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脖子,脑袋里闪回各种场景。

    早晨的火车站人来人往,高铁车厢里邻座是个气质美女,中午跟两个女下属吃了饭,算作招摇过街。

    下午还陆续找了员工谈话。

    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提醒他?

    这事儿就像出门的时候,穿了两只颜色不一样的鞋;又像去完洗手间裤拉链忘了拉上。

    明明大家都看到了,可就是谁都不提醒他!

    丁老板是个要脸的人,想及此,他猛拍脑门,心中一阵懊恼,随后又一阵窒息。

    此时,离下班还有半小时。

    想到晚上还有场应酬,他忙打开手机摄像头,打算补救一下。

    丁老板对着前置摄像头,来回移动脖颈儿。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脖颈上的皮肤,白净细腻,光滑如丝。

    狗屁,啥都没有。

    妈的,这学长简直了。

    忽而又想起学长刚才的话:【你这业务合作伙伴还喜欢啃鸭脖?】

    操!他骂谁是鸭?谁他妈是鸭?

    一阵反思之后,丁老板决定以后再也不招惹他这学长了,呜呜,这他妈也太腹黑了。

    平淡无奇一句话,里里外外竟能剥出他三层损人不利己的意思来。

    餐桌上,两人依旧面对面而坐,两侧座位之间的距离有八十公分之远。

    这是能让莫琪瑾感到舒适且自在的安全距离。保持着这个距离,她也能好好地跟他聊聊心里话。

    周珩照旧在动筷前先给莫琪瑾夹菜,只是筷子刚碰到只白灼斑节虾,就听到对面的人细腻轻柔的嗓音,语气中略带了点犹豫和迟疑:“阿珩,是我找的工作管饭,不是我管饭。你......是不是想吃软饭?”

    她声音细细润润的,说出来的话却又像沸水锅里的玻璃球,一字一字、一颗一颗,滚滚烫过人心,就连余温也把周遭的空气震慑住。

    周珩眉心一跳,给她夹虾的筷子抖了下,虾掉在餐桌上。

    想过她今晚会有所表示,但,没想过,她的表示来得这么快。

    她向来是个委婉的人,这话也说得含蓄,像是顾及到别人情绪的一种拒绝。

    但隐隐也有点儿像......字面上的直白。

    联系起刚刚丁辰的话,周珩垂下眼睫,不慌不忙地重新夹起一只斑节虾,摆在她的碗里。然后才收回手,面色如常地抬眼,和她对上视线,一派古井无波的模样,语气却欠欠的:“是怎样?不是,又怎样?”

    这事儿其实就像一场没准备充分的商务谈判。猪队友向对手掀翻了他的底牌,迫使他陷入不是被选择就是被抛弃的僵局里头。

    明明,他本来是可以循序渐进的。

    莫琪瑾不是第一次同周珩说出这种暧昧的话来,但那些话隔着回忆,就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事儿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话便失去了参考意义。

    当然,她最近也不是没有同周珩说一些模棱两可暧昧话的经验。

    但那都是无意识状态下说出来的。就算是事后反应过来了,那也只需要一个人尴尬地抠脚趾就可以了。

    这会儿,她很清醒。

    清醒的时候,她其实不太擅长说这种话,但......人嘛,总得逼自己一把,才知道自己行不行。

    莫琪瑾手里握着筷子,看向周珩,耳尖微微有些发烫,她鼓足勇气道:“是的话,我、我可以。”

    听到这里,周珩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全数撤离,只意味深长的“哦”了声。

    摸清对手底牌的周珩,下颌线微扬,闷骚得有些肆无忌惮:“你可以?以什么?”

    餐厅里没有开灯,窗外橘色的夕阳只照了一道进来,光线有些昏暗。

    周珩的声音低沉,舒缓好听,在这半明半暗的环境里,添了几缕充满诱惑的缱绻遐想。

    莫琪瑾突然就不敢看他了,低着头支起根筷子,来回拨着碗里的斑节虾,把在心里反复练就过的表白背诵出来:“我可以让你吃软饭。”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全凭着唇部的肌肉记忆:“但就是,我可能不能每天陪你吃晚饭,我得多加点班,多挣点儿钱。”

    说完,空气里陷入一阵沉默。

    好像隔了好久,事实上也不过就过了十来分钟的光景,周珩这个被表白的人,终于纡尊降贵地开口,对她的话作出回应。

    “我问......”周珩停顿了下,筷子平搁在碗沿,瘦长的指节交扣于胸前:“你以什么身份?”

    莫琪瑾:“......”

    这个问题她没想过。

    她从来没想过,不求回报去扶贫,还需要给对方一个身份。她真想揪住对方问:如果你那么在意身份,那就叫我雷锋行不行?

    当然,她也就只敢在心里默默调侃两句,说出来的话还是照顾到了对方的面子:“那你想要什么身份?”

    周珩彻底掌握了主动权,直勾勾地盯着她,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她紧张地蹭掉了那只斑节虾的虾头。

    他刻意咬文嚼字:“吃、软、饭该有的身份。”

    莫琪瑾仍低着睫,手里的小动作不停,声音却渐渐变小:“那、那应该是什么身份?”

    “我没吃过软饭,没经验。”周珩开始得寸进尺:“但我应该不吃来历不明的软、饭。”

    “怎么你口口声声说要让我吃软饭,也不提前做做功课?”

    “你没有诚意?”

    莫琪瑾还没来得及思考他话里的深意,便落入他的圈套中,脱口而出:“有诚意的。”

    “既然这样,那就给你五分钟的场外求助时间。”

    莫琪瑾现在十分后悔自己的草率。

    她虽然低着头,视线落在面前被自己戳得毫无食欲的米饭上,但她仍能感受到周珩滚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灼伤了头皮到脖颈的每一寸肌肤。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只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这会儿的气氛不太适合电话求助。她没脸当他的面,把他俩刚才的对话转述给任何一个人听。

    莫琪瑾硬着头皮上网百度了一下,然后,小声将搜索结果汇报给他听:“网上说吃软饭的情形有很多种。”

    对面的人此刻很淡定。

    尽管莫琪瑾没看他,却能听到他慢条斯理嚼着米饭的声音,外加难得轻松的语调:“说来听听。”

    “比如被女人养活的......”读着读着,莫琪瑾没了声音。

    周珩吃着米饭,闲闲地问:“怎么不说了?”

    莫琪瑾硬着头皮,偷看了他一眼:“无能男人。”

    尽管就一眼,还是被周珩捕捉到了她的视线,再次垂下眼前,她的脸颊颜色由微醺渐渐变浓。

    周珩的心情也受到了点干扰,被“无能男人”四个字干扰到。

    他终于吃不下这饭了,搁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手,状若无意道:“我、无能吗?”

    莫琪瑾识相地摇头。

    周珩又说:“别的情形?”

    莫琪瑾继续沿着手机屏幕往下读:“还有一种是,依靠老婆的裙带关系谋取利益的......”

    周珩难得沉不住气:“又是无能男人?”

    看来他是很排斥“无能男人”这个身份的,就不知道他究竟是排斥“无能”两个字呢?还是排斥“男人”两个字。

    “不是”,莫琪瑾摇了摇头,又轻抬眼睑偷看他一眼,发现他正目光如炬地看着自己。大脑嗡一声进入了空白,失去了思考意识。

    她顺着他的话,修改了百度上的原答案:“是无能丈夫。”

    说完,她注意到周珩吸了口气,面部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她这才稍稍清醒了一些,瞧瞧,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答案?

    左一个无能男人、右一个无能老公。

    周珩铁定是以为自己看不起吃软饭的男人了。怕伤及他的自尊,莫琪瑾正要道歉,就听到他低低的嗓音传来——

    “那就这样。”

    莫琪瑾:“?”

    见莫琪瑾进入痴傻状态,周珩眉尾稍扬,语气开始变得轻佻:“就依你,我做个依靠老婆的裙带关系谋取利益的、无能丈夫。”

    无能丈夫四个字咬音很重。

    “啊?”

    莫琪瑾人傻没了。

    周珩撩了下眼皮,不悦:“你要反悔?”

    “不、不反悔。”

    到目前为止,莫琪瑾并没有理清楚事情为什么是这个走向,也完全没意识到,在这场谈判里头,她完全是被周珩牵了鼻子往前拉扯的那个人。

    一不小心就落入了他挖的深坑里,从此,再也爬不出来,只能日日深陷,他盖着芦苇草的沼泽地带。

    不知道是不是关系进展得太快太猛,两个人一时间都没了话说。

    为了给莫琪瑾更多一点的消化时间,周珩主动把放凉的菜送到厨房去加热。

    饭菜加热妥当,他重新回到餐桌的时候,给莫琪瑾重新盛了碗热腾腾的白米饭。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出声。

    直到莫琪瑾碗里的米饭见了底,周珩给她装了碗菌菇汤,说:“莫七斤,问你个事儿。”

    莫琪瑾低头喝汤,应了声:“嗯。”

    “莫老头能同意?”

    莫琪瑾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这无厘头的一句话,指的是给他个无能老公身份的事儿。

    这层关系的建立,她不太确定爷爷是否能同意,但她也不想让周珩多虑,喝着汤温吞道:“应该可以的。”

    “那好。”见莫琪瑾吃饱也喝足了,是时候肩负起一家之主的责任了,周珩不紧不慢地给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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