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来的鸡腿,“皇姐,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凤姮喝完汤,直接道:“放弃官道,孤的信号弹早已发出,这么久都没有官兵前来护驾,想来早已被收买,并不可信。”

    官道取直取宽,路短通达,所以她这一路走的都是官道,特意拿了州县部队的调令之权,也是为了最大限度的减少麻烦。

    但这两州交界之处,没有她的亲信,一旦她发生意外,也大可互相推脱。

    皇室连走官道都危险,凤堇瞬间觉得嘴里的肉都不香了,拧眉想了片刻后,抬头欣喜道:“皇姐,那咱们去荆州!荆州离这近,荆州刺史季为还是您的亲信,而且荆州百姓都为您立了长生祠,谅幕后之人也不敢造次!”

    青玉看向凤姮,他也觉得在理。

    六年前荆州洪涝,是太女殿下亲赴现场,挖河渠,送米粮,救百姓,甚至最后自己为救人被卷进了洪水里。

    他看过百姓自发为太女立的长生祠,清楚百姓言谈间对殿下的敬重,荆州上下定不会伤害太女殿下!

    凤姮却是摇头:“绕过荆州。”

    她微眯起眼,“那人了解我,一定知道荆州对我们有利,一旦我们走投无路去荆州补给,必定会踩重她设下的埋伏!”

    于是凤堇又丧了气,“但是山里容易迷路,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清挽你会在山里辨别方向吗?”

    赵清挽摇头。

    要不是因为迷路,她也不会因为一株草药被困山里,连爬五座山后才遇到农户,被带着去官道才回了家。

    凤堇泄愤地咬了一口兔腿,嚼嚼嚼,“那完了,我和皇姐走哪儿都是官道更不知道山路,现在怎么确保自己是朝着青州走的?还是要找个村民带路才行,也不知道这个猎户住哪儿。”

    凤姮折了树枝在地上勾画出地形图,道:“我们不走官道,但可以沿着官道走。”

    在官道附近晃悠,虽然危险系数也降低不了多少,说不准就碰到了哪家的埋伏。

    她们皱着眉谈事。

    女人谈政事男人不该插嘴,但显然不清楚山路会加大此行的难度。

    青玉迟疑片刻后,弱弱举手道:“或许,我可以一试。”

    见三人转头看过来,他有些紧张的看向凤姮道:“殿下,我走过的山路多,能辨别方向,我知道从这里到青州最近的山路。”

    他的根在青州,无论去哪儿执行任务都会回去看看,而天一阁杀手,从来不走寻常路。

    凤姮大手一挥,“那还等什么,我们吃完就走!”

    凤眸里没有丝毫的怀疑和犹豫,青玉抿起好看的唇,低眸时,眼底柔软的笑意溢出。

    有活地图在,她们直接放弃了官道一头扎进了山里,走着走着,看见了一处木屋。

    木屋门窗紧闭,春季的花草长进了院子里的路上,也没有踩踏修剪的痕迹,让几人瞬时意识到了不对。

    凤堇上前咚咚敲门,“有人在家吗?我们路过此地想进来讨口水喝。”

    门内没有丝毫动静。

    凤姮拉过她,一脚踹向大门。

    她用的力道不轻,大门却仅仅只是被踹出了条缝。

    凤姮凑近,透过门缝发现木门上封了三块木板,门下也用破布堵死了。

    有腐烂的酸臭味飘了过来。

    凤姮微眯起眼,退后拔出剑,就着缝隙砍断了封死的木板,又踹了一脚,终于踹开了木门。

    屋内陈设十分简朴,一眼就看完了。凤姮目光微凝,绕开缺了条腿的桌凳,避开燃烬的火盆,几步去了床前。

    床很窄,但上下都垫了几层加厚的灰棕色被褥,隐约可见里面包了个人形,只露出散乱的黑色头发。

    凤姮抬手就要去掀,却被半空拦住,小公子眉眼沉静,肃着脸,“殿下,请让侍身来。”

    青玉说完就挡在凤姮身前,一把掀开几层被褥,露出了一张惨白可怖的女人脸。

    凤堇立刻被吓得弹射远离。

    “这这这这是被谋杀的吗?清清挽快看看能不能治。”

    赵清挽无奈道:“殿下,她都死几个月了,都臭了。”

    “啊?!”凤堇立刻躲在了凤姮身后,抱着自己皇姐的胳膊才觉得有安全感。

    “不是谋杀。”

    凤堇反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皇姐这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抬头看见皇姐环顾一圈后,走向了密闭的窗户,凤堇抱着她的胳膊,也跟着过去,便见凤姮挥剑斩断了窗户上钉着的木板后,一把推开窗。

    窗外的新鲜空气涌来,凤堇猛吸了一口气。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方才已喘气困难。

    腿软站不住。

    凤姮长睫垂下掩住了眸底的神色,她声音低沉,如浸了冬雪的线,湿重且冰寒,在凤堇脑海中勾勒出近乎残忍的画面。

    “这个冬天太冷了,纸糊的窗户不挡风,芦花做的被褥不抵冷,动物皮毛在这四面漏风的房子里暖不了身,于是猎户在冬夜里起身,忍着寒封了所有的缝隙,燃起碳火,屋子果然暖了,可就是这样,要了她的命!”

    “她在睡梦中因为窒息而惊醒,却怎样都睁不开眼睛,几层芦花被褥如山压着她,最终,活生生憋死在了梦中。”

    一氧化碳中毒,说是在梦中长眠,其实过程非常折磨痛苦。

    她尽力了,却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凤堇陷入了久长的沉默。

    几人将猎户埋进了院子里。

    有风吹来,树叶沙沙,花草低头,似一场无声的告别。

    凤堇看着自己堆起的土包,突然低声问道:“皇姐,棉花种出来,冬天就不冷了吧。”

    凤姮道:“还要推广才行,但起码,不会这么难熬。”

    就比如辣椒,羊毛衫,蜂窝煤等,现在只有盛京及其周边的百姓才用得起。

    推广需要时间,但好在这件事上,她们有的是耐心!

    几人临走时拿了些能用的东西,青玉疑惑的看了眼凤姮手里的酒葫芦。

    等他发现这个葫芦的用处,忍不住再次惊叹光幕世界的智慧。

    ……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凤姮放弃了官道和青玉走直线山路,除了不长眼撞上的敌人,她们成功抵达了青州,还提前了八天!

    “累死本王了。”凤堇呈大字型瘫在天字一号房里,这些天的风餐露宿让她疲惫不堪。

    赵清挽替她放好新买的个人物品,面无表情道:“殿下,您脸还圆了。”

    “那还不都是皇姐夫手艺太好!”凤堇摸了摸自己的脸。

    一边大吃大喝一边爬山锻炼,说来好笑,她逃亡还长了肉!真想当面告诉幕后之人,气死她!

    不过说到吃,她还真觉得饿了。

    凤堇推开门准备喊店小二加餐,却看见自家皇姐和皇姐夫正倚着栏杆听书,她也好奇的凑了过去。

    说书人正好讲到了高潮部分,拔高声音道:“却说那花魁啊,如那曼陀罗花,虽美丽妖异勾人心魄,却是要人命的!老鸨收了张员外的钱却不办事,那她能同意?强闯不行就夜里偷摸爬窗,谁知第二天就横尸公堂,死因不明!”

    有听客发出疑问:“张员外是去南风搂后死的,衙门不抓老鸨?不抓花魁?”

    说书人呵呵笑道:“客官一听就是外地来的,那南风楼背后可是有大人物罩着,谁敢没有证据抓人?南风楼一力要保住花魁,那还真抓不得。”

    她折扇一收,敲击了下桌案,笑看着顾客窃窃私语。

    突然有人大声道:“可是我听说那花魁身怀有孕啊,一个不知道坏了谁的野种的男人,也配当花魁?”

    “听说昨天花魁被他的老相好带走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个抛夫弃女的女人,花魁怎么这么想不开就和她走了呢?”有人惋惜道。

    说书人脸色霎时一变,立刻道:“客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那位女君怎么会抛夫弃女!花魁肚子里的,也没说就是那位女君的孩子啊!”

    她神色激动,与方才的眯眼笑判若两人。

    凤姮方还担忧花魁被人接走不知下落,看她这般模样,食指轻点着栏杆,温和问道:“为何不能是那位女君的孩子?”

    说书人抬头看向她,见她气度不凡也不敢得罪,但回忆起昨日情景,折扇敲桌,哼笑道:“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慨叹道:“女君踏足南风楼,那可真是,贵脚踏贱地,仙人染红尘。”

    南风楼的老鸨也这么说。

    时间倒回到听书之后。

    凤姮回了房,对三人道:“孤联系不上暗卫,夷兰圣子的下落,还是要去一趟南风楼。”

    她说着看向青玉。

    青玉垂了垂眼,抬眸问:“殿下,我可以扮作女人的模样一起去吗?”

    凤姮点头:“好。”

    时间紧急,没有暗访,只有明查,凤姮去了趟刺史府邸调来帮手,一行四人,牵着狗,大摇大摆去了花楼。

    老鸨听见风声已迎在大堂,陪笑道:“这还没到迎客时间呢,官娘们怎么就来了?”

    “瞧着几位官娘面生,可是上面来的?哎呦现在哥儿们都没醒呢,几位要不先点着?等晚些时候再来,爹爹我啊保证给几位安排妥帖~”

    老鸨挥着紫色手绢,也是风韵犹存。

    他露着喉结和大片胸肌过来,凤堇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老鸨眼尖,一眼就挑出来了个好惹的,但是凤堇不是话事人,凤姮也不吃这套,直接道:“带我们去花魁曼陀的房间。”

    老鸨眉轻皱,遗憾道:“原来几位是为了曼陀来的呀,那可真不赶巧,曼陀昨日就被赎身买走了呢。”

    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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