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自己是气愤更多一点还是心疼更多一点。

    气愤的是,她居然要从别人口中得知他住院了。

    心疼的是,为了不让她知道,他居然跑到义市住院去了。

    江市到义市,坐飞机需要两个小时,但凌晨才有航班。因为想为他做点儿什么,却又什么都做不了,莫琪瑾最后只在机场等到凌晨。

    手里握着手机试着给周珩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大约隔了一分钟,那头便回了过来:【你这是醒了还是没睡?】

    莫琪瑾反问:【那你呢?】

    周珩:【我醒了,刚准备去游泳。】

    莫琪瑾:【周老师真勤奋。微笑.jpg】

    莫琪瑾:【那我今天也游泳。】

    周珩:【?】

    周珩:【你会?】

    莫琪瑾:【不会可以学。】

    赶在昨天的转账过期前,莫琪瑾点下了确认收款,并垂眼回复:【你不是给我转了钱吗?】

    莫琪瑾:【我去学游泳。】

    周珩:【?】

    周珩:【跟谁学?】

    机场广播提示登机,莫琪瑾抿唇收了手机,没再回复他。

    坐上飞机,手机再次振动,莫琪瑾掏出来看了眼,还是周珩。

    周珩:【用我的钱找别人学游泳?】

    见她不回复,周珩又接连发了两条。

    周珩:【我游得也挺好。】

    周珩:【不然我教你?不还能省点钱么?】

    飞机准备起飞。

    莫琪瑾关了手机,阖上眼。

    飞机准时降落。

    莫琪瑾一开机,手机便翁翁振个不停。

    周珩打了三个未接电话。

    还有微信未读消息。

    莫琪瑾坐上去义市一院的出租车,点开微信未读消息。

    周珩:【我技术真挺好的。】

    周珩:【试用。】

    周珩:【包教包会。】

    周珩:【莫老师,考虑考虑?】

    周珩:【?】

    莫琪瑾弯唇,仍没回。

    这是个陌生的城市。

    下了出租车,莫琪瑾根据顾意给的病房号,很快便找到了周珩住的那间。

    因为不喜欢吵闹,他住了间单人病房。

    手臂压在脑后,轻阖着眼。放下一身桀骜,安静得像个孩子。

    手机握在手里,抵着后脑勺,像是在等待很重要的人回复消息。即使睡觉,也不愿错过在等的消息。

    阳光在被子上打落浅光,他的轮廓清淡柔软,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逐渐虚化。

    莫琪瑾在窗外站了好一会儿,不知该不该推门进去。

    直到喉头泛了涩意,又生生压制住。

    最后只是吸了下鼻子。

    周珩的睡眠很浅,或者,他根本也没有睡着。仅仅是这轻微的响声,已然足够让他从睡梦中醒来。

    他睁了眼,偏过头来看向她。

    先是一愣,随后笑得散漫:“莫七斤,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莫琪瑾:“......”

    莫琪瑾走了进去,将滑落到半腰的被子替他拉到脖颈处,遮得他脖子以下,严严实实。

    裹得像个木乃伊。

    见她表情严肃,周珩开玩笑道:“我不是高位截瘫。”

    “用不着裹成这样。”

    见她仍没有反应,周珩也不动弹,就笑着问:“怎么不说话?”

    “你生气了?”

    莫琪瑾低着脑袋,温吞地道了声:“没有。”

    周珩用眼神示意她坐,扯开话题:“刚不还要去学游泳么?怎么来这儿了?”

    莫琪瑾给他倒了杯开水,搁在病床边的柜子上,凉着。随后,她在床边的陪护椅上坐下,闷着脑袋削苹果,喉间有点哽意。

    周珩看着她这模样,没忍住抽出垫在脑后的手臂,瘦长的手指垂于半空中。

    半晌,他的手落在她的脑袋上,用力揉了下:“你是来找我学游泳的么?”

    “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他的嗓音里有低低的笑意:“等我回去再教你也不迟。”

    因为他的突然碰触,莫琪瑾有点儿紧张,手中削得很长的苹果皮,此刻,一断成三,掉进床边的垃圾桶里。

    她愣愣地看着垃圾桶,大脑皮层有些麻,没敢动。

    就任由他这么揉着。

    不过,周珩很快便松开手,掌心滑落的时候,手背却又不经意间蹭了下她白皙的耳骨。

    莫琪瑾纤瘦的脊背僵得更直。

    好一会儿,她才缓了心绪,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周珩,周珩却又说:“我不饿,你自己吃。”

    莫琪瑾本想说,饿不饿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让你苹果当早饭吃的。却又顺着周珩的话想起,现在不过才早上八点钟,他应该还没有吃早饭。

    她也还没吃。

    恰好医生进来查房,她把削的苹果放在一边,站了起来,看向医生的胸牌。

    记住了主治医生的名字。

    医生简单地寻问了一下周珩的情况,离开病房,往下一个病房去了。

    莫琪瑾借口买早饭,跟了出去。

    买完早饭回来,她看到周珩的主治医生拐进办公室,便提着外卖跟过去敲了门。

    “医生,打扰您一下。”

    医生在办公桌前坐下,抬眼看向她,客气道:“进来。”

    在医生拒绝了她的早饭后,莫琪瑾问:“医生,我想问问您,7号床的病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胃出血。”

    “你是患者什么人?”

    “哦”,莫琪瑾顿了下,“我是他的家属。”只是家属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儿发虚。

    “喝酒啊。”医生打量了她两眼,似是在确认她的话是真是假,可能觉得也没有人会冒充病人家属,医生才又继续说:“明知道自己有病史,还敢喝那么多?喝就喝了,还拖了一天才入院。没死就是命大。”

    说到喝酒,莫琪瑾联想到那天晚上,周珩给爷爷倒酒的场景,心里有点儿恼。

    她向医生确认:“那请问他是十二月二十三号入院的吗?”

    医生把周珩的病历记录抽出来,指节在报告上点了点:“自己看。”

    莫琪瑾看了周珩的检查报告,是恼急了。谢过医生,走到楼梯口,给爷爷打电话。

    兴师问罪时,手里还提着她打包来的粥。

    今天是工作日,电话接通,爷爷似乎在厂里上班,莫琪瑾隐隐约约听到宫玉春的声音。

    “爷爷,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跟你说会儿话。”

    爷爷似乎在往外面走,嘈杂的背景声音慢慢变远:“啊,七斤啊,什么事啊?你怎么这一大早的,这么严肃?”

    “爷爷你能不能以后都不要再喝酒了?”

    “我最近没喝酒啊。上一次喝酒,还是在你那儿,跟楼下那小子......”

    爷爷话没说,便被莫琪瑾打断:“他都喝进医院了。”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只是冷风透过听筒,传来凉薄的撕裂声,爷爷像是在自语自语:“不对啊,他不是说那件事情对他没影响吗?”

    “那我岂不是又做了一次混账事?”

    莫琪瑾一下子抓住其中的重点:“哪件事情?”

    “爷爷你对阿珩做过什么事?”

    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和孙女儿打电话,莫伟明一阵慌乱,伺机潜逃:“哎呀,爷爷正在开会呢,先挂了。”

    挂了电话,莫琪瑾此刻是又气又急。她心里有好多个问号,只恨自己不能逮住爷爷问个水落石出。

    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周珩的病史爷爷是知情的。也隐约能感觉到周珩的病史多半跟爷爷有关系。

    但就……仍是一头雾水。

    手里的两份粥逐渐变凉,渐渐地有了些许坠手感。莫琪瑾猛然意识到,周珩他还在病房里饿着呢。

    她便又敛了心绪往病房里走。

    周珩对自己还不错。

    住院期间,请了个护工,这会儿护工阿姨已经送了早饭过来,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桌子边沿,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手里提着两个打包盒出现在病房里,护工阿姨一下子便明白了二人的关系,笑着走出去,替他们关上病房的门。

    莫琪瑾闷不吭声地扯开塑料袋,揭开打包盒的盖子,将其中一份放在周珩的面前,刻意加重了摆放的力道。

    打包盒在桌面上重重一磕,溅了几滴粥出来。

    怒意明显。

    周珩立刻放下手里的粥,换了她买的那份来吃,又下意识地挠了挠眼皮下方的位置,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你去太久了,我实在是饿得......”

    没力气三个字还没说完,便被莫琪瑾打断:“我等会儿下楼去给你买箱酒。”

    周珩:“?”

    莫琪瑾眼也不抬继续说:“你饿了就喝一口。”

    周珩:“?”

    你怎么不说去买箱泡面,饿了就泡一桶?

    听出她的怨气,周珩又挠了挠鼻尖:“你去问医生了?”

    他心虚没有底气的时候,就喜欢做小动作,挠挠这,挠挠那。

    挠挠自己,也挠挠莫琪瑾。

    莫琪瑾被他的话一启发,脑筋拐了个弯,准备套话:“没有。是爷爷他告诉我的。”

    “他说要为当年的混账事向你道歉。”

    “哦。”周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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