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几天后,周云渺不再试图集中教学,而是采取了更隐蔽、也更灵活的方式。[推理大神之作:春翠阁].看,風雨文学· ~无!错!内^容′

    她以“教女红花样”、“讲故事”为名,邀请关系最亲近的敏芝姐、以及另外两个胆子稍大的女人家的女儿,到她临时居住的一处别院做客。

    别院的环境比河工屋安全得多。

    在这里,识字教学被巧妙地融入了“女红课”和“故事会”中。

    她会在绣帕的角落绣上简单的字,说那是“花样标记”;她会讲一些才女佳话、巾帼英雄的故事,然后在沙盘上写下故事里关键人物的名字和事迹要点。

    “敏芝姐,你看,这是‘谢’字,谢道韫的谢,就是那个能咏出‘未若柳絮因风起’的才女。”周云渺握着小草的手,一边在沙盘上写,一边轻声讲解。

    小草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敏芝姐在一旁看着,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默认了这种“逾矩”的行为。

    她知道这风险依然存在,但女儿眼中那份渴望,让她无法再次狠心掐灭。

    同时,周云渺也开始有意识地接触郦城中一些相对开明的女性。她借着拜访母亲友人的机会,与几位家中同样请了西席教导女儿的官家夫人、商户太太攀谈,小心翼翼地试探她们对女子教育的看法。

    周云渺发现,并非所有上层女性都甘于被禁锢在深宅大院之中,只是缺乏契机和勇气。

    就比如她结识了一位丈夫常年在外经商、自己掌管部分家业的陈夫人。

    陈夫人对算账识字的重要性深有体会,对周云渺的想法虽觉惊世骇俗,却并未直接否定,反而流露出几分兴趣。

    这让周云渺意识到,打破枷锁不能只靠底层的一腔热血,也需要来自不同阶层的力量,哪怕这力量起初微乎其微。

    这条路走得异常艰难,如同在漆黑的夜里摸索前行,每一步都可能踩空。周云渺常常感到孤独和疲惫,她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最终能改变什么,能走多远。

    但每当看到小草和其他女孩们因为认识一个新字而露出的喜悦,听到陈夫人开始思考为自己的女儿争取更多学习权利时,她又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不再是最初那个只有一腔孤勇、试图正面撞击高墙的少女。

    挫折磨砺了她,让她学会了迂回、坚持和寻找盟友。

    她明白,她要打破的是一座绵延千年的无形堤坝,非一日之功,亦非一人之力可为。

    但她愿意做那一颗小小的、坚持不懈的水滴,相信终有一天,能与其他水滴汇合,穿透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顽石。¢萝·拉+小.说. /更-新·最.全\

    学堂的灯火似乎熄灭了,但思想的星火,却在更隐蔽、更广阔的范围内,悄然传递着。

    魏舒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女儿的行动,女儿的成长她都看在了眼里。

    周云渺的抗争,周云渺的迂回,周云渺的韧性,无不昭示着这个少女正以飞快的速度成长着。

    女儿单打独斗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她这个母亲来给女儿撑一撑场子了。

    魏舒轻笑了一声,落下了一颗棋子。[必读文学精选:春上文学网]

    “主人因何发笑?”

    与魏舒对弈的剑心也跟着落下一颗白子,抬头看着魏舒的笑脸。

    “笑有些跳梁小丑不自量力。”

    魏舒又落一黑子,“好了,我赢了。”

    剑心一看棋局,果然,白子已经无力回天了。

    “主人还是一如既往气势如虹,小丑怕是要倒霉了。”剑心输了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

    棋艺上,他确实不如主人良多,输了也不冤。

    魏舒的棋风杀伐果断,往往异军突起,杀人一个措手不及,剑心的棋风则偏向防守。

    魏舒就是最尖锐的矛,可剑心却不是最厚实的盾。

    也心甘情愿被矛所刺穿。

    是以,除非魏舒故意相让,剑心还真下不过魏舒。

    “走走走,一起去看看小丑去。”

    魏舒爽朗大笑起身,剑心收好棋局,也跟在了魏舒的身后。

    两人这次出府,没有选择乘坐马车,而是骑马而行。

    自从打败匈奴之后,魏舒越来越懒得遮掩自己的本事,她现在完全无所顾忌。

    行事百无忌惮。

    长街上,两人策马而行,好不畅快。

    “痛快!”魏舒道了一声。

    “痛快!”剑心也跟着应和了一声。

    很快,两人就到了一个写着周宅的宅院。

    门子看到两人,马上一惊。

    心中暗道不好。

    自家老爷做的那些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私下也讨论过,老爷的行为完全是闲得蛋疼。

    人家的闺女干啥,母亲都没阻拦,一个隔着好几房的老太爷去管教算怎么回事。

    若是魏舒是那依仗族里活着的寡妇也就算了,可魏舒是吗?

    她这个定远候夫人的分量,可比不得帝师魏长虹唯一的女儿的分量重。

    是定远侯府需要魏舒,是周家需要魏舒,而不是魏舒需要他们这些累赘。

    连下人都能看明白的道理,可惜周三老爷就是看不明白。?)?兰[!兰*=?文?x&a;学/ ?首·&a;^发+

    “夫人,您等我先去通报,您等我先去通报一下。”门子擦了一把额上的汗,连忙阻拦。

    “不用通报,我来周家不需要通报。”

    魏舒翻身下马,根本就不理会门子的阻拦。

    敢教训她魏舒的女儿,要不是她之前有意锻炼女儿的抗挫折能力,以为她会就这么容忍他放肆吗?

    门子眼看着拦不下,只能捶胸顿足。

    算了,拦不住不拦了。

    反正他也觉得自家老爷做的不对,正好定远候夫人来好好敲打一番。

    想通了的门子直接回去了门房。

    魏舒刚进周宅的内院,就听到周三老爷的声音。

    “要我说,周云渺那个没规矩的疯丫头,就是让她母亲给教坏了,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不守妇道!”

    接着,是拐杖重重锤到地上的声音。

    魏舒一下子就笑了。

    不守妇道,这词现在还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提起。

    毕竟现在谁不知道郦城谁是天。

    就连知府张景泰都对魏舒毕恭毕敬,更不要说是其他的人。

    那些想和魏舒对着干的,随着匈奴败北,也都夹起尾巴做人了。

    魏舒能收拾了匈奴,就能收拾了他们。

    别看魏舒平日里也称得上和气,可是一旦触及她的逆鳞,就等着被魏舒的雷霆手段收拾吧。

    没人敢主动去触魏舒的霉头去。

    周三太爷去敲打周云渺的事情,郦城谁不知道?

    虽然他们也会在背后嘀咕几句,可也仅此而已,大家都等着看笑话呢。

    看这个蠢货是怎么招惹现在如日中天的定远候夫人的。

    但让所有人奇怪的是,魏舒竟然一直没有发作,倒好似是默许了周三太爷对周云渺的敲打。

    这也让不少人起了心思。

    难道魏舒是不好亲自教训女儿,所以借周三老爷的手吗?

    “三老爷,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魏舒直接推门进来。

    周三老爷刚才还唾沫横飞指点江山,看到魏舒进来,顿时和见了鬼一样,他惊恐地看着魏舒。

    “这……”

    半天,周三老爷的喉咙才憋出来一个字。

    正说人坏话,被正主给逮了一个正着,周三老爷现在脑子里飞快想着怎么把这事给圆回去。

    和魏舒正面撕破脸,别说是周三老爷这个只是名义上得几分尊敬的周家长辈,就是知府张景泰也没那个胆子。

    讪笑了下,周三老爷决定直接把这事给略过了,就当自己刚才的话没说过。

    他舔着一张脸,堆出几分谄媚的笑。

    “侄子媳妇,你今日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叔叔有失远迎,实在是不应该啊!望你见谅则个。”

    态度可谓是放的十分低了。

    前倨后恭的转变,别说是魏舒,就连剑心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老家伙是属鸵鸟的,把头埋起来就当事情没发生是吧?

    魏舒也不和他客气。

    “刚才三老爷的话我也全部都听到了,我魏舒今日来,就一个目的。”

    “您说,您说。”周三老爷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他已经预感不好了,门子也真是的,定远候夫人都杀上门了,也不知道来禀告一声,他也好早做准备。

    起码也不能让魏舒听到他刚才那些放肆话啊。

    “我魏舒的女儿,想做的事情,就是我魏舒全力支撑的事情。周三老爷,您,听清楚了吗?”

    魏舒气势凌人,目光像刀子一样。

    周三老爷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寒战。

    “知道了,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也支持大小姐的事业,大小姐也是周家的血脉,能做如此大义的事情,我也是与有荣焉啊!”

    周三老爷的这番怂怂的发言直接把屋子里的其他人震惊住了。

    不是,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的叫嚣劲儿呢?

    “既然知道了,我就告辞了,不用送了。”

    魏舒放下话就走,没有丝毫久留的意思。

    周三老爷是个什么性子,她嫁到定远侯府这么多年,哪里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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