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完了。

    甚至不是离开去外地躲一阵这么简单。

    文桦缓慢扭头,盯向沙发坐着的陆青烊。

    陆青烊正护着程烟,仿佛那是一个极其珍贵的珍宝。

    可是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东西,他凭什么能够被郑重。

    早就被不知道爬过多少人床的东西,长得漂亮,他们能看上他,他该感恩戴德才对。

    以为跟了太子爷,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

    做梦!

    文桦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他们不会好过,也不想看到程烟被人当成宝贝来宠。

    他也配?

    他根本就不配!

    文桦眼底的恶意实质化了一般,钉在程烟身上,恨不得把程烟的身体刺穿几个窟窿。

    “陆先生。”

    文桦有她的一套表演姿态,她知道她外表如何,她很会利用她的优势,比如用她看起来纯洁的脸,来编造各种谎言和谣言。

    陆青烊冷冷看着文桦,他调查过这对兄妹了,非常清楚地查过,自然清楚文桦的手段。

    只是对方想要表演,那他给她时间慢慢表演就好了。

    陆青烊握着程烟的手,和程烟十指紧扣,只用一个眼神,程烟就知道,无论接下来文桦是要说什么,陆青烊都不会相信。

    程烟轻轻点头,眼神里表示他没有事。

    陆青烊对他温柔地笑,转向文桦时,笑容是冰冷刺骨的。

    文桦抿着嘴唇,舔舐了一下,随后开始了她的污蔑。

    “陆先生,你肯定对程烟还不够了解,不然不会这么把他当一个宝贝来宠。”

    “程烟当初跟我哥时,就是这山望着那山高,我哥给他的钱不少,还经常给他一点小礼物,他收到后,你猜他怎么做的,他转头拿去卖二手的。”

    “还是别的朋友意外看到了,告诉我们,我们这才知道,送给他的礼物,他居然这么不珍惜,这么贪,会拿去卖二手。”

    文桦盯着程烟,姿态极其的鄙夷。

    程烟则平静望着她,对文桦的任何攻击,他都不会放在心上,有陆青烊在,程烟的心就是安稳的。

    文桦被程烟的无所谓态度给刺得狠狠磨了磨牙。

    “他之前还被人骗进会所里做过一段时间少爷,隐藏身份和姓名,去当鸭子,别人花钱就可以点他。”

    “后来还是我哥拿钱把他给救了出来。”

    “本来以为他会因此感激,谁知道他很快就嫌弃我哥给的钱太少,转头不知道感恩不说,还直接就不告而别。”

    “等我们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跟了另外的一个金主,那个金主家里有老婆有孩子,四五十多岁的人了,程烟也不挑,上赶着去给人当三伺候人。”

    “这些事,程烟你敢说你没有做过?”

    文桦自认对程烟有点了解,再多诋毁的话,程烟似乎都不懂得去辩驳,久而久之,说他什么,他都只是在那里听着,不解释不辩驳。

    这会她咄咄逼人,程烟果然不吭声,只是望着他,做出一副看起来可怜的姿态来。

    他哪里可怜?

    都跟了太子爷,赚了一大笔了,他根本不可怜。

    他最可恶了。

    他们那么喜欢他,在意他,他一个招呼都不大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害的他们还专门去找过他。

    结果转头他跟新金主你侬我侬。

    文桦咽不下这口气。

    她得不到的,她也不能让他过得太舒心。

    文桦攥了攥手指,放开后她继续刚才的话:“你让他去体检过了吗?”

    “最好是全身体检,免得查出什么病来,把陆先生你给传染了。”

    文桦做出关心陆青烊的样子来。

    陆青烊听她说了这么多,他已经把程烟的手抓得很紧了,好在程烟似乎脸色正常,没有异样。

    陆青烊自然知道文桦喜欢着程烟,多次求愛不成,被拒绝后因爱生恨,这种事按理来说也不算特别,关键在于文家两兄妹平时耀武扬威惯了,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有的人可以动,有的人,在陆青烊这里,连说一句坏话,都只会让陆青烊生厌。

    程烟再糟糕,他喜欢他,他的价值就该由他定义,他说他是无价之宝,那他就无比珍贵。

    他都舍不得欺负的人,别人更加不可能当着他的面来侮辱。

    程烟过去没有选择,不是他的错。

    陆青虽然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拥有一切,从来不会为生活和生计发愁。

    但他同时也十分清楚一个事实。

    那就是对于很多普通大众而言,但凡他们出生也好,是富贵人家,没有几个人会去选择做艰难的甚至是丧失尊严的工作。

    但凡程烟有选择,他是富二代之类的,他怎么会去当陪酒的,当人的床伴被人包养。

    他没有选择的,他是那个在命运里被裹挟和操控的人。

    “他们说这些,你会难过吗?”

    程烟微微摇头。

    “不难过就好,但我听得很不舒服。”

    “假的说成真的,也变不了真,脏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脏的是她自己的嘴巴,脏不到我身上来。”

    “不管他们给我泼多少脏水,我也不会回应,让他们自己自嗨就行了,他们为了设计抓我,想来也花了不少心思,结果显然失败了。”

    “恼羞成怒胡乱咬人而已。”

    “连狗都不如的东西,哥你也别在意他们,好不好?”

    程烟知道很难改变别人的看法,所以他只能改变自己,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自我的一种保护机制。

    “行。”陆青烊被程烟几句话给抚平了怒气。

    陆青烊两只手紧紧握着程烟的手,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是租用这个古宅的富二代。

    他上楼后眼神就是闪烁的。

    等站到陆青烊跟前后,只是看了陆青烊一眼,立马就垂落了眼,卑微而胆怯的表情,陆青烊多余的眼神也懒得给他。

    不过他还需要这人做点事。

    “你这里肯定有准备一些别的药,拿过来给他们吃。”

    富二代一惊,文洋兄妹猛地抬头,其中文桦不理解,她说了那么多,为什么陆青烊会一个字都不信,反而还要对付他们。

    明明他们再让他知道关于程烟的很多真相,为什么他还要护着他。

    文桦不明白,她想冲到陆青烊跟前,把他怀里的程烟给拽出来,她想要分开两人,可只是走了一步,就整个身体钉在原地,不敢再走了。

    “他一个人尽可夫的贱货……”

    啪的一道刺耳声响,陆青烊直接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擦过文桦的脸砸在地上。

    陶瓷杯应声碎裂,文桦被骇得脸色剧变,惊恐在她眼底冒出,她嘴巴开开合合,半晌没说出话来,陆青烊只是随意扫她一眼,那种冷酷而残忍的目光,就让文桦嘴唇褪去所有血色,颤抖不已。

    而富二代这边自然没法忤逆陆青烊,打了电话叫人拿来了某种事先就准备好的药,药物是液体的,装在玻璃瓶里。

    他心慌意乱地抓着那瓶药水,陆青烊倒是不催促他,只是毫无表情地冷冷注视他。

    富二代为了自保不得不走到兄妹跟前,把药水递给了他们。

    陆青烊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自然也带了人,这会他的人也早就上楼,在后面静默地矗立着,几个彪形大汉,身宽体胖,哪怕不出声,也足够叫人肝胆俱寒。

    陆青烊轻轻揽着程烟的腰,如果兄妹不喝药水,他会让人请他们喝的。

    文洋兄妹无从选择和逃避,只能面带绝望地被迫喝下了药水。

    “拍些照片吧,你来拍。”

    “拍好后发给认识他们的人。”陆青烊指使着富二代。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富二代手脚冰冷,哪里敢说个不字,他连连点头,陆青烊拉着程烟的手起身,经过富二代身边时,他忽然停脚,然后富二代就听到陆青烊用相当温柔的声音问程烟:“你想怎么对待他?”

    富二代只敢拿余光去瞥程烟,不敢再直视了,他慌乱地差点想跪下去恳求程烟饶过他。

    程烟知道是对方是代替文洋他们叫他来的,出于什么目的和心理,他不想去追究。

    这人能和文洋他们一起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也就不能算是什么好人了。

    可对方当初又确实对他还不错,在他有一次摔伤膝盖时,第一时间赶过来送他去医院,对他的照顾曾一度让程烟感动过,后面之所以会分开,也是这人要出国,没法把程烟戴上,两人间谈得上一个好聚好散。

    程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但要完全放过他,一点不惩罚,兴许他以后还会做类似的事。

    他知道富二代最喜欢什么,那就让他得不到好了。

    比起身体上的折磨,程烟更相信精神上的,反而才叫人终身难忘。

    “他喜欢出去到处玩,让他待在家里就好了。”

    “一日三餐也吃素的吧!”

    看起来是很普通的惩罚,可真的实施起来,只会是夜以继日的折磨。

    程烟记得这人之前生病嗓子发炎,不能出门,可他还是忍不住到处跑,到处飞。

    但凡限制他的出行,大概比直接揍他一顿,还要叫他痛苦。

    而且其实换个词,也可以叫做监,禁,只不过是在自己家。

    程烟虽然没有特别多的嗜好,但他喜欢做家务,他喜欢做饭,如果让他不做饭,而是天天外面吃饭,他想他也会烦躁的。

    程烟看了眼富二代,果然他的话一出,富二代惊得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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