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逝。

    阮青黛眼底掠过一丝不解,但还是低下了头,“公子……”

    晏闻昭又盯着她看了几眼,才收回手,看向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姜奉,“发生了何事?”

    姜奉赶紧招了招手,先是让两个家丁制住了阮青黛,才回话道,“公子,这丫头笨手笨脚的,先是差点烧了厨房,后来又摔了陛下御赐的一盆牡丹。按照规矩,应当打她十个板子,让她长长记性,谁知道她竟还冲撞到您跟前了……”

    当着晏闻昭的面,阮青黛也不太敢再动手,只好任由那两个家丁一边一个挟住了自己的胳膊。

    烧厨房?砸花盆?

    晏闻昭半挑了眉。

    “老奴这就带她下去。”

    姜奉给那两个家丁递了个眼神。

    听这话的意思是,还要打她板子?

    阮青黛不敢再装哑巴了,赶紧抬起脸装可怜,“公子,公子……我知道错了,就饶了我这次吧……”

    她倒不是真怕挨板子,毕竟这些人也打不过她,只是……她刚刚已经跑累了,可不想再绕着花园团团转了。

    “罢了。”

    晏闻昭摆手。

    姜奉愣了愣,“可公子……她损坏的可是陛下御赐之物,若不对她略施惩戒,陛下知道了怕是要怪罪吧。”

    晏闻昭神色淡淡,“我听闻,陛下极为体恤宫人,平素在宫中也甚少动用刑罚,想来也不愿让人为了一盆牡丹挨板子。”

    阮青黛瞟了他一眼。

    看来这位状元郎在来盛京前,倒是没少做准备,连她在宫里的事迹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姜奉讪讪地应声,“是。那老奴给她安排个别的差事?”

    “嗯。”

    晏闻昭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离开前又瞥了阮青黛一眼。

    晏闻昭是走了,留下姜奉却是为难地直摸胡子。

    他这做管家的要想做的长久,就必然得做到主子一个眼神就明白他的意思。可这位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看他刚进府时的姿态,似乎是不近女色。可现在却又特地替一个犯了事的婢女求情。

    瞧他方才离开时的样子,好像还对这丫头颇感兴趣。

    姜奉皱着眉看向一旁踢着地上石子的阮青黛,觉着她在这群婢女中也不过是姿色平平,不过就是会些拳脚功夫……

    难道公子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

    阮青黛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悄悄摸了摸脸,生怕是自己的易容出了什么破绽。

    “姜总管,那我现在是去……哪儿?”

    姜奉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你厨房也烧了,御赐牡丹也摔了,还能做什么?”

    阮青黛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这样吧,”姜奉想了想,“公子身边还缺个护卫,我看你似乎会些功夫,不如就由你顶上去,你看如何?”

    “我?”

    阮青黛先是瞪大了眼,她堂堂九五之尊……

    不过话说回来,做晏闻昭的贴身保镖总比在后院洗衣做饭要好些。

    “我倒是不介意,可公子他不是不愿我们在跟前伺候吗?”

    姜奉像是终于解决了一个难题,喜笑颜开地拍了拍阮青黛的肩,“这你不必担心。”

    = = =

    一刻钟后。

    “怎么是你?”

    “我们公子不需要婢女!有我就可以了!”

    “我,我虽然不会功夫……但有危险我可以给公子挡箭!”

    晏闻昭在书房里正整理从大晋带来的典籍,就听得外面明岩和什么人大声吵嚷了起来。

    “明岩。”

    他微蹙眉头,朝外唤了一声。

    “吱呀——”门被从外推开,明岩气冲冲走了进来,“公子,姜总管把那个毛手毛脚的臭丫头支到您这里来了!”

    毛手毛脚的。

    臭丫头。

    门外,某位女帝维持了半日的笑容僵硬在唇边,瞪着明岩的眼神隐隐多了些危险。

    好小子,可以的。

    自打她阮青黛六岁以后,敢这么埋汰她的人,都已经入土为安了……

    除了前两句,后面几句都听得阮青黛心口直跳。

    而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晏闻昭将自己的一缕断发,和方才割下的那绺发丝,用红绸慢条斯理地系在了一起。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晏闻昭将结发放在阮青黛枕边,平静道,“眉眉,现在你是我的妻子了。”

    第 52 章   052

    妻子。

    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仿佛应声而断,阮青黛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下一刻,手腕上也传来清脆的碰撞声。

    借着帐外亮起来的烛火,她这才看清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根细巧的银链,一端扣在她的手腕上,一端则扣在床榻内侧的雕花扶栏上。

    一瞬间,阮青黛心中的惧意、惊惶甚至盖过了怒火。

    毛手毛脚的臭丫头……

    一听这形容,晏闻昭倒是很快就想起了那在花园里对明岩出手的婢女。

    他放下手里的图志转过身,果然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笑眯眯从明岩身后探了出来。

    “公子,姜总管看我会点拳脚功夫,让我来您身边当差。”

    明岩还记着她方才给自己一掌的仇,完全没个好脸色,“公子向来不喜婢女贴身伺候,你回去吧。”

    阮青黛笑容不变,“公子不要将我当婢女就是了,婢女的事我也做不来。公子有所不知,我从小跟着戏班走南闯北,因为会些花拳绣腿,前不久才被挑中进了云韶府。宫中的规矩我学不会,但论起大颜各地的民风民俗,这府里恐怕就没人比得过我了。姜总管说公子刚来盛京,想必还要到处看看,我恰好还能给公子您做个向导。”

    说着,她瞥了明岩一眼,挑衅似的挑眉,“你可以吗?”

    晏闻昭眸色一动。

    明岩噎了噎,气得抬起手指着阮青黛,“你……哎你要做什么!”

    阮青黛自打六岁起,也再没被人用手指过鼻子。袖一挥,便将他那指头拧弯在了手里,正欲用力,身后却传来晏闻昭清清泠泠的嗓音,“不许欺负明岩。”

    “……哦。”

    阮青黛不情愿地收回了手。

    “听见没!不许欺负我!”

    明岩赶紧把手背到身后,忙不迭凑到晏闻昭身边,回以阮青黛一个同样嘚瑟的白眼。

    不过他也没有嘚瑟多久……

    晏闻昭缓步走到阮青黛跟前,低下头,“明日你随我一起出府。”

    顿了顿,他又问道,“你叫什么?”

    这就是答应她留下的意思了?

    阮青黛面上一喜,“我叫青阮。”

    “青阮……”

    晏闻昭将这二字低声念了出来,尾音在唇齿间打了个转,轻柔撩人,听得阮青黛心神微荡。

    偏偏他毫不自知,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竟还隐约牵起了唇角,若有若无地浅笑起来,宛如煦煦春风,曛得她晕忽忽红了脸。

    = = =

    “陛下?青阮?青阮!”

    玉歌半趴在桌上,一只手已经伸到了阮青黛眼前,摇了又摇。

    然而叫了半天,自家主子的目光却依旧一瞬不瞬盯着那跟前的烛台。

    玉歌忍不住拍了拍桌子,“谢公子!”

    阮青黛惊得瞬间回过神,噌一下站起身,“公,公子!”

    “……陛下,您可终于回神了。”

    玉歌神情复杂,“大半天不见您怎么像是连魂都没了?奴婢听其他人说,您被姜奉那老头送到谢公子身边去了?”

    “嗯,他让我给晏闻昭做护卫。”

    阮青黛又蔫了回去,托着腮对烛火发起呆。

    “那,那您见到谢公子了?他是个美男子吗?”

    玉歌忍不住提醒,“陛下,您可要把持住,不能第一天就被人勾了魂啊!”

    阮青黛收回视线,剜了玉歌一眼,“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见他与一个人有些相像。”

    “谁啊?”

    一提到那人,阮青黛就不想再说下去了。

    更何况也只是容貌有几分相似,那人的眼神不会像晏闻昭这样,也不会像晏闻昭一样笑意温柔,至少……

    在她面前不会。

    “你别管了,今日宫中可有什么事?”

    阮青黛岔开了话题。

    “这才是您称病第二日,能有什么事,更何况有方侍书在宫里坐镇呢。”

    玉歌翻出宫中的传信,只拣了朝中几件重要的事说给阮青黛听,又将阮青黛的批复一一写下,准备明日再传回宫里。

    等处理完这些时辰已经不早了,阮青黛从桌边站起身,扭了扭脖子,“行了我去睡了,明日还要早起……”

    玉歌收拾着桌上的笔墨,“您早起去哪儿啊?”

    “出去溜一溜晏闻昭。”

    = = =

    前一天的绵绵春雨已经成为了过去时,盛京城又恢复了春光明媚、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

    王街上,达官贵人们来来往往的轿辇也多了起来。

    虽然这晏闻昭还未入朝,也并未得女帝召见,但以他的背景,以女帝对大晋的依附,想必他定是未来朝堂上的一大权臣。光是从女帝给他的封赏,便足以窥见重视之程度。所

    以不少王公勋贵都给谢宅递了帖子,想要上门巴结的更是许多。

    不过晏闻昭一个帖子都没有回应,其他想要上门拜访的更是被他通通挡在了门外。

    那些被拒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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