皇城穆府。

    穆远由下人服侍,卸去一身繁重的朝服,看着犹自坐在床边发愣的夫人,淡晓道,“是什么事,让夫人如此愁眉不展?”

    床上妇人扭头看过来。

    一张脸,雍容华贵,保养得也算得宜,到了这把年纪,脸上皱纹依然没有两条。

    她似乎才发现穆远,急忙从床上下来,接过丫鬟手上的替换衣服,服侍着穆远换上。

    待穆远换好衣服,一边给他整理着一角,一边缓缓道,“夫君近日可见过灵儿?”

    穆远走到床边坐下,顺口道,“没有。那个臭丫头,是不是又闯什么祸,惹你生气了?”

    妇人思肘片刻,张口道,“我听下人说,灵儿这几天一直往外跑。”

    “哦!”一听这话,穆远好奇道,“那丫头是又发现什么好玩的了?”

    妇人摇头,“如果是那样,奴家也不用如此忧心了。老爷不知,我今日将馨儿偷偷叫来问了一下,才知灵儿最近在忙什么。”

    穆远,“我们灵儿在忙些什么?”

    妇人,“馨儿说,灵儿近日在皇城中看上了一个人,这几日,一直都在打听那男子是哪家人,府邸在何处。”

    听到这话,穆远脸上的笑容立时不见,看着妇人很是认真道,“那她可打听到了?”

    妇人摇头。

    见状,穆远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说起来,灵儿确实也到了议亲的年纪。

    之前也有几位同僚试探过他的意思,明里暗里想要跟穆府关系更近一步。

    这更近一步,就只能结成亲家。

    但是,灵儿的事情,他早有谋划。

    眼下皇上正当壮年,孩子都没有,且先皇后驾崩已经有些时间,后宫正是空虚之时,安排灵儿进宫,凭借着他的权势,灵儿在宫中,定能占得一席之地。

    到那时,他就是皇上的岳父,在这整个血炎帝国,那才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是,皇上也不是傻的。

    刚除掉了司空家,皇上又怎么可能允许再有人出来制衡他。所以他只得打消了让灵儿进宫的打算。

    但是如果将灵儿就随便指了人家,他心里也不痛快。

    妇人见穆远走神,有些气愤的用手推了下他,小声抱怨道,“老爷!”

    穆远跑远的思绪被拉回,忙赔笑道,“夫人有话请说。”

    妇人皱着眉,“老爷,灵儿是个姑娘,如此大张旗鼓的打听一个男子,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如何给她议亲。您不说管管她,怎么还反倒关心她找到没有。”

    听完妇人的抱怨,穆远这才知道她是因何生气。

    一挑眉,笑着道,“夫人说的是,是我想茬了。哎呀,这不是这几日忙,夫人放心,明日我就将灵儿,定要好好教训她。”

    听到穆远说要教训女儿,妇人急忙抬头,一脸担忧道,“夫君,这,灵儿还小,你就说说就行,也不要说的太重,万一她再生气,跑了出去,岂不是更不好。”

    那丫头,脾气倔,一旦有什么不如意,为达目的,还不定整出什么幺蛾子。

    这在外面打听人,好歹还知道乔装打扮后再去打听。

    明日要是老爷教训了她,她再……

    想到此处,妇人忙摇摇头,将那些不好的想法都赶走。

    穆远有些无奈:这让教训的是她,不让教训的还是她,女人呀,真是多变呀!

    想归想,他可不敢说。只得温声道,“好的,夫人,明日呀,我一定好好跟她讲讲道理。行了,现在深夜了,赶紧睡吧。”

    房中的灯火,很快便被熄灭。月光透过窗棂,射了进来,淡淡的光线,让整个房间模糊一片。

    院中的树影映在窗棂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房内一片宁静,穆远和妇人宛然已经熟睡。

    片刻后。

    正睡得安稳的穆远忽然双眉紧锁,双手更是紧紧的抓着床单,嘴里还不断喃喃低语着什么。

    又是一阵风过,树影似乎比刚才摇摆的更厉害了,但是也就那么几下,再次恢复如初。

    三日后。

    炎辰一大早就来到小院,跟贝雨田和贝金水他们共用早饭。

    因着李美的月份越来越大,为了好生育,她现在每天都要多走走。

    按照往日一般,贝金水搀扶着她,慢慢地溜达着出了小院。

    看他们已经走远,炎辰这才开口,“穆远病了,你知道吗?”

    贝雨田看着手上医馆的图纸,头都没抬,将几个感觉不太合适的地方指给他看后,这才缓缓道,“刚从你嘴里知道。”

    看她没有任何异样,就连吃惊都没有,似乎也不关心,炎辰想了下,小声道,“你怎么办到的?”

    贝雨田手上动作一顿,眼眸一沉,扬了扬手上的医馆图纸,“自然是用我擅长的东西。”

    看来,她新研制出的幻药,效果不错。这才过了三日,就见效果了。

    见她没有否认,炎辰眸色一亮,一脸好奇道,“你给他下的什么药?”

    闻言,贝雨田沉默。

    这药,她研制出来,也就只有几日。还没有起名字。

    这药材中,有幻海谷的幻草,一个名字突然闪进她的脑海,立时脱口而出,“幻海圣露。”

    这个药,有个特点。中了药的人,如果心性不坏,那产生的幻觉,顶多算是做了个美梦。可是如果心不正的人,那自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不过,这梦的,肯定跟他所期盼的,大相径庭。

    炎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开口。

    看他忽然安静下来,贝雨田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往日他们二人在一起,多是他说她听,或者一起筹谋什么事情。

    炎辰一手支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在看图纸。

    贝雨田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这种被人时刻注意着的感觉,她从未有过。即使她跟炎亦墨在一起时,都是她注意着他,从未有他注意过自己。

    一时被他看得感觉有些不自在,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着,耳边开始微微泛红。

    似乎发现了她的异样,炎辰眼眸含笑,视线更显灼热。

    心里不由得有些高兴: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对自己不冷不热,原来并不是全无感觉。

    也许,她早就对自己动心了呢。只是将那份动心,隐藏得很好。

    想到有这种可能,炎辰眼中笑意更浓。

    两刻钟后,李美和贝金水回来,发现他们两个很是安静地坐在院中,不由得出声问道,“辰公子今日很是清闲!对了,最近大理寺卿那边怎么样了?”

    听到声音,炎辰这才发现,他们坐的时间确实有些久,急忙起身,很是有礼,“哦,晚辈在想事情,一时走神了。伯父刚才说什么?”

    见状,贝金水只是笑笑,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闻言,炎辰言简意赅地将大理寺卿那边重审案子的进展大致地跟他讲了一遍。

    听到一切进展顺利,李美皱着眉头,舒展开来。笑着让贝雨田招呼炎辰喝茶,然后由着贝金水扶着她进了房。

    进了房,李美给贝金水使了使眼色。

    一起生活这么久,她的一举一动,贝金水已是十分了解。

    见状,悄悄地将房门关上,这才走到她身边,小声问道,“你让我关门,是想说些什么?”

    李美没有回她,动作有些缓慢地移动到窗边,小心地向外张望。

    看着她这些小动作,贝金水眼里满是宠溺地由着她折腾。

    不过一会儿,李美就眉眼含笑地回来,看着贝金水低声说着,“夫君,我看,咱们家小田对辰公子,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贝金水一笑,“你现在才发现?”

    李美恍然大悟,“你早就发现了?”

    贝金水摇头,随即又点头,“也不算早就发现,也只不过比你早一些罢了。我也是最近看小田跟他相处,比以前自然很多,且每次炎辰离开,她都会愣上那么一会儿,有时我经过她身边,她都没有发现。”

    李美一边听贝金水说,一边走到椅子边坐下,用手轻轻地抚着肚子,叹息一声,“我看这炎辰也是不错。且认识他这么久,从未在他口中听他提过其他女子,我也没见过有哪个女子缠在他身边,这样看来,这个辰公子还是挺洁身自好的。可是,”李美顿了下,

    “按理说,以他的家世,到了他这个年纪,他的家中应该早就给他议亲或者纳妾了。万一,他已经议亲了,或者家中有了一些妾侍,咱们小田怎么办?”https://baiycap

    看着刚才还一脸笑意的李美,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又变得愁眉苦脸,贝金水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听人说,这女儿怀孕后,可能情绪起伏比较大。之前,她生小田的时候,他因着第一次当爹,想的比她还多。那时,还没有发现,现在看,确实想的有点多。

    看着她头上沁出的些微薄汗,贝金水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你呀,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咱们小田,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这些事,她自己心里有数。而且,炎辰看着对咱们小田有心,但是他从未在我们面前明确表明他的心意。而且也没有找人来咱们家提过亲,这事,估计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们还是先看看再说。”

    说着,贝金水起身,将李美从椅子上拉起来,“行了,看你汗都出来了,累了吧,赶紧去床上躺着休息一下。”

    经他这一说,李美这才感觉到腿有点酸。这肚子越大,腿就越来越不灵便。这早上到现在也没有多长时间,腿已经开始有些臃肿了。

    被贝金水这么扶着躺到床上,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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