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雾好眼神,这么久没见过都能认出来。”这话听起来酸溜溜的。

    一旁几个好友对视一眼,绷着唇憋笑,闻闻这味,都可以去开醋坊了。

    于淮看起来是跟家人一块来的,身边还跟了一个看起来跟他年纪相仿的女人,越看越眼熟,几人这才想起来这可能就是当年在书店里和于淮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嘛。

    几人自然也默认这是他的女朋友,他现在都能与其父母一块游玩,或许已经是妻子了。

    说说笑笑便往山上去了,独留下黎雾他们一行人在凉亭内,气氛逐渐有些诡异。

    程伽栩顿感不妙,拉着他们先撤,免得池鱼遭殃,这对夫妻闹起来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他们。

    照谢津年这护妻的劲儿,受委屈的只会是他。

    没事,男子汉大丈夫,哄老婆受点委屈怎么了,指不定那货还乐在其中呢。

    黎雾感受到旁边的气场似乎有些凝固,她抬眸看向谢津年,抿了抿唇,眨了眨眼往后退了一步。

    对上他的眼睛莫名有些心虚怎么回事?

    此时谢津年紧绷着唇 ,眼里有几分黯淡,就这么盯着她一言不发,眼底深处还溢出几分受伤,好似她是什么渣女一般。

    这眼神当真是委屈巴巴的,像个可怜小狗在求怜爱。

    这个念头冒出脑海时,黎雾都打一哆嗦,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吧,谢津年怎么可能会这般嘛。

    她摇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屏退,结果下一秒就啪啪打脸了。

    “你还没有忘记他?”他指的是于淮。

    说话时他的声线低哑还有轻微的哽意,眼尾处泛起一丝红意,执着地盯着她,看起来更像一只受伤小狗了,黎雾彻底傻眼了。

    这还是她认识那个不可一世,无拘无束,肆意不羁的谢津年吗?

    该死,她竟然会有一种愧疚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将谢津年渣了,甚至是骗财骗色的行为。

    天地良心,当年那事就是一场误会好吧。

    当初对于淮也并非男女之间的喜欢,不过是一时产生的悸动误以为是心动,实则不然,青春期的认知并没有这么全,就以为那就是爱。

    黎雾看着谢津年这个受伤模样,最后是觉得他又可爱,又好笑,她忍不住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

    在她踮脚的瞬间,谢津年顺从地将头低下,黎雾白皙的手指落在那柔软有光泽的乌发之上,轻轻揉了一把。

    “我才没喜欢于淮呢,再说了人家现在身边都有良人了。”

    听到她说不喜欢于淮的时候,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从黯淡到恢复光亮:“真的不喜欢他吗?”

    黎雾觉得谢津年吃醋的模样特别搞笑,眼角弯弯,笑着笑着就止不住了,肩膀直抖动,捂着肚子快笑抽了。

    “谢津年,是不是爱会让人变得愚蠢?”

    “我要是喜欢他,早就去争取了,当然当年追他也确实是事实,但是经过此事我也才明白这并非爱,而是年少时懵懂的悸动,那时我还分辨不清是欣赏还是喜欢,而现在我分得清了。”

    黎雾眼眸澄澈,笑漪轻牵,她说:“谢津年,我不喜欢于淮。”

    谢津年怔愣了几秒后,喉结滚了滚,他说:“你当初,加入钢琴社学钢琴不是因为他才去的吗?”

    “那时大家都说你是因为于淮才会加入钢琴社,是因为你喜欢他。”说着他低垂下眉,有几分失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越扯越离谱了,黎雾轻笑:“喂,谢津年你第一天认识我呀?”

    “我学钢琴是从小就学的,你以为我会为了谁去改变自己?”

    “我喜欢钢琴仅是因为我热爱,别无其他,无关他人。”

    她说得那样认真,一字一句提起钢琴时那种发自内心的热爱,毫无杂质掺杂其中。

    谢津年心里那块石头终于彻底卸下,蓦然逼近,两人离得很近很近,近到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黎雾心口跳得异常快,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耳根染上一抹淡淡的绯红色。

    眨了眨眼,看似淡定,实则手指忍不住蜷缩成一团,紧张极了。

    他,他他他……谢津年不会想亲她吧?

    她瞪大双眼这个想法在脑海里过一遍时,黎雾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耳畔传来低哑的声息,温热的字音顺着耳膜滑入。

    “那阿雾试着喜欢我一点可好?”

    谢津年笑得意气风发,眉眼深邃,眼里映着她的影子,无尽深情。

    喜欢他一点可好?

    黎雾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仿佛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般,逐字拆解。

    不得不说谢津年这副皮囊生得极好,哪怕平时有点贱,但是这脸真是百里挑一,光是看着气都能折一半。

    黎雾撇撇嘴在心里暗暗腹诽,不愧是招蜂引蝶的一张脸,就算现在也不例外。

    要不是她站在他身旁,旁边那些拿手机拍照的小姑娘怕是已经冲上来要联系方式了。

    黎雾一把将人推开,白了他一眼,大步往前迈了几步后,小声嘟囔:“谁要喜欢你,讨厌鬼。”

    莫名躲枪还不知道缘由的谢津年,感觉到特别的冤,无奈地扶额失笑,快步跟上。

    “我哪里惹你生气了,我改。”

    黎雾留下一个后脑勺子给他,脚下步伐不减:“哪能啊,你谢大少爷怎么会有错。”

    谢津年听出她闹小脾气了,一声轻叹,果然女人心海底针,追妻路漫漫。

    不过没关系,现在阿雾会为了他生气,是不是证明她也开始有点在意他了?

    思此某个男人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嘴角愣是压抑不住,像狗皮膏药一样在黎雾面前刷存在感。

    “阿雾你看这片树真好看。”

    “阿雾,你看那里有只松鼠。”

    “阿雾,阿雾……阿雾”

    黎雾那叫一个头大,以前不知道谢津年这么黏人呢,哪里有半分“死对头”的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夫妻二人如胶似漆呢。

    还真是没招了没招了,面对他时黎雾竟有点无可奈何的感觉。

    死对头变成了老公,不仅如此,他还暗恋她多年,现在直接化身黏人精怎么办?

    黎雾表示,凉拌喽。

    第三十章

    上到山顶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这个时间段正是饭点,上山的香客们拜过后都去山上的食堂吃饭了。

    早上虽然吃了早餐,但是上山这一遭运动后也消耗得差不多, 几人决定上过香后也去试试这庙里的斋饭。

    石阶缝隙中青苔蔓延, 湿漉漉的在冬日里却显生机,空气中松针与陈年木头的气息很是清冽。

    中午太阳悬在头顶,照下来的光线是淡金色的,很是温暖。寺庙檐角上的石狮像是一尊神佛一般屹立, 守卫着这座庙, 鼻尖充斥着浓郁的香火味,却不会觉得刺鼻。

    袅袅升起的烟直升半空, 几人往里面去,一人买了一把香。

    齐齐跪在正殿中金黄色软垫之中, 此时大家神色都十分认真, 是对神佛的敬畏。

    几人皆紧闭着双眼,模样虔诚,殿中的佛像似笑眯眯地看着殿中人。

    殿外的阳光折射进来, 斑驳光影照在她们身上,金灿灿的, 一旁披着袈裟的大师, 模样慈祥看着几人面含笑意, 单手立起,呢喃了一句阿弥陀佛。

    古人云佛光会降临在心灵赤诚之人身上, 看来几位施主与这庙有缘, 彼此之间的情分也实在难得。

    黎雾手持着香,心中默认着心中所想,唯愿家人安康, 亲朋好友喜乐无忧,日子如同现在这般一直幸福下去便足矣。

    睁开眼的那个瞬间,她察觉到旁边有一道明显的目光,她侧眸对上那双隐含着笑意的笑眸,怔愣了两秒。

    捏紧手里的香,抿了抿唇:“谢津年,你这样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灰?”

    谢津年笑着摇头:“没有啊,只是感叹我老婆真好看。”

    旁边几人:“……”

    “阿年你变了。”

    “不,谢狗你觉醒了。”

    几人表情有些耐人寻味,无不是有些调侃。

    要是大学那会谢津年像这样死皮赖脸、厚颜无耻,当黎雾的“舔狗”指不定能更早地感化黎雾。

    好家伙,认识了这么久现在才看清他的真面目,现在他们敢保证,黎雾叫谢津年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打狗绝不追鸡。

    “许了什么愿?”谢津年接收到她的白眼,轻笑一声。

    黎雾起身:“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随后将香插到香炉中去,烟灰不小心抖了下,落在手背上。

    她轻声吸了口凉气,随后拍干净。

    抬头看了眼慈眉善目的佛像,心中不知为何竟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引导着她的情绪,一股没来由的难过将她裹挟其中。

    黎雾眉头不由蹙了起来,谢津年察觉到她的异常,将人扶住,紧张地问:“怎么了?”

    “没事。”黎雾抽回视线,这才感觉好受些。

    “怎么了?”周佳渔和程伽月快步上前查看。

    黎雾瞧着她们这紧张样轻笑一声:“没事,可能是我这身体太矫情了,太久没有运动,今天爬山估计身体有点没缓过来,休息会儿就好了。”

    谢津年有些不放心:“寺庙有客房供休息,一会用过饭后休息会再下山。”

    几人没什么意见,毕竟刚上山,也不着急这么快下山,这山上风景极佳,逛逛也是好的。

    道和大师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笑眯眯的很是和蔼:“各位施主既来了可要求上一签?”

    一听到抽签迟彦就来劲了:“大师是什么签,姻缘签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京夜宜婚

白桃椰椰

京夜宜婚笔趣阁

白桃椰椰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