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燃,我们的朋友!”顾从苏抢答。

    “你好,我叫黎清。”黎清对他笑了笑。

    任燃觉得这个女孩很漂亮,清秀又文静。

    “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个灰头土脸。”黎清从门后拽下了几条毛巾。

    “差点被烧死,你说惨不惨,幸好老大救得快,我们跑得也快。”顾从苏已经拿了碗筷,迫不及待掀开了锅盖,深深地吸了一口:“好香啊!我不客气啦!”

    “我去洗把脸。”谢闻易接过了毛巾,又回头看了眼任燃,说:“来,一起。”

    谢闻易找了两个脸盆,打了水,拿去了天台。

    这个高度能看到老城区大部分的景观,参差不齐的旧楼胡乱地挤在一起,视野非常的差。

    “虽然是个交警,但是被弄到局里问话也很麻烦。”谢闻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你不好。”

    “我想绕近路回家,然后看见顾从苏被人弄进了无人的房子了。”任燃本以为他会问自己怎么会来这里,却没想到是这样的话,倒显得自己的回答有些此地无银了。

    谢闻易换了衣服,只穿了件白色的短款背心,紧致结实的肩臂线条展露无遗,隐隐能看见一些久远不散的疤痕,任燃尴尬地把视线移开了,自顾自地擦着脸。

    “多谢。”谢闻易突然说。

    “没事,我也没帮什么忙。”任燃说。

    “你帮了很多,要是换做别的人看见了,估计只是视而不见,那大概顾从苏今天就真的被烧死了。”谢闻易说。

    生死这样的严肃的词在谢闻易的口中轻描淡写,他又说:“这里就是这样,肮脏,凌乱,无人管束,随心所欲。很多人想走,但是走不掉,没钱没本事,只能老死在这里。”

    任燃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刚才是怎么打开那门的?”谢闻易突然提到了刚才的事。

    任燃摇摇头,难道他弄到了钥匙?

    “用铁丝撬开的。”谢闻易说:“这里的人谁没有被偷过,又有谁没有偷过别人的?”

    “你有吗?”任燃问。

    “有。”谢闻易毫不避忌,半晌,又开口说:“我都走进去了,但是放弃了。”

    两人对望,相视一笑。

    “你们好了没有?”黎清走了上来。

    任燃觉得自己刚才的好心情像被戳破的气球,什么也不剩了。

    黎清对任燃点点头,又看向了谢闻易:“我要打工去了,我帮你和老板请假,下次见。”

    “多谢了。”谢闻易又看向了任燃:“你也赶紧回去,你家人会担心。”

    “行,那我走了。”任燃说。

    “任燃,我和你一起,我也要走。”黎清笑着说。

    “明天见。”谢闻易说。

    日暮下,老城区空荡荡的几乎不见一个人,他们在一条还算比较宽敞的巷子里走着,任燃没有骑车,慢慢地推着车。

    “你和谢闻易认识不久。”终究是黎清先开了口。

    “恩,你怎么知道?”

    “他就只有顾从苏一个朋友。”

    “难道你不算?”

    “我,哈哈,对对,我也是。”黎清笑了笑,夕阳下她的笑容越发的明媚。

    “你和他们怎么认识的?”

    “我和谢闻易在一个地方打工,然后通过他就认识了顾从苏。”

    “打工?我们这个年龄可以打工?”任燃不解。

    “有些不在常理范围内的事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存在着。”黎清说:“没有钱活不下去,只要愿意找愿意做,总会找到这样的工作。”

    任燃不免有些尴尬。

    “你要是想知道谢闻易更多的事,我觉得还是由他自己告诉你比较好。”

    他们走到了大马路上,黎清向他挥了挥手:“有机会下次再见,任燃。”

    他或许明白自己把很多事想得太过简单了。

    他也明白谢闻易那句“明天见”是几个意思了。

    高三第一天的开学,他正和同桌陆林森小声地说着话的时候,班主任带了一位转校生过来。

    任燃没抬头,还在和陆林森交头接耳着。

    “兄弟,知不知道今天要来一个转校生!”

    “不知道,都高三了还转校?”

    “你说我们这所学校早声名在外了,对,能转校的要不是有点来头的怎么可能进的来。”

    “多大来头?”

    “就你参加的那个省级的数学比赛,第一名的那个咯。”

    任燃并知道第一名是谁,想来应该是学神级别的人物。

    “各位同学,从今天起,我们班级会来一位新同学。”班主任说话了。

    “我叫谢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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