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击溃了理智,昔日修养荡然无存,只是胡乱喊:“韩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

    剩下的字眼被他生生咽下,他再不能说出下一个字。

    韩渊只需一只手就可压制他,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识过这人如此一面,从前总是礼让自己,与自己把酒言欢的韩渊,真的是如今这样对待自己的那个人吗?

    他脑中混乱,抵不住体感清晰,虽动弹不得,却能感到有另一手实打实的碰着自己,正意味不明的往下探,在洁白的外衣上留下一路屈辱的痕迹。

    皮肤然间碰上一种冰凉的触感,他想起韩渊右手戴着手套,才恍然惊醒,原来连衣衫都已被扯烂。

    他心中猛然一怔,大脑几乎空白,怎么也不敢想有朝一日在自己身上会发生这种事,但他骨子里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做这种事的竟还是韩渊。

    愤怒与羞耻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崩溃,当即骂道:“你发什么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韩渊低沉的嗓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其中含着的那股狠厉几乎震傻了沈砚辞。

    隔着衣物,他紧咬着牙,不堪受辱的闭上了眼,但身体的反应却是他的理智控制不了的,他恨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被迫起的反应,让他更丢脸。

    “哈哈哈…”韩渊得逞般的坏笑骤然响起,不是调戏与轻挑,更难说是风流,而后就是一阵冰冷的嘲讽,“原来谪仙般的泉吟公子,也有人的欲望?”

    说着,他继续侮辱着沈砚辞,就是要将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踩在脚下,沈砚辞紧闭双眼,不愿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但身体的反应却让他无法逃避。

    像是被抓住了命脉,一阵酥麻传遍了半身,连双腿都在忍不住打颤…

    韩渊狠狠将人捉弄一番,似是不看他受辱不罢休,嘴上言辞也依旧犀利,“有人的欲望,那怎么没有人性呢?”

    沈砚辞稀里糊涂的听着,可此刻这般情景,注意力被迫往下集中,他根本无法思考能说些什么解释的话。

    “韩渊…”沈砚辞艰难的叫出他的名字,比起一开始的耐心,语气也开始渐渐冷下去,“别让我恨你。”

    恨…

    这字似乎是触到了他的逆鳞,他疯魔般将沈砚辞用力甩倒在地,看他狼狈的摔在地上,还因双手被绑着站不起来,滔天的怒意烧红了眼,他上前一步,阴影压下来,沈砚辞几乎以为他是想杀了自己。

    “恨?”他强硬的端起沈砚辞的下颌,逼迫他看着自己,露出个渗人的笑容,“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恨?”

    “端州…生你,养你,我父亲收你做门客,助你成才,你呢?”

    “你泉吟公子入仕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实行什么变法,你可知你那套变法,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父亲死了!他们都死了!”他终于喊出来,“跟我谈恨,沈砚辞,你配吗?”

    听到这里,沈砚辞霎时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端州郡守被贬官一事,他是知道的…

    但这结果却是出乎意料,韩丞一家,怎么会,死了?

    可是变法实施伊始,他就曾派人去过端州,不想还是晚了一步,他放弃了韩渊吗?

    没有,他在找他,一直都在,只是怎么也想不到韩渊会来到齐国,而眼下这种情况,他居然对自己做这种事,似乎多解释一个字,都是将自己的尊严踩的更碎。

    “我…”

    “你想说什么?”韩渊捏住他的下颌,力道大的惊人,“你想说你沈砚辞是大公无私,大义灭亲?”

    “亲…哈哈哈哈!”韩渊大笑着,他从未觉得这个字眼落在一个人的身上会是如此的可笑,却在笑中也发出一身的冷汗,“你可曾将谁视为你的亲?”

    “我韩渊,也不过就是你入仕的跳板,用的时候千般温柔,弃的时候毫不留情,是不是?”

    “不是…”沈砚辞觉得自己已经神智不清,心很痛,不知是因为韩丞之死,还是韩渊如今对他的这种态度,是他对不起韩渊,可是什么跳板,他真的没有…

    韩渊冷笑一声,却又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用一种近乎扭曲的温柔,似乎要抚平刚才留下的创伤。

    他这样的态度让沈砚辞感到害怕,身子忍不住颤抖,可手还被绑着,他挣脱不开。

    “阿辞…”韩渊轻轻唤着他,语气那样温和,与从前一般无二,也让沈砚辞感到恍然,可对上他那一双眼眸时,那眸子中的冰冷又让他清醒。

    半醉半醒间,他开始分不清真假,头脑开始发晕,茫然的想着这殿中是不是点了什么迷香,只是听韩渊继续说:“从前,我最怕让你疼,见不得别人欺负你…”

    他的声音低沉阴郁,继续道:“可是你怎么不懂,做错事,是要罚的。”

    沈砚辞听着这些话,却好似很模糊,随后,他隐约听见腰带落地的声音,韩渊按着他,他好像清醒不过来,因此有些抗拒。

    “乖,”韩渊摸着他的发丝,语气是温柔的,可这其中的情意却是狠戾的,哄道:“张嘴。”

    扑面而来一股难以言说的热气,带着几分月星月喿,随后下颌被强行捏开,韩渊不容他挣扎半分,将人死死按住,又推着他的脖颈往前靠,硬是强迫他承受这份屈辱。

    只有韩渊自己清楚,他在让沈砚辞做什么,那如清风明月,谪仙一般的泉吟公子,寒门之光,却在给他做这事,不知外人知道了,他究竟是寒门之光,还是寒门之耻?

    不知持续了多久,沈砚辞双唇都已麻木,韩渊才算罢休,方才酣畅淋漓的泄出来,沈砚辞几乎是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在他不清醒之时,咽下了他的屈辱。

    韩渊被这动作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任由那人衣衫不整,倒在冰冷的地面…

    这样真的有用吗?

    他不知道,可这种扭曲的快意仿佛这能弥补心中的痛苦与仇恨,他不知道,他踏碎的不是沈砚辞的尊严,是他仅剩的人间…

    眼中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他刚才发觉竟是泪,目光回转到自己的右手,手套摘下,他清楚的看见映入眼帘的四根手指…

    断了的小指不会再回来,人也不会。

    ……

    沈砚辞清醒过来时,四周已不见韩渊的身影,唯有被绑的双手证明了他曾经的束缚,他挣扎着起身,踉跄着扑倒在案桌上,意识中涌入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洪流,将他淹没。

    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喉间残留的那丝腥臊却如同尖锐的刺,粘着他的喉咙,无情地提醒他,那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哐当!”

    满桌的书卷被他愤怒又绝望地扫落在地,转而急切的去寻一壶干净的茶水漱口,试图洗去那残留的污秽。

    地面上破碎的瓷器和四溅的茶水,映照出他苍白而狼狈的面容,他努力想要将那段记忆从脑海中抹去,但那份耻辱与痛苦却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继而占据了整个脑子的,就是彻骨的悲凉…

    韩渊,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们几乎是一起长大,无话不谈,亲密无间,如今,他恨自己,恨到此种地步,不杀他,却要诛他的心…

    他试图去想方才的场景,韩渊那居高临下的眼神,似利刃般,好像面对十恶不赦之人,也不过是如此了。

    他从未想过,韩渊会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对待自己,将他的尊严和骄傲践踏在脚下,他一向洁身自好,从没做过这等事,韩渊却偏偏要用这种事来羞辱自己,让他自己恶心自己…

    他看着自己受辱时,想想那清风明月的泉吟公子却像一个男倌一般,想必大快人心吧…

    他只能躲在角落,蜷缩着抱住自己,不知是不是该庆幸好在韩渊没疯到让人围观自己的屈辱,可他又清楚,会有那一天的吧…

    承受着韩渊的这份恨意,他不知该如何自处,他没想过要任何人的性命,尤其是韩渊。

    端州的高山上有一处宅子,在那里,可以看见整个端州,如果说这一场的变法中,他沈砚辞最后得到的是什么,他想,也不过就是那一处宅子罢了。

    可以遮风挡雨,可与佳人谈笑风生…

    他混乱的想着这些,又觉得遥远的抓不住,还在端州时,他们也有过吵架,那都被当成了是儿时的戏言,可如今这一件事,是不分对错的。

    他开始怀疑,却又痛苦的想将这个想法扼杀在脑子里,在其位,谋其政,为官者,就当为百姓造福,这是自己苦学多年所坚守的道义,难道真错了吗?——

    作者有话说:这种口口含量可能很高,尽力避免了[爆哭]希望小天使们能和卿多多交流呢[比心][比心] 被锁过一次了,且看且珍惜吧,真的趁早看!

    第28章 朝忠谏路多蹉跎

    沈砚辞几乎忘了自己是如何回的驿站, 他的发丝凌乱,衣衫不整,仿佛被风暴席卷过的残叶, 无力地垂落, 走在长街, 似乎所有人都在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轻佻, 戏谑, 嘲笑,好像他是个下贱的玩物…

    他忽然抬不起头来,炎炎夏日, 他却觉得全身冰冷,那寒冷深入骨髓, 走到驿站门前,已是黄昏。

    谢千弦见他久去不归, 唯恐生出什么变数, 一直在廊下等待, 等到此刻, 早已有些焦急不安, 见他回来, 却是这般模样,不免惊讶。

    “你怎么了?”

    沈砚辞对上他关切的目光,自己却有些躲闪, “我…没事,只是累了。”

    “没事?”谢千弦显然不信, 追问:“那位左徒对你做了什么?”

    听到左徒,沈砚辞不由得想起韩渊对自己做的一切,顿时毛骨悚然, 惊道:“不是他!”

    察觉到自己过于失态,然这些事都难以启齿,他搪塞道:“你别问了,我累了。”

    沈砚辞实在太过反常,且这模样一看就是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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