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晏回去了。【文学爱好者天堂:爱好文学】_小-说`C¨M′S! .无/错.内\容~

    房内剩下了沈绯樱一人,她安静的抱着软被,眸中有些不解。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喜欢上她了,所以才这么希望她留下么?可是不像。

    可是她不敢赌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目前只知道的是,还需要再等。

    等到那卖身契落到自己的手里,再拿去官府改了籍,那时才能算下一步该如何走。

    或许是白日睡了些时辰,眼下这个点倒是不困了。

    沈绯樱下床,推开窗。

    夜风有些冷,带着不知名的花香味,像是桃花,又像是迎春。

    这个季节的江南百花齐放,夜晚更是独具特色,天上皎皎明月,沈绯樱抬头看着。

    清冷月光落在自己的白色里衣上,她突然想去院子里呆一呆。

    找了一件披风,披在身上,来到了院内石桌旁。

    清酒满上,小酌怡情。

    其实跟着江惟晏过得还不错,他也未曾为难过她,相比其他的那些姐妹,她的生活算得上的完美。

    但她心里明白,这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若是失了江惟晏的保护,她依旧是风雨飘摇,朝不保夕。

    捏了捏手中的酒盏,仰头一饮而尽。?j!i.n-g?w+u\x¢s-.^c′o′

    抬眼瞧着那轮明月,神思飘忽,竟联想到,这月光所照的广泛大地,到底何处才是她日后的容身之所。

    十年后,她会在哪里?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呢?

    不过有一点值得确定的是,沈绯樱坚定的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好好的活着。[修真者的崛起:春湿小说网]

    无论怎么样,她都会好好的活着。

    尚未注意的不远处楼阁拐角,一抹白衣身影出现。

    那是府内藏书阁的二楼,位置较高,能轻易俯瞰府内的一切。

    一个面容俊美但陌生的男人出现在那,很快,他的视线便被园林角落的那一抹银色身影勾住。

    月色下看不太清,应当是浅粉色的外衣。

    哦?江惟晏的府里竟然藏着娇?

    他意外的挑了挑眉,手中书卷捏紧了些,原本只是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还能撞见这样的秘密。

    “棋奴。”

    “在。”

    一个穿着灰色外衣,打扮像是书生的人出现在他身旁,毕恭毕敬的行礼。

    “去打听一下,那处院子里住的是谁,还有,不要声张,更不要让行嘉公主和玉绮郡主知道。”

    “属下明白。少师,玉绮郡主今日到了,正在城内驿站,恐怕明日便会入府,至于行嘉公主,早两日便己经到了锦州,不过对外隐瞒了行程,想必是要多玩一玩了。?5/2.i¨a*n?h?u^a+t^a+n_g·.\c¨o-”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将书卷轻轻拍在另一个手心。

    随后,带着儒气温和的嗓音道:“公主向来贪玩,锦州春日美好,多玩些时间也无妨。”

    他接下来却未提那位郡主。

    棋奴看了,便明了,恭敬行一礼后退下。

    沈绯樱喝了几口小酒,回到了屋内,取出自己的琵琶。

    月色下,琵琶精美,弦丝如缕银霜,映着光芒,仿佛月华织就。

    她取出锦帕,小心的擦拭着,手指拂过那价值不菲的弦丝,轻轻拨弄了一下,却又不敢太大声。

    这是她最擅长的乐器,也是她最擅长的兵器。

    将琵琶抱在怀里,一时有些心痒痒,但她忍住了,擦拭干净后,便重新放回了盒子里。

    然后回屋去了。

    景修眸里露出了一丝惋惜。

    原本以为今日还能听到美人月下抚琴呢。

    他失了兴趣,眺望远处,府外一片黑暗,唯有一些百姓家中还亮着明灭不定的烛火。

    那些黑暗犹如妖气席卷,西下无出路,只能任由包围。

    他抬眼看了看天,好在月色明朗,星辰闪烁,尚能驱散一些。

    景修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片刻后,也从阁楼上离去。

    朝堂是该清算了,那就从这锦州开始吧。

    ——

    第二日。

    睡梦中的沈绯樱被一阵马蹄声和地面隐约的颤抖惊醒。

    她坐起身,心中紧张还以为是地震了。

    但仔细感受了一下,原来是隔墙以外的街道。

    原本宅院深厚,平日里是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的,可是马蹄声巨大,更何况是一群铁蹄。

    这便是江惟晏说的变故了吗?

    她起身,梳洗装扮,一如往常,左右外面的事情也不需要她操心,操心又有何用。

    小厮今日倒是没有将她困在房门内了,想必是得了江惟晏的准许。

    可也不许出院子。

    送来的饭菜依旧可口,沈绯樱便沉着气,这么久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会儿。

    府外的世界却早己天翻地覆。

    铁骑重重包围,各个士兵都气势汹汹,神情冷漠,看得出来是上过战场的精锐。

    他们分布在那些府邸西周,将各处守得滴水不漏,一个个全副武装,冷着脸不让任何人靠近。

    曾经那些显赫一时的高官大员,如今却个个惊慌失措,门窗紧闭,只听见宅子里隐约传出哭喊声和嘈杂声。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朝廷命官,受圣上重用多年,谁给你们权力围我家?”

    一位穿着华贵官服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走到门前,指着那些士兵大声吼道,脸色涨得通红。

    可为首的将领只是淡淡地举起一块黑色腰牌,牌子上刻着银色的龙纹,冷冷说道:

    “我们是龙鳞卫,奉命行事。大人,请回府,安静等候圣上的旨意。”

    那人一听“龙鳞卫”三个字,整张脸顿时煞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屋子里又有一个打扮得体的夫人冲出来,满脸急切地喊道:“我家老爷是朝廷命官,你们这是冤枉人!快把你们的头领叫来,否则日后圣上怪罪下来,你们谁都担不起责任!”

    “住口!”

    刚才那位贵人却脸色煞白的怒斥自家夫人。

    龙鳞卫。

    便是代表了太子,可是太子没有皇帝的默许,如何敢出兵?

    完了......他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应对。

    士兵们不为所动,只用冷漠的目光看着他们,不说一句多余的话。

    龙鳞卫不和人讲道理,他们只听命令,手握天子令,权力压人,无人能挡。

    像这样被围住的官僚府邸不止一座。

    几条街外的马车上,江惟晏气定神闲的坐在车内,拿起面前的茶品着。

    不断有人自马车外向他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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