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而来。

    “多谢瀛王。”晏殊躬身行礼时广袖拂过青砖,噙着一抹笑意, 却不达眼底,礼貌的回绝, 又道:“事出紧急, 外臣还未恭贺大王称王大喜, 还请瀛王见谅。”

    “越使客气了。”瀛王被这话恭维的笑意更盛, 本想再调侃几句上一次晏殊来此时的模样, 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既然如此, 还请瀛王,容外臣失礼。”晏殊说着,故意顿住, 眼尾余光扫过殿中群臣紧绷的下颌线,依旧保持着礼数, 徐徐道:“我大越武安君已率三万人马陈兵费国边境,我王又派使臣送立公子昂为安陵新任国君,如此一来, 合纵联军已去其二…

    加之费国陷入战事,合纵联军必要分出兵马以护费国,瀛国危机已解,我大越仁至义尽,外臣斗胆,只请瀛王,一个承诺。”

    “承诺…确实要有啊。”瀛王重复着这话,暗藏锋芒,明显有些不大自在。

    虽说越国连瀛是好事,可这到底又不是自己去求来的,越王摆明是看出有利可图才决定入局,明怀玉最初主张的纵长国是越国,这一点,瀛王可还记着呢。

    如今仗还没开始打,越使就已经上门来讨要分地的说法,换了谁,心里都不舒服。

    但他转念一想,事先说清楚,也未尝不可,免得战事结束后,越国又欲求不满。

    瀛王思量着,最终道:“越国出兵三万,又远在东方,解了燃眉之急是不假,可这大头,还得是我瀛国自己承担,既然如此,就将费地送于越,越使以为如何?”

    晏殊唇角噙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却依旧带着涵养:“外臣以为,除去费地,安陵,也当归越。”

    “这怎么行?”

    众臣的私语开始蔓延,又有人道:“安陵与我大瀛接壤,本就是大瀛附属,怎么能给越国?”

    群臣交头接耳的细碎声里,瀛王指尖叩击玉几,沉默不语,脸上却仍挂着藏不住的温愠。

    越国与瀛国,本是一东一西,横跨九州,彼此鞭长莫及,一个想西征,一个想东出,而安陵呢,它就在瀛国脚下!

    如此,越国西征的野心,是藏也不打算藏了。

    “越使好不客气!”有臣工站出来,义愤填膺:“安陵世代就是瀛国附属,且与瀛境接壤,若被越国拿走,这叫怎么个事?”

    晏殊亦面不改色,只是平静地回绝:“安陵从前为瀛国附属,确实不假,可日后之国君,乃是我王送立,公子昂与我王有约,与越国盟好,安陵,自当归越。”

    “安陵,可以归越。”

    一个不大和谐的声音冷不伶仃冒出来,一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语气,颇有一股子做主的意思,可若不是瀛王,谁敢?

    晏殊也闻声望去,只见那人一身玄袍,金线织成的夔龙盘旋在身侧,是太子的规制。

    他细细打量了一番其人,若只观其貌,此人,有一种超乎这个年龄的沉稳,更多的,他有些说不上来是为何,只是对视之时,总能感到隐隐有一股压迫之意。

    并非是恐惧,而是出自上位者不经意间流露的征服。

    只听那瀛太子声如寒玉坠地,长身立在丹陛之下,目光却直逼晏殊眼底,继续道:“安陵归越,为表瀛越盟好之意,那费地,便该归瀛。”

    “此外,郑、杞二国,任越使挑选。”

    殿内霎时鸦雀无声,晏殊凝视着这位锐利的储君,青年眼底的锋芒如寒气沁骨,却藏着焚尽山河的热意。

    “费地…”晏殊喃喃着,随后模糊地加重了话语中的试探,不动声色地施压:“费地,可是我武安君打下的。”

    萧玄烨亦随心一笑:“安陵与瀛境犬牙交错,若真到开战之时,也只有瀛国,能直接发兵安陵。”

    臣工的注意力都在这二人身上,上首的瀛王却罕见的对着太子露出了笑意,可惜无人瞧见。

    瀛王随即收拾好情绪,笑问:“越使今日,还议吗?”

    晏殊仍旧沉浸在他的意识中,如果说一开始对这位瀛太子只是抱着试探,想听听此人的为政之道,可这位瀛太子的回答,让他敏锐的嗅到了危机,那几乎是一个不可逆的事实。

    对比如今的瀛王,继者更贤,未来的瀛国,将有一位真正的王。

    离去之时,他又扫了一眼在场的瀛臣,却并没有看见他想看见的人。

    瀛廷之中的辩论如此激烈,却无人知晓,安陵早已因一场宫变,誓要逆天改命。

    萧玄烨今日没让谢千弦上朝,本想赶回来陪他用膳,但等回到太子府时,早已夜深了。

    入住太子府这十多年,他是第一次在外面待不住,好像这里终于成为了一个家,这座朱墙深院终于成了缠绕心口的藤蔓,抽枝展叶间,将他的魂儿都勾了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一个人。

    想着这些,萧玄烨径直去了书房,却没找到人,一问才知道,李寒之在寝殿。

    萧玄烨便又转道去了寝殿,可推开门,也没看见有人,反而是暖阁前蒸腾的雾气如鲛绡轻垂,将透进来的月光筛成细碎的银鳞。

    他猜想人大抵是在那,却没有急着进去,反而是命人在床榻上放了样东西,才掀开珠帘,走到暖阁内。

    汤池中腾起的热气很快模糊了他的双眼,珠帘轻晃,他的声音像是坠入雾中般轻柔:“寒之?”

    水面骤然破开涟漪,谢千弦原本闷在水里,听到熟悉的声音,便一头从池子里站起来,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滑入锁骨,在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那双桃花眼因憋气而微微泛红,却在望见萧玄烨的瞬间漾开春水,可看着对方一直不曾离开自己身上的目光,他竟也不自觉的感到一丝羞涩。

    那丝不可言说的气氛正在攀升,随着升起的雾气,若有似无的勾勒出水中那副身躯,萧玄烨心中一动,腰间玉带无声坠地,金扣相撞的脆响惊得谢千弦耳尖发烫。

    雾气裹着沉香漫过来,将两人困在朦胧的茧中,谢千弦看着他一举一动,而后默默转过身,倒像是默许的邀约。

    萧玄烨褪完了衣裳,也入了汤池,池水漫过膝弯,他伸手扣住那道纤细的腰肢,肌肤相触的刹那,仿佛有电流顺着血脉窜遍全身。

    占有所爱之人像是种天性,他双臂一展,将谢千弦禁锢在自己与池壁之间,谢千弦感到那丝滚烫的摩擦,似乎因为在水中,变得更刺激,顿时在耳后泛起一片红晕。

    萧玄烨含住那滚烫的耳垂厮磨,温热的吐息惊起一池春波,已有些情动,在他耳边模糊不清地说着:“怎么不等我?”

    谢千弦感到已经自己胸膛和腰臀处分别攀上了一只手,受不住得在那样温柔地爱抚下喘息,而后回过头,看着他等了这么多年的脸近在咫尺,心中欢喜,便笑着说:“气味,不熟悉吗?”

    萧玄烨原本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现下才发觉,药香混着沉香在雾气中纠缠,恍然又是醉心楼那夜的药浴。

    “既是药浴,”说着,萧玄烨低头轻吻他了一下,“那便多泡会儿。”

    说罢,谢千弦转过身,双手主动攀上他双肩,这一举动让萧玄烨呼吸愈发得粗重,看着他这张脸离自己那么近,那双中桃花眼中对自己的痴迷和爱恋都尽数落入眼底,本能地占有又被点燃,又或许他骨子里就带着疯狂,于是伸出一手按着谢千弦的头,不许他退,转而与他深吻不休。

    二人之间不是没有过亲吻,今日却都极为动情,萧玄烨低头含住他的唇,像是要将整日的思念都碾碎了咽下去。

    谢千弦被吻得微微后仰,喉间溢出的轻喘化作细密的雨点,落在他肩头,池水晃碎烛影,映得两张绯红的脸如同浸在晚霞里。

    “殿下…”谢千弦声音不知何时已经软了下去,不知是汤池的热气还是情欲,全身都红透了,还欲说点什么,就被萧玄烨带着转了个身,而后被抱着坐在了他腿上。

    这个姿势更显亲密,谢千弦本就沉醉于与他的亲昵,此刻更是痴迷地凝视着萧玄烨,眼中爱意如潮涌。

    萧玄烨被他这般含情脉脉的眼神注视着,只觉得□□在心底熊熊燃烧,几乎要将自己吞噬,却温柔的抚摸着爱人的脸颊,想到此前种种,又想到还有他人觊觎,有些醋意,不轻不重说了句:“你这张脸真是…”

    “祸国殃民。”

    对此,谢千弦欣然接受,转而抬起眸,四周的烛火在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中摇曳不止,他带着丝温热开口:“那殿下呢?”

    “殿下喜欢吗?”

    萧玄烨这般看他良久,才道:“喜欢。”

    说罢,他又轻声问:“你呢,你喜欢什么?”

    若是换个环境,萧玄烨绝不会问出这样的话,显得矫情,但此情此景,也不乏为一丝情调。

    谢千弦伸出手,滚烫的手指在萧玄烨脸上游走,描摹出他骨骼的轮廓,那眼神,几乎是痴迷…

    日月角起,帝王天成之相,是他一直在等的天选之人。

    “喜欢这个。”谢千弦的手指还在游走,不舍得拿开似的,又附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殿下,是天生的,帝王之相。”

    萧玄烨不信这些,鱼水之欢时,更是无暇多想,他只是紧紧抱着谢千弦,二人愈吻愈深,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谢千弦将要喘不过气时,才稍稍得了空隙,小声撒娇:“殿下,去床上吧…”

    于是,就着这个姿势,萧玄烨将他抱去了床上,两人倒向床榻时,谢千弦一边迎合着他的吻,一边撑着手往后靠,指间触到一方素帕。

    月光透过鲛绡帐纱流淌进来,将那方元帕染成欲语还休的绯色,他问:“这是?”

    萧玄烨吻吻他的鼻梁,带着丝得逞的笑意,缓缓道:“元帕。”

    谢千弦一听,脸瞬间涨得通红,声音也不自觉地弱了下去:“给我用这个干什么,我又不会…”

    “不会什么?”萧玄烨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惜樽空

沐久卿

惜樽空笔趣阁

沐久卿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