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丝侥幸,抓着周嬷嬷的衣袖,声音轻颤:“嬷嬷,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嫁的不是淮安哥哥吗?”

    “为何我们会到了邦国?”她不停地摇头,不敢相信这一切。

    父皇母后分明说她嫁的是谢小将军谢淮安,怎么会是邦国的王上?

    “一定是轿子弄错了对不对?”

    “我要回去,淮安哥哥还在等着我呢。”

    听闻这话那邦国的嬷嬷可吓坏了,快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王妃这可使不得呀,您与王上都行完礼了,如今已是夫妻,怎可再嫁给你们大安国的小将军。”

    “胡说!”黎月用力甩开她的手,脸色一凛:“分明是你们邦国欺我。”

    “我要嫁的是谢小将军,不是你邦国的王。”她眼角含着泪水,年纪不大,可是声音都十分有压迫感,那嬷嬷一下就被她威慑住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

    直到周嬷嬷抓起她手,秋月秋雨抹泪。

    声音哽咽:“公主,谢小将军已故。”

    谢将军已故,这句话如一句魔音绕耳一般,在她的耳膜里盘旋不去。

    周遭的声音仿佛都被虚化了,黎月身形猛地一震,脚步踉跄站不住脚。

    秋月秋雨眼疾手快扶住她:“公主,您小心。”

    “都是圣上的意思,他早就知道谢小将军故去,却不与你讲,并答应了邦国的和亲,还将我们在送亲队中控制住,使得奴婢无法同你讲。”

    “听说是敌国未归顺的叛军以你为诱饵使小将军分了神,这才折了……”

    黎月无法接受这个消息,大声地嘶吼:“不,我不信。”她猛地摇头,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为何母后不与我讲,为何父皇要骗我,我不信,我不信。”

    分明这是最爱她的父皇和母后啊,怎会骗她。

    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滑落在地,听到心上人身死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死去。

    亲情不过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低头,突然笑开,苍凉,凄楚。

    “怎么了?”阿泰德尔刚进门便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吵闹声,担忧是黎月受了委屈,快步入内。

    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位穿着邦国服装的男人,身形高大却没有粗蛮之气,五官深邃、长相英俊,身着异服,扎着邦国特有的辫子。

    嬷嬷战战兢兢地解释:“参见王上,王妃说她今日要嫁的是大安国的小将军,而非是您……”说完这话她将头垂得低低的,不敢与之对视。

    果然在听完这话后,阿泰德尔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他看着自己迎娶的王妃,在洞房之夜却说要嫁给别人,他强压着怒火,保持理智,缓缓问她。

    “她说的可是真的?”

    黎月对上他的视线,不卑不亢,眼神冷漠:“是。”

    “我要嫁的人叫谢淮安,而非你阿泰德尔。”

    屋内的人听闻这话,都冒出冷汗,这对于男人来说成婚之夜新娘却想着别的男人,可谓是一种侮辱,不知王上是否还容得下这位王妃。

    像游魂一样的黎雾在一旁看着,也替这位九公主捏了一把汗,似也能感受到她此时的绝望。

    “都出去。”阿泰德尔冷冷地下令。

    随后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下去,周嬷嬷和两个陪嫁侍女也被人一同拉出去,屋内只剩下黎月和阿泰德尔二人。

    “你就这般不愿嫁给本王?”阿泰德尔眸中闪烁着痛苦,想上前抚摸她的脸颊,却被黎月后退一步躲开。

    他的手就那样僵在空中,一动不动的,须臾自嘲一笑抽回手。

    便听到他心心念念迎娶的王妃,那句诛心之言:“是,我与谢淮安青梅竹马,自小便订下婚约,我钟情于他。(玄幻爽文精选:恨山阁)”

    “我不知你与我父皇达成了什么样的约定,但是我喜欢你,也不想当这邦国的王妃,请你送我回大安。”

    黎月这才后知后觉送亲队碰上那送棺队,竟是他的淮安哥哥,怎么能,她怎么能……

    阿泰德尔这时也明白了,原来黎月在嫁来邦国之前并不知嫁的是他,还以为是那位谢将军。

    大安的皇帝答应了这桩和亲,并非她应下的,她是被蒙蔽的。

    若是谢将军还在他或许会同意送她回大安,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谢将军已故,他便想自私一回,尽管这很卑劣,但他无法亲手放走心爱的女人。

    阿泰德尔紧抿着唇绷成一条直线,拳头握紧,紧紧凝视着她,眸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晦涩黯淡,最后垂下眸子敛起这些情绪,轻声道:“绝无可能。”

    “既行完了礼,你便是我邦国的王妃,我阿泰德尔的妻。”

    “我绝不认!”黎月又从一旁拿起那把锋利的剪刀抵着脖子,厉声道:“若是你敢强行占有我,我便自刎于此!”

    阿泰德尔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和紧张:“你别冲动,黎月,你放心若是你不愿我绝不会强迫你。”

    “那你即刻派人送我和我的人回大安。”黎月只能抱着最后一点的侥幸,希望这位邦国的王能放过她。

    阿泰德尔沉默,黎月便懂了他的答案,勾唇一笑,缓缓闭上眼睛用力将剪刀往脖颈处一扎。

    “不要!”阿泰德尔和一旁像个游魂的黎月异口同声,黎月想上前抢过她手中的剪刀,可是却穿过了九公主黎月。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阿泰德尔用手接住了那把剪刀,鲜艳的血滴落在地,利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的声音有些许的愠怒:“黎月,别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黎月盯着他受伤的手,还未从中反应过来:“你……”

    阿泰德尔沉声道:“若是你敢死,我便杀光你带来那些人,你若死了,我要她们陪葬。”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的波澜,其中却掺杂着不可忤逆的压迫力。

    “你无耻!”黎月怒目而视。

    “嗯,本王就是无耻,所以你若是不想看到本王把她们都杀光,就好好地活着。”停顿了片刻,他垂眸自嘲扯唇:“哪怕是带着恨意恨本王一辈子,你黎月也要好好活着。”

    他清楚地知道黎月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为她殒命,便成了她的弱点,虽然这很卑鄙,但是他不愿放手。

    黎雾看着似心死的黎月,感觉她真的快要疼得呼吸不过来了,那种绝望,无力,对什么都感觉不到希望的感觉,仿佛能传递给她。

    她此时最强烈的念头,竟然是一心求死。

    至此,黎月便像失去了生机被困在邦国皇宫,没人限制她的出行,只是只要是外出便都会有人跟着。

    她也不愿外出,就在深宫中闭门不出。

    黎雾看到阿泰德尔如他所言,没有逼迫九公主,日常寻一些新鲜的玩意来逗她开心,只是九公主每次都冷脸相待,只要是他送过来的东西都说不喜欢。

    久而久之,阿泰德尔的行为在朝中传开,人人都在背后议论这位太安来的九公主不识抬举,还有人请王上立侧妃充盈后宫。

    只是凡是议论者都被处理掉了,便无人再敢明面讲这位九公主的半句不是。

    心结难解,郁郁寡欢,不过半年之久,九公主便因病去世。

    黎月感知自己灯枯油尽之时,她拿出谢淮安送给她的玉佩细细摩挲。

    君要臣死,臣怎么能不死。

    他们说她的淮安哥哥迟迟没有援兵支援,孤立无援,他死在那场大战里,人死旗未倒。

    而他说过的,凯旋就回去娶她,可她还是没有等到。

    她的谢小将军死在那场本该凯旋的日子,群臣上奏,君王猜忌,可是那些大臣仍不觉得他们哪里做错了,怕功高盖主,自作主张。

    殊不知他满门忠烈,一腔忠勇,她恨自己的身份,也恨这无情的皇家。

    她吊着一口气,让阿泰德尔发誓不可为难她的人,若是她们想离开,便如她们所愿。

    阿泰德尔含泪点头应了她,她才放心,释怀一笑。

    “谢淮安来世,换我先遇见你。”

    单纯天真又善良的九公主,在她国身死,皇后深受打击,自此在后宫礼佛不管宫中之事,小皇子大闹被圣上禁足一个月。

    那位年轻的于太傅得知九公主嫁给邦国王上后,曾去找圣上谏言这对公主不公平,却引发圣怒被革去官职贬为庶民。

    几位得知好友看着京城种种,只觉得物是人非。

    程家兄妹去了洛阳城开了家学堂当起了先生,并请了于太傅坐镇。

    尚书千金周嘉雨同好友小侯爷也离京去游历江湖,不愿再回到那伤心之地。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都失去了少年气。

    黎雾疼得蹲下抱住自己,短短一场梦,她好似窥见了许多人的一生。

    好像本不该这个结局……

    第三十二章

    黎蒙猛地睁开眼睛, 左右看了眼旁边的周佳渔和程伽月。

    她们还没醒,她动作小心翼翼地摸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过去一个小时了, 明明就一个小时, 她却感觉恍如隔世。

    这个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甚至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梦里那种疼痛,惋惜,种种情绪都是那样的真实。

    额角冒出的冷汗将她的发丝打湿黏在一起, 她安静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同样醒来的人还有旁边的谢津年, 他面色凝重地盯着窗外,思考刚才做的那个梦, 倏地勾起一抹轻笑。

    幸好,这一世他们没有错过, 万幸这一世她安乐无虞。

    两人都觉得梦中的一切都太真实了, 而且梦中的几个好友都和现在的好友一般,不过是换了古代的装束而已。

    就好像真的是前世今生……

    这个想法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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