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我棋艺不精。”

    她才不要一直输!

    视线恰好转到桌上的话本上,那是之前她向季坤借的……

    “唔,坤儿私藏的话本,夫君要不要看?”阮青黛放下手中的纸笔,兴致勃勃的拿起话本走到床边,在圆凳上坐了下来。

    垂眼翻开那话本,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啊,讲得是一千金小姐在寺庙内偶遇江湖浪子,两人一见倾心、私定终身……”

    说到这儿,阮青黛的声音顿了顿,微微蹙眉,又翻回话本第一页瞥了一眼。

    坤儿怎么会有这种话本??

    剧情怎么如此眼熟?

    同样觉得情节耳熟的太子殿下眉心也拧成了川字,耳畔突然回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与阮青黛此刻的碎碎念几乎完全重合。

    ——“不敢欺瞒殿下,妾身,妾身已有意中人,原以为能等到他来荣国侯府提亲,却不曾想……”

    ——“是,是我的意中人。他,他是江湖中人,对这些草寇的套路略知一二,这黑话也算是趣闻之一。”

    千金小姐, 江湖浪子,私定终身?

    “剧情老套,毫无新意。”丝毫没有察觉到晏闻昭的异样,阮青黛摇头给了个差评。

    又随意翻了几页,视线在某一处顿了顿,她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啧,结尾倒有些不一样了。千金小姐后来嫁给了一位皇子,这傻皇子为两人的爱情所打动,竟纵他们私奔离开了京城,噗,好大一顶绿帽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干。

    某个“傻皇子”的脸一下全黑了。

    阮青黛嘴角抽搐,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恨不得躲到角落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她为什么要翻开这破话本?为什么??

    …… 还有,这破话本谁写的?!!

    #著书人想搞点大事情#

    正心虚的要转移话题时,突然却有两根修长的手指出现在视野里,将她手中的话本给拎走了,“这剧情倒是熟悉得很。”

    阮青黛谄谄的扬了扬唇,对上晏闻昭深邃犀利的眸子,“好像……是有那么一丢丢耳熟……”

    “阮青黛,”晏闻昭将那话本扔到了一边,面色阴沉,“说说你的意中人,如何?”

    “?!”阮青黛蓦地瞪大了眼,诧异的张了张唇,半天回不过神,“意,意中人??”

    “嗯,就 说说那个让你愿意托付终身,但这一路都未曾出现过的意中人。”

    嗓音沉沉。

    “……”

    阮青黛心跳登时慢了一拍,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

    “想来,你们之间的曲折定是比这话本还要精彩。”

    “……夫君什么时候,也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阮青黛垂眼,避开了晏闻昭灼灼的目光。

    夭寿啦,这些没有提前编好啊日!Σ( ° △ °|||)︴

    “你唤了我这么多日夫君,而他却是你的意中人,我便是多问一句又如何?”

    晏闻昭抬眼,眉宇却是覆着一层淡淡的阴影。

    他原本对阮青黛那位混迹江湖的意中人并不感兴趣,但这并不意味着,永远不感兴趣。

    例如此时此刻,他就突然十分迫切的想要了解,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面对好奇心莫名爆炸的晏闻昭,阮青黛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攥紧了手,支吾着应道,“他,他不过一介布衣……”

    为什么会突然问起那子虚乌有的意中人?

    事实上,阮青黛也一直知道自己的谎言并不十分缜密。

    若是真有这么一个意中人存在,知道自己要嫁给晏闻昭,他又怎么会坐以待毙?又怎么会在这一路上无声无息,没有任何踪迹?

    如今晏闻昭刻意点明了这一点,难不成是终于迟钝的反应过来……所以起了疑心?

    不方,不方,说谎是她的强项,嗯。

    察觉到晏闻昭的目光还一瞬不瞬的凝在自己面上,阮青黛抿了抿唇,平复心绪,深吸了一口气,“他生性洒脱不羁,侠义心肠……所以就孤身一人,”顿了顿,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唔,一箫一剑走江湖。对!就是这样!他还曾作诗说,一箫一剑走江湖,千古情愁酒一壶。两脚踏翻尘世路,以天为盖地为庐。”

    一箫一剑走江湖?诗倒是做得颇有侠情,不过……

    晏闻昭眸色冷了冷,忍不住启唇道,“如此潇洒,竟还愿意带上你?”

    “……江湖侠客的身边难道就不需要解语花吗?”阮青黛笑眯眯的反驳。

    “解语花?”晏闻昭挑了挑眉,耿直的嗤了一声,“恐怕是累赘吧……”

    声音轻的几不可闻,但面上复杂而嫌弃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掩饰。

    “……”

    她听到了啊喂!∑(  ̄д ̄;) !!

    好好的为什么要人身攻击!

    默默咽了一口老血,阮青黛继续瞎编起了故事。

    瞬间找到原型人设的她再胡诌起来,简直就是如鱼得水,“第一次见他时,是在酒馆里。唔,当时有人寻衅滋事,我也不小心惹了麻烦,然后!他就……从天而降……”

    晏闻昭蹙眉,手里攥着的话本卷成一团,在床沿不自觉的敲了敲,声音低沉,“一个大家闺秀出入那种鱼龙混杂之地,还有没有规矩……”

    叱责的口吻里,隐隐还带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

    阮青黛一时并未察觉出,只听到后半句便瞬间炸毛了,撇了撇嘴顶嘴道,“我不过是庶女,一个庶女而已,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更不懂什么规矩。”

    语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还刻意强调了庶女二字。

    不说荣国侯府压根不管教庶女,便是有心要约束,那方寸之地又 哪里能困得住她?

    更何况……规矩?

    在危楼中,她就是规矩。

    晏闻昭眉头蹙得更紧,只觉得肋骨伤处都被气得开始隐隐作痛了,“你……”

    一见他那冷峻的面瘫脸上有了丝破碎,阮青黛心里就忽然莫名其妙的畅快。

    心里一畅快,她就又忍不住开始作妖。微微直起身,她扬唇朝冰着脸的太子殿下面前凑了凑,眉眼弯弯,唇畔的笑意竟是略有些痞气,压低声音,“殿下……”

    眼见着阮青黛越发靠近,面容清丽,那双微挑的桃花眼一如既往泛着潋滟的光色,晏闻昭心跳却骤然快了一拍。

    眸光缩了缩,他下意识的想要向后避开,只是身后没了退路,便又只好僵硬在原处。

    瞧着晏闻昭避无可避吃瘪的模样,阮青黛又得寸进尺的靠近了些,一幅“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勾唇,“殿下为何突然问起我的意中人,莫不是……吃醋了?”

    晏闻昭脑袋“嗡”一声,垂在身侧的手不易察觉的微微一收,冷峻的面容自那破裂之处完全裂开,幽邃的眸底掠过一丝明晃晃的错愕。

    他垂眼,定定的盯着那近在咫尺的阮青黛,看见她在初春微醺的霞光之中,未施粉黛的面颊染上了些淡淡的粉色,说不出的娇艳动人。他只觉得心口拂过一阵涟漪,所有血脉都在那么一刻怵动,有了刹那的恍惚。

    阮青黛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已觉得对太子殿下的调戏大功告成,手下一动就要撤回床边,却不料腰间一紧,上半身骤然前倾……

    她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晏闻昭伸手牢牢箍住,一把揽回了身前。

    晏闻昭坐回正座,若有所思地盯着被勾破的袍角。

    阮青黛身子一软,终于放松下来,抬手将松动的步摇重新插回发间。

    坐定后,她才想起什么,转头撩开车帘,只见马车早就停在了一条空荡无人的街巷中。

    想必因为她睡着,已经在这儿停了好一会儿,若不是被无意路过的孩童吵醒,还不知晏闻昭打算何时叫醒她??

    “殿下,可是已经到朱雀街了?”

    阮青黛放下车帘,转头看向晏闻昭,“民妇该下车??”

    话音戛然而止。

    一步开外的正座,晏闻昭还捧着那片袍袖,一言不发地盯着被扯断的银线。

    “??殿下?”

    晏闻昭如梦初醒似的,抬眼看向阮青黛,眉梢一低,却是露出几分惋惜心疼,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件衣裳,就这样破了。”

    第 39 章   039

    阮青黛眉心一跳。

    几乎想要不顾体统、不顾仪态地上前给晏闻昭一记闷棍,叫他想起自己的身份!

    他如今已经不是那个家境清贫的穷书生,而是东宫储君!想要什么只需张张口,便会有人摘星揽月地送到他跟前,怎么还对一件衣裳如此心疼??况且又不是龙袍!

    察觉到阮青黛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晏闻昭忽地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又幽幽地叹了口气。

    阮青黛咬了咬唇,陷入纠结。

    是她在马车上睡着,才会不知不觉地靠在晏闻昭膝上,才会让那步摇缠住他的衣袍;方才若非她催促,晏闻昭也未必会心急扯断勾线??

    怎么想来竟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腰间横着的手臂狠狠收紧,阮青黛脑子有瞬间几乎完全一片空白,扑在那熟悉却又陌生的怀抱里动也不敢动,直到有一修长的手指近乎霸道的抬起了她的下颚……

    她的视线一下撞那双幽黯的眼眸里,魂魄几乎可以被卷入那无底深渊,她全身都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颤栗。

    “我若说是呢?”

    如同耳语一般低低的回应。

    阮青黛蓦地瞪大了眼,怔怔的仰头望着晏闻昭那冷峻而磊落的五官,一颗心跳得胸口快要炸裂,只觉得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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