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哈哈一笑回答道,当然是玩虚的。我们事先将两块肥猪肉塞在我的大腿上,由我兄弟操刀,因为他深谙肉性,把握的准肥猪肉和人肉的界限。起初他捅我的时候,我都难以平静,以为他会把持不好,误伤到友军,后来经过反复训练和多次实践,我终于大为放心。

    只是有位大妈看了很不忍心,她都带着哭腔跟我们说,小伙子啊,千万要想得开啊,碰到了什么难事,命还是自个儿的啊,我看你刀刀都扎的离腿根这么近,你要是因为没钱娶媳妇而自绝后路的话,那真是不应该啊。

    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爹妈啊,兴许他们生你那会还东躲西藏的才把你给生下来啊,还把你辛苦养大他们容易嘛,你如果有耐心再等个十几二十年,大妈我说不定会把自己的孙女或外孙女介绍给你啊,你就放下屠刀,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里有五块钱,去吃碗馄饨面吧……

    大妈讲话很善良很实在,尤其是里面的后半段,颇让我怦然心动,虽然没吃成馄饨面,但大妈的一番话已使我感动的泪流满面,对于那些善良的人类,对他们隐瞒真相是可耻的,哪怕再有不便再多难处,我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脱掉了我的外裤拿出了绑在我大腿上的肥猪肉,于是活扎人腿的节目就这样子的黄了。

    大家听的似乎都意犹未尽,虽然没有身临其境,但惊险刺激的叙述已使他们胆颤心惊。活扎人腿是多么冒险的游戏啊,没有勇气和技术就等于是在给自己放血啊,店铺老板不愧为是江湖豪杰,不光能给猪放血还能给自己放血,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大家不着边际地议论一番,老板清一清嗓子又立刻展开剧情道,其实活扎人腿也并不算什么,真正的大肚皮碎大石才是我们的看家本领,拿手好戏啊。大家顿时都安静了下来,都在等着听老板的拿手好戏。

    老板抬着眼望着窗外,娓娓道来,他说,那时大胖的肚子很大,人又长得白净,一个杀猪的长成这副文艺腔,很是让人费解,如果没有拉碴的胡子遮掩,从侧面一望,很难想象他不就是一个孕妇。我拿他的大肚子调侃过不下百次,他也拿我没办法,因为毕竟是事实。

    有天我看着他的大肚皮,看着看着就来了灵感,这个占身体结构最大的组成部分的东西,不能光占体积发挥有限的作用,我看他的肚子比气囊还深厚,除了锐利锋利的不论什么撞击物撞击上去,十有八九都是安全的,刹那间就有了大肚皮碎大石的想法。

    好多观众朋友都觉得我们的想法太前卫了,既然人腿都可以装扮那大肚皮会不会也是冒牌的呢?基于大家的这个疑虑,我们做出了诚信的承诺,那就是可以当场检验我们的道具——我们的大胖。

    几人检验之后还代表不了民意,后来有路人见这边莫名其妙的有人摸大胖子的肚子,以为是大佛开光搞活动,都潮水般地涌过来想要沾点吉利和喜气。后来大胖一看局势失控,苗头不对,大家都捋着袖子,张牙舞爪着冲过来,大胖急中生智,仰天大喊道,不摸,白不摸,一次十元,要收手续费。

    大家一听一看,这不是真正的大佛在普度众生,于是就没了兴趣,大胖情急之下赶忙卧地,嘱咐我赶紧聚拢人气,实施大肚皮碎大石计划,我嘿的一声将事先做过手脚的大石搬到大胖的肚子上,我假装问大胖,感觉怎么样?

    大胖更假装地回答说,感觉很好。于是有些闲暇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看,我们还没有切磋,人群中就已经有人切磋开来。我们的节目不事先卖票我们是事后突击补票,所以想近距离观看节目的,就都需要凭借自己的身体素质强行往前挤了。

    小白显然比那帮语录里观看比赛的还要焦急,他捂着肚子问老板道,老板,开始了没有啊。老板被小白一打断,思路大乱,他抿着嘴巴眯着眼睛锁着眉头足足整理了十分钟,小白趁乱之际还排队上了个厕所,回到跟前,见老板毫无动静,想这个且听下回分解也着实太消耗时间了,章回体恐有去无回,正想着帮忙续写,不想老板的思路又重新接上了。

    老板继续说,我正要啊的一开口,还没用大铁锤砸下,石板就崩了,把我吓死了。

    这时人群中哄的响起一片喝彩声,现场自发讲解的恐众生愚钝带头鼓掌分析着说,好功夫啊,好功夫啊,我原以为他会用武当的金钟罩铁布衫的,没想到他来了个少林的狮吼功,你们刚才听到了吗?那种气流与气势,贯入长虹,贯穿长空,喏——

    说者顺势拍死了一只蚊子,曰,还误伤了一只蚊子,好功夫啊好功夫,厉害啊厉害。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我的一声大呼就能使石板毙命而引起观众的小叫,我一看正好取悦了大家就赶紧收钱吧,我刚把破碗拿起,人群就更赶紧着消瘦了大半圈。大胖说时迟那时快,腾地站起来,冲着人群大喊,都不要走都不要走,还有更好看的,客官客官,还有更好看的……说着大胖就把他的外套给脱了。

    大家回头一看情况,纷纷猜想议论着,难不成还有人体艺术和脱衣舞啊。于是人群又自觉地长胖了一大圈。说实话,我也不十分清楚大胖的精彩节目还有哪些,我只能以假乱真,继续表演,说实话,直到大胖脱完了整个上围,三围中的两围坦荡地呈现在我眼前,我才对大胖有了充分的认识。

    大胖的重要组成部分,整体的除了腰部其实还有胸部,胸部整体隆起不呈几何机构没有两点区分,还真以为它们和谐统一了。大胖在不慌不忙地躺下之前俯首跟我交代了,要我挑块最瘦弱的石板置放于他的腹部,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个操作方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确实也没时间跟他交流更多,以为现场人多耳杂,又是现场直播,万一出现什么纰漏,被人砸了场子,我们声誉和生意都受创,到时还要自掏医药费,这还让以后我们在江湖上怎么混?所以,我至多跟他眼神交流。

    心灵交汇的大胖躺下之后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把最瘦弱的石板放在他的肚子上,大胖咳嗽了两声,嘴巴开始鼓起来,但照样是在说话,只是不是很清楚,其实我在一旁听的更含糊。

    看着他面目狰狞越来越凶,觉得他是有苦说不出就只好哑巴吃黄连了。于是我硬着头皮翻译,我翻译道,大胖他说,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话音未落,人群中立马统一着高呼道人场!人场!人场!一位最前面的小伙子看着闹钟嚼着油条揉着眼睛说道,怎么废话这么多的,怎么还不开始啊,我们还要上班的。

    人群立马炸开了锅,过了一会儿开始高呼道,开始!开始!开始!我和大胖相视无语,苦笑了一下,我惊奇大胖鼓着嘴巴却还能笑得出来,能说能笑的,异常难得,如果抛却杀伤力不说,单凭这一点,就可以堪称是绝活。

    大胖点头示意开始,只见他不断地吸气鼓气,肚皮起伏,我都看不出来他是神经了还是精神了,只听他屁股周围响声雷动,气流一股股地往外冲,身体短时间内也能做到收放自如的换气循环,这很难不堪称又是一个绝活。

    但绝非是最大的绝活,因为旁边已经有人动用智慧自作聪明地分析道,天哪,那胖子要来蛤蟆功了,那真是武林上失传很久今又重现武林的蛤蟆功吗?天哪,快闪啊,马上就要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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