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细细品味,观赏了一下然后说,不像,你没看见阿宝手上还拿着一个饼嘴巴里还咬着一个饼吗?有这么优待俘虏的吗?小黑据理力争道,断头饭啊晓得不,吃好喝好好上路啊。少年充耳不闻,纹丝不动地走了过去,并无乱箭穿心使他变成刺猬。

    他走过去很快与之站成了一排,同时手上也捧了一个饼,嘴巴也塞了一个饼。小白见他们不住地往这边挥手招手,随即对同伴说,看,示意我们过去吃饼。

    小黑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对,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大家千万要抚平情绪,沉得住气啊,不管他们是吃饼还是吃大饼,哪怕是吃火腿,我们都要经得起迷惑啊……

    不一会儿,他们果然拿起了火腿准备要啃,小白现场直播着说,你看,真被你说着了,他们要吃火腿了。小黑一听,立马急了,身先士卒跃出战壕,跑出去老远才冲身后高呼一声道,冲啊,同志们!为了解放他们勇敢地冲啊!小白和老爷爷随即英勇地跃出了战壕,一路冲锋,与众人胜利会师。

    大家或主动或被动地接受了酥饼和火腿的接风洗尘,仪式完后按照惯例开始自我介绍,自我介绍里包含了很多的哲学,其中最能看出一个人的谦虚与否。事实表明,大家都很谦虚,因为他们现在的嘴巴容不得有多余的词汇来阻止它们的凶猛。

    一铺之主热情地接待了大家,大家走进铺里一参观,觉得这铺应该是个店吧,有酒有肉,有吃有喝的,应该是叫饭店或者酒店吧,如果装潢能青一点,再来一些青春靓丽的姑娘,那这店就不愁没名字了,它必定有一个响当当的流传已久的名字,叫做青楼。

    可惜它至今无名,要不然也算得上是一个小星级。今日,店正逢时,正好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是有限的几个座位上落满了厚厚一层灰,但明显的蜘蛛网是没有的,也不是一直没有,大家齐头并进一涌入,结果一下子就没有了。

    铺主招待大家说,小店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今日众兄弟造访,真是令小店寒舍蓬荜生辉,令在下感动涕零啊。阿宝本该说,哪里哪里。自从进的这连绵群山中来,阿宝的每一句话都尽量模仿武林术语,自己都快成了一个模仿秀,有时自己是什么时空中人都有些恍惚。

    但好在现场有吃有喝,想表达客气的不止阿宝一个,少年抢台词着说,哪里哪里,承蒙老板厚爱,方有小弟们的欢乐开怀,我们乃是竹林中的猎户,自诩足迹遍布竹林深浅处,恐是目光短浅,少不更事,少见多怪了罢,怎就不曾碰到仁兄这般有情有义豪爽之人,不曾遇到贵舍这般快活逍遥的去处,实乃羞愧难当也。

    阿宝听完满耳的之乎者也,决定要暂时做回现代人,他说,谢谢你啊。

    老板听完阿宝这一句,立马来了劲,他长舒一口气问阿宝道,听你这么一说,你还是现代的啊。其实我也是现代版本的,虽然在这特殊的深山老林里熏陶过,开了这么一个特色小店,能光顾的客人绝大多数都是久居山里的山民,没有充分与时代接轨,没有与时俱进,语言系统上面多少有些复古的痕迹,其实这对于多年在外闯荡的我来说,不是很习惯吧,甭提了,嗨。

    阿宝听完老板这一句特像北京方言,立马也来了劲,他问老板说,老板有多年在外闯荡的经历啊,现能归隐山居,享受竹林生活,想必定是个中高手,看破红尘了罢,请问老板以前闯荡的是?

    老板被阿宝的马屁拍中要害,居然盘腿坐了起来,伸出手指一根,不是最小的那根,要不然会显得太优雅会气氛不匹配,用一指禅敲打着桌面伴奏着说,其实闯荡江湖的什么也谈不上,无非是经过许多世面罢了,其实不瞒各位,我以前是混丐帮的,是丐帮的俗家弟子。

    大家听着都暂停了砸吧嘴,下意识地扶了扶鼻子,虽然没有眼镜,下意识的行为总是有无厘头的毛病。老板有意识地压低声音道,其实丐帮分很多种,但我现在只想讲两种,搞音乐的,搞体育,各种各样的技术分工,各个技术工种谋生手段不同但结果都一样。

    我就是搞体育的那一派后来又钻研了音乐,文体结合路线我算是走的比较好的。体育里我主攻胸口碎大石和铁头功。

    老板说着把胸口的胸肌亮了出来,胸肌一看其形就像两块盾牌,除了子弹、炸弹、导弹之类的恐怕什么也奈何不了它,老板略显得意地将胸肌收起,然后指着脑袋说,你们看这里,我的发型就是常年苦练铁头功的最好证明,一般我敲山核桃都无需多余工具的,只要我的头这么一下就可以了。

    老板的脑袋这么一下就敲开了无数的山核桃,他招呼大家吃山核桃,然后他开始现场加工山核桃,一一将它们征服。小白对山核桃不熟悉,他思考了良久也想象不出哪种桃子是专门吃桃核的。这个疑惑充满了他的内心,但宾主之谊使他虽好奇却不便提问。

    他的另一个疑惑也接踵而至,这个疑惑他觉得关乎武林渊源,为了追本溯源,他觉得无论如何也得提一下,他问道,据我所知,铁头功和胸口碎大石的绝活皆起源于少林,正所谓天下武功出少林,敢问老板,你作为丐帮的俗家弟子,是怎么学到这两种功夫的呢?

    老板诡秘一笑,把盘着的腿放下来,翘起了二郎腿,一捋袖子一摸头发一张嘴道,这个嘛,说来就话长了,不过各位兄弟我可以告诉大家,我有一门绝技,绝非来源于少林正宗,乃是洒家哦不是乃是奴家哦不对乃是哀家哦不行乃是乃是乃是……孤家,寡人,朕,呵呵呵,正在深入改革和发展的一门大有前途的绝世秘技……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纷纷伸长了脖子,脖子越伸越长仿佛拉开了的天线,仿佛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有效接收才不会错过这个大有前途的绝世秘技,脖子各就各位做聆听状,老板自己把头也伸进人堆里,神神秘秘地说,我正在发展的一门有前途的绝世秘技就是——

    老板自己捏着鼻子尖叫了一声,大家的耳朵顿感像被尖刀刺痛了一般,彼此感知不到彼此声息的存在,以至于老板哈哈大笑之后,嘴巴里放了几个词,大家也充耳未闻。此时此刻,不论怎样的骂娘骂爹以及狗血喷头的虐骂都能做到和平共处了,这就是不幸中的一幸。

    奇怪的是老板自己并没有被自己的声波伤到,他只用手指在耳朵里抠了半天抠掉两块耳屎,欣赏一番随即发射出去,然后用同一根手指在嘴巴里蘸了蘸,在桌子上端端正正地写道三个字:猪吼功。

    大家一看总算弄明白了,这比杀猪更尖利的声波几乎杀死了他们听力的武功就是仿冒了狮吼功的猪吼功,虽是个冒牌山寨的东西有待扶正,但威力却是不容小觑的。大家为了表达意见都蘸着口水在桌子上写了斗大的“受不了、耳朵嗡嗡响、有幻听、耳聋耳鸣”之类的反馈。

    老板见了,就又蘸着口水对他们写道,出现这些反应都是正常的,要想恢复听力除了时间流逝和打通任督二脉,最便捷的方式就是以毒攻毒,朝自己的脸扇两大嘴巴就可以了。众人一看他写在桌子上的这个妙方,纷纷书写着回应道,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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