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更痛[爆哭][爆哭]但小嘟者们可以放心,一定是he的!!

    第78章 夫负冠雪誓情长

    天光惨淡, 勤政殿内死寂如坟,殿外寒风呜咽,卷着残雪拍打殿门, 似亡魂的哀泣。

    瀛王高踞在上首, 廷议方才结束, 还未来得及脱下的冕旒下埋着他阴沉得铁青的脸, 周身散发的威压几乎冻结了空气。

    案上正摆着御史台奏上的一封弹劾信, 沈砚辞在子时就已经命人上奏,可瀛王在廷议时却对这份弹劾只字不提,而在廷议结束后, 将太子诏至了这里。

    阶下,太子萧玄烨还穿着朝服, 垂眸静立,十多年储君丰仪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可望向瀛王的眼神还是隐隐透露几分紧张。

    一君一储, 君臣二人遥遥相望, 国君与太子从未走到过如此艰难的时刻, 沉默中, 死寂在蔓延, 唯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旷中交错撕扯,清晰得刺耳。

    “逆子!”瀛王忽然发作, 声音在原本寂静的殿内炸响,狠狠刺向萧玄烨, “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猛地一拂袖,奏章被狠狠扫落,翻滚着跌下玉阶, 散开的纸张上,俨然透露出一份字迹锋芒毕露,凌厉如刀的书文,这是金错刀!

    “自己好好看看!”瀛王的声音从高不可攀的丹陛之上砸下,目光更是将萧玄烨死死钉在原地。

    那熟悉却陌生的字迹给了萧玄烨当头一棒,心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骤停了一瞬,随即疯狂擂动。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不好的预感如毒藤般瞬间缠绕全身,在父亲那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目光逼视下,他只能缓缓俯身,捡起那份文书。

    一个个锋芒毕露的金错刀体落入眼中,萧玄烨的呼吸都在刹那间紊乱了,他猛地抬头,不等他开口辩解,瀛王已经抢先一步发声。

    “李建中原有封邑,其庶民以你之名大肆屯兵,私造甲胄!”瀛王说着,声音陡然拔高,尾音竟还带着一丝荒谬的笑意,他身子一倾,接着道:“这密令是你的金错刀写的,印信也是你的,我的太子殿下,您到要做什么?”

    萧玄烨盯着那足以乱真的字迹,指节捏得发白,但这些字绝非出自自己的手中,自己也只在给近臣的书信中才会用这门绝技,可这天下,却真真正正还有一人能写出金错刀!

    李寒之…

    这可是自己亲手教他写的…

    为什么?

    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凛冽,“回大王,臣可以解释,此信绝非是臣所写!”

    “金错刀啊!” 瀛王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这三个字,其中竟还带着一丝确信,可这却是萧玄烨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三个字。

    “整个瀛国,上至公卿,下至贩夫走卒,谁人不知这门书道是你太子殿下的绝技?是你的脸面,是你的骨血!”瀛王的声音如重锤,狠狠砸在萧玄烨心上。

    “正因如此,才让有心之人借金错刀行构陷之事!”萧玄烨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声音竭力维持着平稳,眼神却锐利如剑,迎向父亲的目光,“若臣真有如此谋逆之心,岂会愚蠢到此种地步?岂非授人以柄,自寻死路?”

    “哦?” 瀛王从喉间挤出一声冷笑,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冰冷的椅上,冕旒阴影下的眼神更加深不可测,“你的意思是,有人模仿了你的字迹?模仿得足以乱真,骗过御史台,骗过寡人的眼睛?”

    “正是!” 萧玄烨斩钉截铁。

    “是谁!”瀛王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向前探身,目光如炬,不容许任何闪躲,“告诉寡人,这瀛国天下,除了你萧玄烨,还有谁……能写出金错刀?!说出他的名字!”

    “是…”萧玄烨说不下去,声音被强行锁在喉咙里,是谁呢?

    是李寒之啊……

    看着太子欲言又止,脸色变幻不定却终究吐不出一个字的模样,瀛王眼中的失望与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连呜咽的风声都消失了,只剩下父子二人压抑的呼吸在死寂中搏斗。

    “是我!”

    一声清越却决绝的呼喊猝然从殿外传来,殿门被推开,谢千弦逆着殿外惨白的光走了进来。

    他脸色平静,并无一丝慌乱,步履甚至称得上从容,无视了殿内森然的威压,也无视了瀛王陡然转厉的目光,径直走到殿中,在萧玄烨不可置信却渐渐逼红的目光中来到他身侧,端正地跪下。

    那一刻,萧玄烨已经明白了。

    昨夜,这个人说,他想离开,自己不愿放他走,他便要用这样的方式,献祭他这根扎在父子二人心间上的刺。

    “回大王,”谢千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殿内的死寂,“此令,非太子殿下所书,乃是…小人伪造。”

    瀛王冰冷的视线如刀刮过他的脸:“伪造?太子这门书道堪称绝技,你能写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看来太子,真是没少教你啊。”

    说着,瀛王的眼缝危险地半眯起来,片刻间却好生端详着这个白衣书生,昔日文试时只觉得此人惊才绝艳,是个不世出的大才,留在太子身边定是大有作用,却不想养虎为患,把他拨给太子,可不是让他蛊惑储君,染上污点的。

    太子从前何等恭顺,可从未做过忤逆君父的事,更何谈现在,萧玄烨可是摆出一副甘愿放弃太子之位的姿态在护着这个人。

    “李寒之,”瀛王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洞穿人心的审视,“你莫不是,想替太子顶罪吧?”

    谢千弦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上首的君王,那双曾盛满风流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是一片无波无澜的死水,只余下尘埃落定后的解脱与坦然。

    “小人…姓李。”他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字,“家父,李建中!”

    “轰!”

    瀛王不可置信地看向跪在阶下的二人,李建中的庶子?!

    这个名字已经多久没有出现过了?昔日李建中因一份通敌叛国的书信被赤九族,太子萧玄烨,可是监刑人!

    想到此处,瀛王霍然起身,冕旒玉珠狂乱碰撞着,他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杀意,厉鬼般的目光死死钉在太子脸上,质问:“太子!当初是你亲自率军查抄李府!是你亲自监斩!你放过这漏网之鱼,竟还将此人藏匿在太子府,意欲何为?!”

    字字诛心,句句如刀,每一步,都是死局。

    萧玄烨浑身血液都似凝固了,他看向身旁跪着的谢千弦,那人依旧挺直着背脊,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平静得近乎圣洁,仿佛早已准备好迎接这一刻。

    可他明明早已经承认他不是李寒之,如今却将旧事重提,究竟是在骗自己,还是要用他的命,为自己斩断最后的牵连?

    巨大的痛楚瞬间攫住了萧玄烨的心脏,谢千弦没有看他,只是对着瀛王,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担:“小人并非漏网之鱼,小人乃是庶子,李氏族谱之上并无小人名讳,太子当初奉诏命行事,并无不妥,至于后来…”

    他深吸一口气,却并非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可笑,“如大王想的一样,确实是小人蛊惑了殿下。”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我盼着太子日后成为瀛王,能将李氏封邑还于我,可新法却将旧地全部缴纳,小人不满。”

    “这才借殿下之名想…推翻今上。”

    “一切罪责,皆在罪人一身,伪造文书,是为泄私愤,报复当初灭门之仇,隐匿身份,潜入太子府,亦是为伺机而动,太子殿下…”他再次顿住,目光终于转向身旁几乎僵硬的萧玄烨,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片坚冰般的决绝,“毫不知情。”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瀛王怒极反笑,声音却冷得掉渣,“好一个毫不知情!来人!”

    殿门轰然洞开,如狼似虎的禁卫应声而入。

    “不!”萧玄烨喉中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鸣,他目眦欲裂,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瀛王,嘶声力竭地吼着:“他不是李寒之,他根本就不是!”

    “那他是谁!”瀛王亦嘶吼着回应,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模样,他心中怒其太过软弱,却也期盼着他能在此刻败下阵来,或是他的这份固执,这份坚持,能在此刻真正让他放弃什么。

    “他是…”萧玄烨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咽喉,他是谁呢?

    他猛然惊醒,自己唤他李寒之,可他究竟是谁?

    看他滞住,瀛王鹰眼眯起,欲逼他最后一把,扬声道:“都站着干什么!”

    “还不快把这个逆贼押下去!”

    “诺!”

    将士应声而动,一左一右,毫不留情地架起了谢千弦,萧玄烨猛地想要上前,却被侍卫拦住,嘴里还胡乱喊着:“放开他!”

    就在谢千弦被带离萧玄烨身畔的瞬间,萧玄烨不顾一切地挣脱了侍卫的阻拦,猛地扑过去,死死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又仿佛想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寒之……”萧玄烨的声音嘶哑破碎,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谢千弦平静无波的桃花眼,那眼底深处,有太多汹涌澎湃却来不及诉说的情意,有太多刻骨铭心的过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绝望的低吼,带着泣血的颤抖:“不行…”

    谢千弦被他抓着,被迫停下被拖拽的脚步,他终于转回头,看向萧玄烨那双被泪水浸透,写满痛楚和哀求的眼眸,他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是深不见底的悲伤,是无言的诀别,更是一种近乎哀求的决绝。

    “殿下,七郎…”他轻轻唤道,唇角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试图拼凑出那个曾让萧玄烨无比眷恋的笑容,可那笑意终究只在破碎的边缘勉强成型,他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轻吐出几个字,像羽毛拂过,却重于千钧:“让我走吧。”

    萧玄烨挣扎着摇头,泪水夺眶而出,他双眼红得可怕,“你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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