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气不想说话。

    薄仲谨却趁机抓住她的双手,掌心滚烫,她后背一僵。

    对视片刻,他转身把她拉到他背上,直接背起她。

    没等她反应过来,薄仲谨已经开始往前走,她吓得收紧手臂,

    “薄仲谨你干嘛?”

    她话音刚落,托在她腿弯处的手紧了紧,把她往上颠了一下,嗤笑:

    “搂紧点,再摔残我可不管了。”

    他故意吓她,季思夏吸了吸鼻子,立刻俯身搂紧他,呼吸喷在少年颈项处。

    天黑的彻底,在树林里连东南西北都很难分清。

    他们在林子里兜圈似的,怎么也走不出去,可他始终把她稳稳背着。

    脚踝的痛感仍然强烈。

    但她的注意力早已转移到薄仲谨身上。

    冬夜很冷,寒风簌簌。薄仲谨找了个小山洞,多少能挡风,还把大衣脱给她,守了她一夜。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晚在月光下看到,薄仲谨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他肩背宽阔,眼神凌厉,警惕四周的环境。

    姜悦想到一个新的问题:“欸?薄仲谨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季思夏从回忆中清醒,听完这个问题,她几乎瞬间想到那天薄仲谨送她回酒店,路上他接起的那通电话。

    隐隐约约的女声,薄仲谨带着哄的回应,她不太确定地回道:“好像有了吧。”

    “有啦?好吧,他有新女朋友也不奇怪,”姜悦说,“连你都要订婚了。”

    季思夏本想解释,但想到和孟远洲私下的约定,还是选择暂时保密,默默应下:“嗯。”

    /

    结束和姜悦的通话,季思夏又在微信上和季闻聊了一会儿。

    季闻其实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嚣张霸道,跟他动真格的,他就怂了。

    这会儿在微信上疯狂求着她叫她好姐姐,千万别不管他。

    季思夏撇了撇嘴,现在知道认错了,打人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时候不早,也到了她平常睡觉的时间。

    然而今天她的脑子却很活跃,闭上眼睛后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重复播放着今晚在警局和薄仲谨的交锋,迟迟没有睡着。

    突然酒店廊道里响起一些不小的动静,像是有人在争吵。

    季思夏屏住呼吸静静听了一会儿,确认走廊里真的有人在吵架,听声音好像是一男一女。

    这是季氏旗下的酒店,如果出了问题,她肯定要处理。

    想到这,季思夏迅速坐起来,打开房间里的灯。

    走廊里争吵的声音不断,甚至愈演愈烈。

    来不及换衣服,季思夏在睡裙外面直接裹了一件浴袍,快步朝门口走去。

    越靠近门口,争吵的内容越清晰: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没同意分手,你就还是我女朋友!你看这是我比赛的奖杯,我很厉害的晶晶。”

    “你有病吧?我都说别来骚扰我了,你再这样我报警了啊!”

    男的看着年纪不大,似乎是个大学生,但面露凶狠,看上去很不好惹,此刻丝毫不管女生的拒绝,伸手试图拉走女生。

    季思夏原本就紧蹙着的眉头瞬间锁得更紧,立刻出声制止:“你在做什么?放开她。”

    她冷着脸,清妩的脸上每一寸都透着不悦和严肃。

    这层其他房间也有人探头出来观察情况,但看到情况不是很危急,又是别人情侣之间的事情,都没有人插手,只静静观察。

    “这是我和我女朋友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男生没想到有人插手,暴躁回道。

    季思夏毫不退让:“你影响到我休息了,怎么不关我的事?”

    男生没想到她态度强硬,用玻璃奖杯指着她,面露狠色:“少他妈多管闲事!”

    “人家都说跟你分手了,你还死缠烂打,恶不恶心?”

    “我哪里恶心了?我这是就帮她纠正错的决定!”男生嘴里振振有词。

    季思夏也觉得这人恐怕脑子有病,极端偏执,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思路,旁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紧接着,男生又有了动作,扼住女生的手腕,往电梯那边拉。

    女生身体向后撤,不肯顺从他。

    季思夏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大步上前,帮女生挣脱开男生的束缚,挡在小女生身前。

    其他房间也有住客出来说话:“小伙子,分手了就别打扰人家了。”

    “就是啊,大晚上搞得好吓人。”

    男生被说得恼羞成怒,指着季思夏吼道:“你给我让开!”

    “我已经报警了,而且保安很快就上来,你确定你还要在这里闹事吗?”

    男生见季思夏根本没有被自己吓到,再次愤怒威胁:“你再多管闲事,信不信我打你!”

    虽然看到那张狰狞的脸时的确有点犯怵,但季思夏还是面不改色,刚准备回怼,就听到不远处响起一道冷厉男声:

    “你敢动她一下,我让你今晚爬着出去。”

    男人的声音太过有压迫感,每一个字似寒刀利刃,向男生飞来,竟叫他身体都瞬间僵住。

    “……”

    季思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惊愕偏头,看到薄仲谨推开人群,大步走近,身上还是晚上在警局的那套衣服。

    男人五官锋利,本就凌厉的眉眼此刻酝酿着风暴戾气,眼神阴冷,睨着男生仿佛在看一团烂肉,让人本能的不寒而栗。

    那男生上下打量薄仲谨一番,看出他不是一般人,手臂上的肌肉紧致结实,瞬间有些怂,但仍硬着头皮反驳:

    “你吓唬谁呢?”

    “你可以试试,看我是不是在吓你?”

    薄仲谨嘴角弧度讥讽,步步紧逼,最终停在和男生一步之遥的地方,声音肃然而冷冽。

    男生气急败坏,想推搡薄仲谨,手臂刚抬到半空,就被薄仲谨眼疾手快扼住,反手剪到背后。

    “啊——”男生吃痛,立刻尖叫出来,“松手松手,疼疼疼——”

    他越喊疼,薄仲谨越是不动声色继续用力。

    直到男生改口求饶,薄仲谨才甩开他的手臂,嫌恶地捻了捻手指,声音不掺杂一丝情绪:

    “以为你是畜生呢,原来还知道喊疼啊。”

    男生闻言缩了缩脖子,敢怒不敢言,低下头脸上充斥着凶狠算计的表情。

    薄仲谨回头看向跟护小鸡崽似的季思夏,眉心微拧,启唇:“过来。”

    自己那么瘦,还挡在人前保护别人。

    季思夏见他冷着一张脸,一双寒眸紧紧攫取着她的,犹豫了两秒便挪动脚步,走到他身边。

    薄仲谨身高192,她只有167,薄仲谨比她高了一个头,每次站在他面前,季思夏都觉得自己气势上就短一截。

    “你怎么在这……”她的话还没问完,就被突兀的玻璃破碎声打断。

    男生把玻璃奖杯狠狠砸向墙面,瞬间玻璃四溅。

    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玻璃碎片,奋不顾身划向季思夏。

    玻璃碎片朝着脖颈划来,季思夏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去,眼睛里倒映着男生用玻璃划过来的画面,她呼吸仿佛停滞,本能地抬手想挡。

    千钧一发之际,她身前投下一片阴影,手臂被人攥住抱进怀里,眼前可怖的画面被一片黑色取代。

    她感受到薄仲谨身体有一瞬紧绷,伴随着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遭的声音惊慌嘈杂,但好似被隔绝在保护罩之外。

    薄仲谨的大手在她背后轻拍,她只听到薄仲谨在她头顶说:“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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