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闻昭抿唇,眼眸再次幽沉如深潭,“阮青黛,你要带着我的孩子再进一次诏狱?”
见晏闻昭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下来。
阮青黛和文少秋聊的很投机,这里的投机指的是文少秋叽里呱啦不停的讲,而阮青黛百无聊赖的听??
从面前的这个话唠口中,阮青黛倒是也涨了不少知识。
阮青黛知道了青峰派前任掌门,就是文少秋的兄长,两年前死在了魔教教主的手下。文少秋的爹娘很早已过世,所以文少秋没有亲人了。而两年内,他孤身一人撑起了青峰派。谈起魔教,文少秋阳光的脸庞开始微微扭曲,“我不会放过魔教中人,大哥的仇,我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阮青黛不由的打了个哆嗦??赶忙转移话题,“少秋,当掌门一定非常辛苦吧。”
文少秋抿了抿唇,“嗯,真的比我预期中辛苦。这两年,每当我累的想甩手不干,把一切抛下不管的时候,都只能去想想盟主。”
阮青黛诡异的看向文少秋,眼神莫测。这人不会是暗恋晏闻昭吧?!!
文少秋被阮青黛瞅的浑身一颤,“你想什么呢~我和盟主是清白的!盟主是我的偶像!偶像!”
阮青黛:??行行行,偶像偶像。
一天时间过的很快,那边一坨圈着晏闻昭聊些武林大事,而阮青黛和文少秋就躲在角落里聊着武林八卦。
不知不觉,夜色已晚,酒楼外华灯初上。用过晚饭后,一群武林大人物就该散散了。
阮青黛拍拍文少秋的手臂,“少秋,记得来找我玩啊~”文少秋简直就是个江湖百晓生,说起那些武林八卦来比话本里的故事都要传奇许多~
文少秋也恋恋不舍的死拽着阮青黛的衣袖,“一定,一定。”好久没有人这么愿意听自己讲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一定不能放过卿言这个忠实听众啊!
晏闻昭从桌边起身,恰好瞧见那边两个小盆友纠缠在一起的手。
晏闻昭眉头一皱,朝那儿走的步子迈的快了些。“做什么呢?”
阮青黛缩回自己的手,退到晏闻昭身边,朝文少秋眨了眨眼,瞧见没,大少爷又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了~
文少秋一脸“我懂得”的也朝阮青黛笑了笑。
晏闻昭瞧瞧文少秋,又瞧瞧自己家的拖油瓶,两人之间像是有什么秘密似的。晏闻昭突然有种自己养的白菜长腿跑到别人家地里去了的感觉。
“好了,回去了。”晏闻昭一甩衣袖,白了文少秋一眼,转头走了。
文少秋:TAT偶像对我翻白眼了嘤嘤嘤??
阮青黛摸了摸鼻子,捎上兰苕碧萝,灰溜溜的跟在晏闻昭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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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弯月散发出淡淡的银光,没有云雾的遮挡,于是显得越发明亮。这么个月明星稀的夜晚,阮青黛心情也很好哪~~但是,这,恐怕只是暂时的了??
踏着月光,阮青黛随着晏闻昭回到了慕府。晏闻昭一人在前面走,阮青黛默默的与他隔了两米??
见已经到了正厅,阮青黛停住脚步,幽幽开口,“表哥??我回房了噢。”
阮青黛歪了歪头,正要离开。
“站住。”
阮青黛背后凉飕飕的。
“过来。”
“??”阮青黛硬着头皮走上前。
“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晏闻昭负着手转向阮青黛。
“???”阮青黛一头雾水,无辜又迷茫的侧过头,对兰苕碧萝眨了眨眼。
晏闻昭眯起眼,翘起一边的嘴角,白天自己竟然没反应过来,什么出来找自己一定都是扯淡,还有这拖油瓶哪来的钱去酒楼?
竟然还学会说谎了??想到这,晏闻昭的笑意更冷了,“剩下的钱藏哪儿了?”
“嗯??啊??”阮青黛猛然想起自己是偷溜出去的,还私藏了银两,最重要的是当场被抓包了??
“你还藏了多少?”晏闻昭缓缓走至阮青黛身边,绕着她打了个圈。“要我搜身吗?”
“别别,”阮青黛迅速向后迈了一步,脱离了晏闻昭的包围圈。“我不要了,不藏了。”阮青黛乖乖的示意兰苕掏出银子。兰苕嘟着嘴,把钱袋交了出去。
“表哥,我错了。”阮青黛低下头。
晏闻昭掂量着手中的钱袋,眯着眼盯着阮青黛的头顶,薄唇微启,凉凉的开口,“没有了?”
“呵呵呵,没了没了。”阮青黛赶紧抬起头,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真没了?”
“没了没了。”
晏闻昭哼了一声,顿了顿,“明日,我要去枫城。”
哟?阮青黛心里暗喜,快走吧,快走吧,您走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啊~想想这日子就有盼头了啊~
“表哥,您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末了,加了一句,“嗯,我每天都会想念您的。”
“哼,这么想我,”晏闻昭似笑非笑的转过身,“我还是带上你吧。”
阮青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嘴角抽了抽,心底有只手不停的抽自己的脸,叫你嘴贱,叫你嘴贱??
晏闻昭满意的看见阮青黛僵掉的笑容,一晚上郁闷的心情立马烟消云散,盟主大人满血复活~~
晏闻昭举起手,握拳抵在唇边,掩住自己勾起的嘴角,然后,转身慢悠悠的离开了。
留下阮青黛主仆三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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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慕府的书房,两道人影映在窗上,随烛光摇曳。
“公子,您真的要带表少爷一同前往枫城?”慕简迟疑的询问。
“嗯。”
“会不会有危险?表少爷的身份特殊,武功又不够自保,魔教??”慕简十分担忧。
“无妨。”
“??是。”
晏闻昭放下手中的书,看向摇曳的烛火,眼底的笑意随着闪闪的烛火明灭不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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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阳光暖暖的给慕府牌匾镀上一层金,青石板的路上停着一辆朴素的马车,边上几匹马踢踏踢踏着马蹄。
慕简在慕府门外等待自家公子和表少爷的大驾。晏闻昭颀长的身影越来越近,踏出门槛,晏闻昭扫视了一下四周,浅浅的皱起了眉头。
慕简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表少爷你要是再让公子等你,老奴也救不了你了!
“哈呜??”阮青黛迷蒙着双眼,以手掩口,打着哈欠出了门。
“早啊,表哥。”阮青黛狗腿的向晏闻昭打了个招呼。然后,视线便转到了门口的马车上,“这,马车?是给我坐的?”阮青黛指向马车问慕简。
慕简笑呵呵的点头,“表少爷,您上次的伤还未痊愈,还是坐马车安全些。”
阮青黛笑嘻嘻的朝慕简拱了拱手,“多谢慕叔了~”自从上次骑马来叶城累的要死要活,阮青黛已经暗下决定,以后一定要少骑马??
慕简笑的更乐了,脸上的褶子都堆出了喜洋洋的感觉,“这都是公子吩咐的,公子对表少爷是真好!这样才对嘛,兄友弟恭,老爷夫人早就和老奴说了,说公子和表少爷从小就玩的来!我家公子小时候向来不屑于和其他孩子一起玩,唯独对表少爷您喜爱有加,真是??”
喜爱有加?慕叔你要不要被他“喜爱”一下?
想着马车毕竟是晏闻昭准备的,阮青黛看向立在一旁一声不吭,像尊大佛的晏闻昭,“那,多谢表哥了~”
兄友弟恭?喜爱有加?晏闻昭抬眸淡淡的“恩赐”了阮青黛一眼,“那是我要坐的马车。”
言下之意是自己没得坐?阮青黛一急,赶紧跨上马车。“马车又不小,表哥就将就将就,咱们一起坐吧~”说着,忙不迭的钻了进去。
这马车从外面看普通到极点,然而里面却“五脏俱全”。阮青黛正乐呵乐呵的躺在软座上伸懒腰,车帘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了。
晏闻昭一掀开车帘,就见阮青黛四仰八叉的倒在面前,嘴角牵了牵,“瞧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真丢人。”
阮青黛连忙一个翻身,端端正正坐好。
晏闻昭眸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在阮青黛对面坐了下来。
马车里的寂静让阮青黛有些受不了,不住的抬眼看对面正悠然看书的晏闻昭。
晏闻昭抬了抬眼,见阮青黛正一直鬼鬼祟祟的瞄自己,眉一挑,“干嘛?”
阮青黛大着胆子一把抢过晏闻昭手中的书,扔到一边,“马车晃,看书对眼睛不好~别看书了,咱们聊聊呗~”
晏闻昭顿了顿,懒洋洋的朝后一靠,双手抱胸,“说吧。”
阮青黛唇角一扬,好奇的问道,“表哥出门怎么坐马车啊?这不符合您的身份哪~”
晏闻昭难得愿意配合,解释道,“骑马太显眼。”
阮青黛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也对,盟主大人骑着马招摇过市,这样不好,不好。想着想着,阮青黛不由的在脑海中yy出了盟主表哥被侠女们围攻的场景??
她一下来了兴致,把脑袋凑到了晏闻昭跟前,“表哥,你有没有被女子围攻过啊?”
晏闻昭噎了噎,冰块脸上浮现一丝尴尬。然后赏了阮青黛一个白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