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雄来不及多想,立刻弯腰将阿蛮打横抱起,转身就往主营帐跑。【书友力荐作品:皓月阁】*3-y\e-w·u~./c_o-

    可刚跑了两步,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传来:“放下她!”

    陈雄一愣,转头就见裴玄快步走来。

    他的眼里是急切,可脸上却有愠怒。

    没等陈雄反应过来,裴玄已将阿蛮从他怀里接了过去。

    陈雄站在原地,满脸困惑。

    他们上战场时,兄弟们受伤晕倒,扛着抱着都是常事,怎么今日他抱了何先生,公子的反应会这么大?

    一旁的刘武见了,忍不住凑过来,拍了拍陈雄的肩膀,笑着说:“雄熙兄弟,你惨了。”

    陈雄更懵了,皱着眉问:“什么意思?不过是抱了何先生一下,公子至于吗?”

    刘武只是笑而不语,转身要走。

    陈雄拉住刘武:“好你个刘毅夫,亏我还把你当兄弟。你知道什么居然不告诉我。”

    刘武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说了何先生和公子的关系不一般,你还不信呢。往后啊,说话做事都机灵点,别再犯这种错了。”

    裴玄抱着阿蛮冲进主营帐,心还悬在半空。

    他刚要扬声喊军医,口见怀中人眼睫轻颤,呼吸匀净。

    这是累得睡着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她的鬓发,轻声呢喃:“你让我孤怎么办?”

    帐内烛火昏黄,映着阿蛮熟睡的脸。¥!零?.?点:看÷$x书( a更^新?<最t/?全ˉ¢

    她在梦中似乎还陷在燕王后的恐惧里,眉头皱得更紧,嘴唇嗫嚅着。《战争史诗巨著:烟云文学网

    “不要……”

    她忽然低呼一声,猛然睁开眼,瞳孔里,全是惊魂未定的慌乱。

    直到看清帐内的陈设,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军营。

    还睡在公子裴玄的床榻上。

    裴玄就坐在床沿,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你怎么回来了?孤不是让你留在东宫安胎吗?等会孤就让人备车,送你回去。”

    “公子,不要!”

    阿蛮脱口而出。

    一想到燕王后的命令,就浑身发颤。

    她咬了咬下唇,她逼着自己放软声音,连眼神都刻意染上几分娇柔。

    她必须让裴玄将自己留下来……这样才能护住她想护住的那些人。

    从前是南风,如今又多了阿桃。

    可阿蛮啊,她从来没学过勾引人,只能笨拙地往裴玄身边凑了凑。

    细白的手指轻轻攀上他的腰际,脸颊早已烧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了层薄粉。

    “公子,不要赶阿蛮走……阿蛮想留在您身边,陪着您。”

    她的动作生涩。?k!e~k`a+n/s\h?u~.·c¢o`

    就连抱着裴玄腰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裴玄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早已了然她的目的。

    可偏偏没有立刻制止,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阿蛮下定了决心,将身子贴紧男人。

    蓦然,清冷的男声从头顶沉沉落下:“你为了南风,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连勾引孤这种事,也能做得出来。”

    “我……”

    阿蛮的动作僵住,方才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冰凉刺骨。

    阿蛮抱着他腰的手也松了,她想解释,可又解释不了。

    阿蛮的处境无人能懂,她心中有大义,要报国仇家恨。

    却连自己的命运都操控不了,报仇更是遥遥无期。

    她如今只想先护住自己在乎的人,可现实总是磋磨,怎么这般难。

    阿蛮委屈地瘪了瘪嘴,眼眶泛红。

    一滴滴泪水就顺着脸颊滑落。

    梨花一枝春带雨,看得人心尖发颤。

    裴玄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阿蛮当真是美而不自知。

    她就这么坐着落泪,比方才刻意装出的娇柔讨好,更能勾动男人心底的欲望。

    连清风朗月的公子都忍不住想将她揉进怀里,替她擦去所有眼泪。

    可这份悸动,很快就被压下。

    两人距离渐近,他的气息与她的呼吸相互浸润,缠绕。

    “你真当孤看不出你心里的算计?”

    “我……”

    “你怀着孤的孩子,难道还要用自己的身体去讨好孤?然后呢,让孤碰你吗?”

    “呵。”

    裴玄冷笑一声。

    “是,你是很漂亮,漂亮到能让不少男人心甘情愿拜倒在你裙下。可不是所有人都会是你的裙下臣。”

    阿蛮浑身血液像是冻住,遍体生寒。

    她也才知道,原来在公子裴玄的眼里,她阿蛮是这样的人。

    那什么坚韧是假的,清丽也都是假的。

    在他看来,自己从来都是以色侍人的女人。

    阿蛮慌张地找鞋子,刚才她抱住裴玄的时候太过慌忙,居然赤着足就下了床。

    她要捡回她的鞋子,犹如捡回自己最后那一点点的体面。

    她的玉足小巧白皙,脚趾因紧张微微蜷缩。

    手忙脚乱间,偏偏找不到那只右脚。

    裴玄的目光落在她赤着的脚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嘴上却更不留情。

    “怎么,不打算继续了?你不是要勾引孤吗?现在就过来,替孤宽衣。”

    阿蛮脊背都发凉,不敢抬头看他。

    “怎么还不过来?不为了你的公主,不为了你的南风了?照孤说的做,孤或许还能考虑留你。”

    “吧嗒。”

    一滴眼泪掉在地上。

    裴玄终究没再继续说那些话,只冷冷瞥了她一眼,便转身掀帘出了营帐。

    留阿蛮一人的狼狈。

    她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

    压抑的委屈全都化作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汹涌而下。

    哭吧,哭出来就会痛快些。

    总好过将所有苦楚都憋在心里,闷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她才慢慢止住哭声。

    心口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竟消散了不少。

    是破釜沉舟的坦然。

    既然裴玄不信她,那她便不再强求。

    前路难走,那她便一步一步,自己走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裴玄没赶她走,却也再没理过她。

    两人同在一个军营,却连碰面都很少。

    偶尔的擦肩而过,裴玄也没再给她一个眼神。

    三日后,军营传来裴玄要回京的消息。

    阿蛮早早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往营门走,却远远看见属于裴玄的王青盖车已经缓缓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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