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小了些。若能多些力道,一定能上靶??”

    说着,他主动上手,握着阮青黛的手腕微微向后拉,用了些力道,终于将弓拉满。

    阮青黛不太习惯生人的靠近,眼里闪过一丝不耐,手指一松,将箭矢射了出去。

    正中靶心。

    “娘子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那将士竟是比阮青黛还兴奋,指着箭靶扬声道。

    阮青黛放下弓,敛起眉眼间的冷漠,客气地朝他笑了笑。

    晏闻昭正收了弓箭走过来,远远地便看见自己的婢女被旁人握着手、半圈在怀中教射箭。下一刻,箭矢中靶,两人分开,还望着彼此露出羞羞答答的笑容。

    晏闻昭的眸色倏地沉了下来,脚下步伐不自觉加快。

    原本与他并肩的几人被他甩下,对视了一眼。

    从小看着晏闻昭长大的副将楚邕咋舌道,“难道不是他叫人去教的吗?怎么现在自己倒不乐意了。”

    那将士瞧见晏闻昭过来,还没想起来松手,仍握着阮青黛的手腕,朝晏闻昭展示自己的教学成果,“大将军,姑娘刚刚射中了一箭。”

    听到将士的话,阮青黛才转身看向晏闻昭,习惯性地露出笑容,却不料晏闻昭这次竟只是冷淡地扫了她一眼,便将视线移开,眉眼间竟还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恼火。

    “朽木难雕,劳你费心。”

    晏闻昭目光落在将士的手上。

    “??”

    朽木阮青黛听出晏闻昭话里的阴阳怪气,她后知后觉地抽回自己的手,有些委屈地抿唇。

    晏闻昭的马被人牵了过来,“大将军。”

    晏闻昭嗯了一声,接过缰绳,侧眸瞥了阮青黛一眼,“回府了。”

    这架势仿佛自己是他的小猫小狗似的。

    阮青黛不大高兴地垂眸,将弓箭还给身边的将士,挪着小步往晏闻昭那边走。

    晏闻昭立在原地,眯了眯眸子,直接牵着马几步走到阮青黛跟前。

    阮青黛伸手,刚想自己拽着缰绳上去,没想到腰侧突然一紧,竟是被晏闻昭掐着腰送到了马上。

    阮青黛一时头晕眼花,还没坐稳,晏闻昭便紧跟着跃上了马背,坐到了阮青黛身后。

    阮青黛微微一惊,诧异地侧头。来的时候,她坐在晏闻昭身后,伸手抓他的衣裳都被他百般嫌弃。怎么现在??

    晏闻昭冷着脸,双手环过阮青黛扯了扯缰绳,炙热的胸膛也随之前倾,贴上了她的后背。

    整个人被晏闻昭的气息包围,阮青黛略微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要调整坐姿,然而她刚一动作,晏闻昭便强硬地收紧了手臂,一甩马鞭,朝演武场外疾驰而去。

    捧着弓箭的将士望着二人亲密无间离去的背影,面上隐约带着失落。

    ***

    天色将暗时,晏闻昭和阮青黛终于回到了侯府。

    晏闻昭收紧缰绳,率先翻身下马,却没急着走,而是转向阮青黛。就在阮青黛以为他会伸手扶自己下马时,这一脸冷峻的男人却收回了手。

    侯府门口的下人见状,立刻走过来,想要扶阮青黛下马。可刚往前走了一步,便见他们的侯爷又抬起手,随意搭在了阮青黛身侧的马鞍上,来人连忙又识眼色地退了回去。

    阮青黛横坐在马背上,垂眼看向晏闻昭,一脸惶然。

    “今日可开心?”

    晏闻昭用手拂去了马鞍上的沙尘,抬眸觑了她一眼。

    阮青黛点头。

    晏闻昭又问道,“骑马和射箭,哪个更开心?”

    阮青黛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烧起一抹绯色,咬着唇碰了碰晏闻昭的手,试探地在他手背上写道。

    「侯爷以一敌十的时候,妾最开心」

    晏闻昭眉眼间的森冷散去,唇角微微勾了勾。皎皎月色下,那张俊美的脸愈发被衬得风华浊世。

    他抬手穿过阮青黛的腿弯,扶着后背,将她打横抱下了马。

    阮青黛微惊,下意识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两人四目相接,一时间连夏夜的风都变得旖旎起来。

    突然,晏闻昭似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眸色一凛,猛地转头望向阴影中的对角街巷。

    “什么人?”

    阮青黛被晏闻昭放下,在地上站稳,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什么都未曾发现。

    侯府门口的侍卫迎上来,向晏闻昭回禀,“侯爷,近日侯府门前,已发生了几次异动。属下怀疑,是有人在暗中窥探??”

    面纱下,阮青黛的脸色微变。

    “严加看守,不可让任何贼子混进侯府。”

    晏闻昭冷声吩咐。

    阮青黛跟着晏闻昭往侯府内走,然而跨进侯府大门时,还是忍不住回头,往阴影处多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

    夜色深深,主院的浴房点着灯,里面隐隐传来水声。

    阮青黛闭着眼靠在浴桶中,眼睫上都沾着水珠,散落的青丝蜿蜿蜒蜒浮在她身侧。

    一片氤氲的水汽中,阮青黛睁眼,长舒了口气。在演武场风吹日晒了大半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

    想起晚间侯府门前的异动,阮青黛的直觉愈发强烈,能连续几日在侯府外行迹鬼祟,却未被捉住首尾,除了云垂野还能是谁呢?

    又想起晏闻昭今日警惕的反应,还有擂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将士们,阮青黛忧心忡忡。心里不由将云垂野的武力值与晏闻昭暗自比较,很快就打消了让云垂野溜进武安侯府的念头??

    浑身的乏意消得差不多,阮青黛从浴桶中起身,伸手扯过衣架上的巾布和衣裳。

    “吱呀——”

    浴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阮青黛刚披上单衣,满脸惊愕地转身,正对上了从屏风后绕进来的晏闻昭。

    晏闻昭一抬眸,也僵在原地。

    室内水雾弥漫,女子刚沐浴完,一张芙蓉面清丽娇媚,衣衫松散,湿发垂落肩头,将半边衣裳沾湿了,紧紧贴在身上,那玲珑的身段和莹润的肤色也呼之欲出。

    晏闻昭眸色一沉。

    阮青黛惊得张了张唇,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她慌忙转身,着急地拽下衣架上的外衣,谁想到力道一下过了头,竟是将整个衣架都拉倒,兜头砸下来。

    阮青黛脸色微变,连忙往后退,猛地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一只手从她耳边擦过,抵住了迎面而来的衣架。

    衣衫从倾斜的衣架上纷纷滑落,还是坠在了满是水渍的地上。

    阮青黛身子僵住,进退两难。

    晏闻昭站在她身后,视线落在她白皙纤长的后颈上,脸色难看地将衣架扶稳,薄唇轻启,“许,云,皎”

    阮青黛红透的耳尖颤了颤。

    下一刻,一只手臂突然横过来揽在她腰间,用力将她往怀里压了压,耳畔传来晏闻昭咬牙切齿的冷沉嗓音。

    “在我的浴房沐浴,真当我是菩萨?”

    听到这儿,阮青黛才终于明白晏闻昭是走错了浴房。

    主院除了她没有婢女,所以在今天之前,阮青黛原是跟府里其他侍婢一样在院外的浴房沐浴的。可霍松觉得不太方便,就在主院里专门为阮青黛准备了一间浴房。

    偏偏这间浴房就在晏闻昭浴房的隔壁??

    阮青黛着急地涨红了脸,搭上晏闻昭横在她腰间的手,刚想写字解释,晏闻昭却扣住她的手腕,迫使她转过了身。

    “还说自己不想以色侍人。”

    晏闻昭抬起阮青黛的脸,恨恨地看着她,那双漆黑深沉的眸子此刻仿佛燃着暗火。

    听明白了晏闻昭的言外之意,阮青黛一愣,脸上的温度瞬间变得更烫,烧得她眼尾都泛起了绯色,露出几分紧张和无措。

    晏闻昭定定地盯着她,眉眼间最初还带着几分谴责和恼火,可渐渐的,神色却迷滂起来。他手掌上移,扶住阮青黛的侧脸,指腹她的眼尾缓缓摩挲??

    阮青黛身子轻颤,怔怔地望着晏闻昭,眼前水雾迷蒙,竟连那张冷峻森寒的脸都变得柔情蜜意起来。

    察觉到晏闻昭的视线往下移了一寸,似是又要低头,阮青黛陡然清醒,偏头躲开捏在自己下颚的手,一下扑进晏闻昭的怀里,双手环抱着他的腰。

    晏闻昭顿了顿,顺手撩起阮青黛颈边的湿发,刚想在她耳畔说些什么,却察觉她的手在自己背上轻轻划写。

    「妾愿意赌一次」

    晏闻昭垂眸看向阮青黛,蹙眉,“什么?”

    「赌侯爷对妾的心」

    晏闻昭微怔,神色霎时恢复清明,眉眼间的情绪也冷了下去,意味不明地重复道,“我对你的心?”

    阮青黛贴在晏闻昭怀里,听不出他的情绪,微微蹙眉,手下却写着更加得寸进尺的话,像是心情无比雀跃似的。

    「妾能感受到,自己在侯爷心中已有一席之地。假以时日,妾有信心,能让侯爷心中的微末情意滋长,变成宠爱、偏爱,甚至是钟爱??」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没有听到晏闻昭的回应,阮青黛的心里莫名有些慌。生怕自己还没有踩到他的底线,她抬起手,刚要继续划写,却被晏闻昭拉开。

    阮青黛惶然抬眼,只见晏闻昭眸里的情绪早已冷凝,紧抿的薄唇透着不悦,嗓音冰冷,“志气不小,却太过贪心。”

    这句话一出口,室内的旖旎氛围骤然散去。

    阮青黛张了张唇,怔怔地望着晏闻昭,面上难掩失落和受伤。

    晏闻昭松开阮青黛,又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屋外,彦翎大惊小怪、没心没肺的唤声传了进来。

    “侯爷?你,你怎么从这里出来了?这是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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