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过我说的这些话吧。”

    许怀洲听着,好半晌,忽得勾唇轻轻笑了,那笑仿佛从嗓子里溢出来,眉眼愈发柔和,轻声唤了句:“时小姐。”

    时瑜陷在那句温柔语调里差点没反应过来,她指骨收了力捏紧棉棒。

    男人双手张开,平整的毛衣袖口随着动作幅度向后缩了半角,露出小半截骨感凸起的腕骨来。

    那修长分明的手指仿佛在空气中托着什么,而后缓缓扬起,最终停在女孩的发顶后又落下,将什么东西放在她头上。

    许怀洲收回手,嗓音比刚才还要柔,他笑着看向她:“这是时小姐的,公主的皇冠。”

    时瑜突然间愣住了。

    在一片哗然又急促的心跳声中,她下意识身上去摸头顶,好像那儿真的有一个闪闪发光的皇冠似的。

    那是她和许怀洲还在一起的那天,英国伦敦,她刚参加完学校的作品展览,许怀洲去接她。

    她提着裙子在他面前转了两圈,笑嘻嘻地说她设计的项链拿了第一,还说教授夸她穿着新裙子新耳饰漂亮的像个公主。

    那时候的许怀洲也是这样,双手张开捧着什么放在她的发顶,时瑜好奇问这是什么。

    他揽过女孩柔软纤细的腰,在她的唇上眷恋地亲了亲,然后笑着说:“公主的皇冠。”

    那张年少时仍带着几分薄锐冷淡的脸,和如今这张更加矜贵温和的面容恍惚重合。

    不变的是他看向她时永远温柔带笑的眸。

    “从我认识时小姐那时候起,就觉得时小姐像候鸟。”

    时瑜安静的像空气,愣怔地站在那,仿佛所有的话语和情绪都被封住。

    许怀洲的神情有些眷恋,视线落在那张朝思暮想的小脸,勾着笑轻声:“因为灵动,自由,热烈又勇敢。”

    是那种不会为任何人束缚和停下脚步的候鸟。

    是他理性的黑白世界里最明亮的色彩。

    在伦敦的日子里,他偶尔也会担心,担心他贫瘠无趣的生活无法拥有和她一样丰富的创造力和想象力,担心他不够好,担心她会对他失望。

    他希望她为他停下脚步,又希望她像候鸟一样自由。

    他们还在一起时的某天,他路过摆在客厅一角的镶入

    式书柜,他看见堆满了他厚重繁琐的英文法律词典的书架,零零散散夹着她彩色封皮的图画书和杂志。

    那个时候,这种感觉最为明显。

    被那温柔眸光盯着,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涩意再次涌到眼眶,时瑜顿了半秒,半秒后她很小声:“你不用再夸我了,感觉像迟到的夸奖。”

    “我知道已经迟到了,时小姐。”

    许怀洲轻轻笑了,他看着时瑜晶亮细致的眸,她长睫轻颤,那抹像宝玉般的琥珀色里流动着柔软的光晕,显得亮晶晶的,看着又像眼泪。

    她的眼底有一小片小小的独属于她自己的湖泊,许怀洲看着自己的身影在那片湖泊里投下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他对上那双湿润的眸,神情专注而柔和,放低的嗓音里缝进了一点温柔的笑意:“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这些,带我见小时候的你,某种意义上来说,并没有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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