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夫人被阮青黛扶着坐到椅子上,抬起头,开始仔细的盯着面前的阮青黛。

    阮青黛安顿好阮夫人,朝后退了几步,发现自己娘亲正一本正经的盯着他看,不由一颤。

    阮夫人靠着椅背,仔细盯着自己宝贝儿子的脸,只觉得越看越满意。

    “不知不觉,卿言都这么大了啊。”阮夫人不由感叹。

    正走进屋内的阮鹤年笑着应声,“可不是。都十五岁了!”

    “爹。”阮青黛转过头朝着阮鹤年叫了声。

    阮鹤年在一旁坐下,望向爱妻,“这小子长大,我可就老了。你是不是现在只喜欢看儿子,不愿搭理我这老头啦?”

    阮夫人笑着啐了一口,“就你,还和我儿子比?”

    “怎么这么说话呢?”阮鹤年佯怒,愤愤道,“我当年也是江湖豪杰中数一数二的少侠啊,风靡万千少女呢!”说起自己当年的风采,阮鹤年不免得意起来。

    阮夫人斜了眼自己得意忘形的相公,嘲讽道,“你怎么知道卿言就不会比你更受女孩喜欢?卿

    言是不出门,要是出去闯荡一番,呵,就我儿子这么风姿隽秀,还成不了一代少侠么?”

    阮夫人越说越激动,越想越激动,面色都因此更加红润起来。

    想起这次去慕家看望自己兄长,阮夫人脑海里浮现出的就是自己那已是武林盟主的侄子——晏闻昭,因盟主侄子事务繁忙,阮夫人这次也仅仅见了他一面。然而就这惊鸿一面,却让阮夫人感受到了什么叫别人家的孩子。

    再看看自己的儿子,明明看上去并不比晏闻昭差,却成天被禁锢在云水山庄这小小的地方,活在他爹的羽翼下,就算有一身本身,却也是空谈。

    阮夫人一脸惋惜的看着阮青黛,直看的阮青黛心里都发毛。

    良久,阮夫人转向阮鹤年,“相公,我想把卿言送到回深那里去。”

    “什么?”阮鹤年一惊,疑惑不解,“送去回深那儿做什么?”

    阮青黛眨眨眼,回深?晏闻昭?

    “你还好意思问?你看看江湖上那些武林世家,哪家儿郎像卿言这么大还被关在家里?早去江湖上漂了!”阮夫人虽在病中,但当年也是一代女侠,说起话来那股英气仍没改变。

    阮鹤年噎住,支吾着,“这不是,卿言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你也知道??”

    “所以我让他去回深身边!有回深照看着,他会有什么问题?”阮夫人哀怨的瞥了阮鹤年一眼。

    阮鹤年正要开口,却被一下打断,“不要说了。我决定了,卿言,你明天就收拾收拾去你表哥那!”

    让我去表哥那?阮青黛仍处于状况外,那个从小以欺负自己为乐的晏闻昭?!

    阮青黛咳了咳,在心里呕了口血,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向舍不得自己的娘亲要把自己送走了,敢情是受刺激了啊。小时候,由于很多原因??自己也只接触过晏闻昭这么一位“别人家的孩子”,然而人家已经是武林盟主,自己呢??

    阮鹤年也深觉不妥,长眉微蹙,眼神有些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父子两人似乎都对此事不是很热情,阮夫人的细眉竖起来了。

    ????

    事实证明,有病在身的阮夫人,仍是家里的绝对控制者??

    所以,阮鹤年和阮青黛父子两灰溜溜的被赶了出来。

    阮青黛无奈的撇了撇嘴,刚要回自己房间,却被阮鹤年叫住,“卿言,随我到书房来。”

    “??哦。”阮青黛应了声,抬脚跟上去。

    “卿言啊,你真的打算去回深那儿吗?”阮鹤年神色莫测,脸上愁的皱纹都多了几道。

    阮青黛沉默,点了点头。娘亲都发话了,能不去吗?要知道,云水山庄真正做主的可还是娘亲~江湖上谁不知道云水山庄阮鹤年宠妻如命啊??对于爹来说,为了娘亲,就算是她,也是可以牺牲的??

    阮鹤年也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满是沧桑的无奈与愧疚,“当年,你娘的病情严重,只要一提你的女儿身,她就会崩溃??为父也是迫不得已,才向所有人谎称你是男孩。你小的时候,还不懂事,如何能隐藏自己的身份?为父只好让你娘亲的??按拍阕〉阶钇兜穆湓菩瓜性尤说瓤拷V钡侥愠ご螅心芰σ?藏自己身份了,为父才将你移回卿云阁。爹知道你那些年受苦了,卿言,你可怨爹?”

    阮青黛低着头,乖巧的像只幼猫,而刘海下双眼中的流光却闪闪灭灭,“这怎么能怪爹呢?娘亲身体不适,我当然也要做些事来尽孝道,如果扮男装就能让娘亲的忘记夭折的兄长,那卿言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更何况??那些年,卿言过得??很安静,很好。”

    阮鹤年欣慰的看着从小就被自己亏待的女儿,却还是不怎么放心。

    “卿言啊,虽然你和回深从小就合的来??但是你们现在都大了,回深又不知道你其实是女儿身,你??还得多注意一些,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啊?”

    阮青黛挑眉苦笑,合的来??是挺合得来的,晏闻昭又暴力又变态,自己又只会认怂,可不是合得来嘛??至于男女授受不亲,这话和她说有毛用,您去告诉晏闻昭啊~他以前“勇”闯落玉轩欺负自己可从没手软过。

    阮鹤年见自家女儿但笑不语,也不由在心里暗叹,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卿言,你的女儿身一定是要恢复的,但??现在还不行,知道吗?你娘亲的病情,还不稳定??你??”

    “爹,我明白的。”阮青黛微微一笑,打断了阮鹤年的话,然后便欠了欠身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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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青黛拖着步子,回到自己的卿云阁。一踏进院门,就见两团东西扑过来,阮青黛眼疾手快的一手拎住一个。

    这姿势,可以哼起“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

    阮青黛低下头,左手的“鸡”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右手的“鸭”也忿忿不平的盯着她。

    左边是阮青黛的侍女,碧萝。右边是她的侍从,兰苕。

    碧萝兰苕是阮鹤年后来给阮青黛选的侍女侍从,说是丫鬟小厮,其实就是玩伴。

    “少主,你干嘛不带我们去迎接庄主啊!”兰苕控诉道,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就是!听说大家都去迎接庄主,夫人了。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少的了我??”碧萝顿了顿,被兰苕白了眼后,立马开口,“们!我们!”

    “财叔说了,你们不在,那是热闹。你们去了,那就是闹剧。”阮青黛两手一甩,将手里的两坨扔了出去。开玩笑,带他们出去?!这两只只要一到大场合就闯祸的生物,要不是看在他们还小,不懂事,阮青黛真是想两掌拍他们个口吐白沫??

    “少主,他们怎么在帮你收拾行李?”兰苕碧萝呆愣愣的看着屋内的丫鬟们穿梭来穿梭去。

    阮青黛终于放松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刚刚在大厅那副稳重乖巧的样子全都变成了懒懒

    散散,随随便便。“哦,那个,娘亲让我明日启程去慕府。去跟着晏闻昭后面历练历练。”

    “什么!”兰苕碧萝双双从地上弹起,嘴巴张成了O型。

    “慕大盟主?!”兰苕一把抓住阮青黛雪白的衣袖。

    至于么??阮青黛抬了抬眉,不就是一个武林盟主吗??至于这么没出息嘛?真是没见过世面啊~不过也是,想当初??自己和这位盟主一起“玩耍”的时候,他们还不在自己身边呢。

    “晏闻昭哎!”碧萝反应迟了几秒,“那可是史上最年轻的武林盟主啊!”

    ??那是我舅舅退休的早。阮青黛默默在心里吐槽。

    “那可是唯一能打败魔教现任教主的武学奇才啊!”

    ??那是魔教教主没用。阮青黛远远的鄙视了一下魔教教主。

    “总之!慕大盟主超厉害超厉害!”

    “就是!他是我的偶像!”

    阮青黛蛋疼的看着面前两只像猴子一样兴奋的窜来窜去,默默扭头走了,两只蛇精病,不能和他们为伍。恩,对!

    普普通通的酒楼里,被赶出家的阮青黛坐在二楼窗边,撑着脸对着狭小的街道发起了呆。身后是丫鬟碧萝和小厮兰苕。而不远处的桌边,是阮鹤年派出保护卿言的一行人。

    “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叶城?”阮青黛展开折扇,呼啦啦的扇着。长这么大,她还没赶过这么久的路呢!

    “少爷,大概明天可以赶到。”碧萝一边布菜一边回答。

    原来想着,自己长这么大从没出过庄,借着这机会出来玩玩倒是不错??成天端着云水山庄少主的高冷形象还有二十四孝好儿女的形象,阮青黛表示自己也压力山大啊。~~~~(>_<)~~~~

    结果呢?!一出庄就赶路赶路,旁边那桌护卫哪里是保护自己?简直就是押送自己去叶城!

    “少爷少爷,你看那边好像挺热闹的,待会我们去看看吧。”兰苕四处张望,一刻都停不下来。

    “不去。”去什么啊,被那群护卫像赶鸭子上架似的,自己那还有精力去疯啊?!

    “少爷少爷,听说附近有家卖烧鸡的,在江湖上堪称一绝,咱们去尝尝?”

    “不去。”骑马骑得都要吐了,吃个鬼啊?!

    “少爷少爷??”

    “不去。”

    “少爷~~~~您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兰苕懊恼的瞪着阮青黛。

    “没有。”阮青黛在心里嘀咕,现在她只想赶紧到叶城,把旁边那桌护卫全打发走。然后??自己的幸福时光就来啦啊哈~阮青黛悄悄在心里狂喜了一番,为即将到来的自由,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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