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空旷。整个人好像是从起床开始就坐在这里了。
林澜之提着菜进屋时，先放下书包，而后一脸笑意地将手里的另一袋李子放到收银台上，李子上面还有两枝开得正盛的向日葵。他展颜笑着：
“妈，我刚才路过菜市场发现新季的李子很好吃，你尝尝看。还有摊主顺道送了两枝向日葵，挺好看的，待会我做完饭给你找个瓶子插起来，然后你看看是要摆在这里还是房间里。”
他说完，许大雪没回复，姿态变都没变化半点。但是林澜之对她的这个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他不甚在意地对她莞尔弯唇，随后提着袋子走进厨房。
结果脚刚踏进厨房的地面，外头忽然传来一系列噼里啪啦的声音。林澜之身体微僵，赶紧把手里的菜放下就跑出去。
“妈——”
门口的位置，李子撒了一地，场面一度狼藉。那两枝向日葵因为不知道受了什么力从桌面上掉下来，有一枝的枝条断裂，有一枝花瓣掉了许多，角落里都是黄色花瓣。
许大雪冷着脸坐在躺椅里，位置变化了点，由躺变坐，手里的扇子还在使劲扇着。越扇越用力。
林澜之冲到收银台面前蹲下，一颗一颗地捡起地上的李子。他边捡边说：“妈，这个其实挺好吃的，你先试试再扔也不迟。”
许大雪还是没理他，林澜之也没抱怨什么，手里的动作更加利落，没多久就捡完了李子。他把装满已经被砸出了些汁水的李子的袋子放回收银台，又弯下腰拾起两枝向日葵，他抿着唇站在桌子边盯着手里坏掉的花，沉默不语。
“怎么？你现在知道心疼了。花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会坏。”
许大雪睨了眼他的侧脸，又看向他臂弯处的红色擦痕，上面已经破了皮。她一双沧桑的黑眼珠登时怒目灼灼，暗自咬起齿列，细弱的咯吱声从嘴里溢出。
林澜之反复瞧着手里的花，虽然有些可惜，但是妈妈不喜欢也没办法。他坚持道：“这不是花钱买的，是买水果时摊主送的。我没撒谎。”
话音刚落，后背迎来一记重击，火辣辣的疼。林澜之没躲没离开也没说话，就是站着，握着花的手仍保持着刚才的力劲。
许大雪站在收银台后，拿着鸡毛掸子，她深吸一口气，尽力克制着情绪阴沉道：“不是花钱买的，那我让你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了吗？万一人家要你还你拿什么还？拿你的命吗？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吗？是小偷，是贼，是没脸没皮。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学好，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老是跟我作对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昂？”
说着，她又扬起手心的掸子，重重地打向林澜之的脊背，一次又一次，没有半点留情。
“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不听话，看我不打死你……”
掸子隔着衣物落到林澜之后背，他咬牙忍受着，疼痛地闭上眼。内心深处委屈又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狼藉斑斑的生活，以及母亲失常狰狞的情绪。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嘴却还是选择示弱下来，不再惹母亲生气。
“…妈，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拿别人的东西了。”
“你放心，我不会成为小偷的。”
沙哑的声音在一记又一记敲打中低低地响起，也不知道身后打他的人听见了没有。渐渐地，她手上的速度倒是慢了下来，直到彻底没落上来…
林澜之提着菜进屋时，先放下书包，而后一脸笑意地将手里的另一袋李子放到收银台上，李子上面还有两枝开得正盛的向日葵。他展颜笑着：
“妈，我刚才路过菜市场发现新季的李子很好吃，你尝尝看。还有摊主顺道送了两枝向日葵，挺好看的，待会我做完饭给你找个瓶子插起来，然后你看看是要摆在这里还是房间里。”
他说完，许大雪没回复，姿态变都没变化半点。但是林澜之对她的这个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他不甚在意地对她莞尔弯唇，随后提着袋子走进厨房。
结果脚刚踏进厨房的地面，外头忽然传来一系列噼里啪啦的声音。林澜之身体微僵，赶紧把手里的菜放下就跑出去。
“妈——”
门口的位置，李子撒了一地，场面一度狼藉。那两枝向日葵因为不知道受了什么力从桌面上掉下来，有一枝的枝条断裂，有一枝花瓣掉了许多，角落里都是黄色花瓣。
许大雪冷着脸坐在躺椅里，位置变化了点，由躺变坐，手里的扇子还在使劲扇着。越扇越用力。
林澜之冲到收银台面前蹲下，一颗一颗地捡起地上的李子。他边捡边说：“妈，这个其实挺好吃的，你先试试再扔也不迟。”
许大雪还是没理他，林澜之也没抱怨什么，手里的动作更加利落，没多久就捡完了李子。他把装满已经被砸出了些汁水的李子的袋子放回收银台，又弯下腰拾起两枝向日葵，他抿着唇站在桌子边盯着手里坏掉的花，沉默不语。
“怎么？你现在知道心疼了。花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会坏。”
许大雪睨了眼他的侧脸，又看向他臂弯处的红色擦痕，上面已经破了皮。她一双沧桑的黑眼珠登时怒目灼灼，暗自咬起齿列，细弱的咯吱声从嘴里溢出。
林澜之反复瞧着手里的花，虽然有些可惜，但是妈妈不喜欢也没办法。他坚持道：“这不是花钱买的，是买水果时摊主送的。我没撒谎。”
话音刚落，后背迎来一记重击，火辣辣的疼。林澜之没躲没离开也没说话，就是站着，握着花的手仍保持着刚才的力劲。
许大雪站在收银台后，拿着鸡毛掸子，她深吸一口气，尽力克制着情绪阴沉道：“不是花钱买的，那我让你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了吗？万一人家要你还你拿什么还？拿你的命吗？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吗？是小偷，是贼，是没脸没皮。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学好，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老是跟我作对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昂？”
说着，她又扬起手心的掸子，重重地打向林澜之的脊背，一次又一次，没有半点留情。
“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不听话，看我不打死你……”
掸子隔着衣物落到林澜之后背，他咬牙忍受着，疼痛地闭上眼。内心深处委屈又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狼藉斑斑的生活，以及母亲失常狰狞的情绪。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嘴却还是选择示弱下来，不再惹母亲生气。
“…妈，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拿别人的东西了。”
“你放心，我不会成为小偷的。”
沙哑的声音在一记又一记敲打中低低地响起，也不知道身后打他的人听见了没有。渐渐地，她手上的速度倒是慢了下来，直到彻底没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