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长舒一口气。[不可错过的好书:灵薇书屋]!q_i_x′i^a.o-s!h~u\o`..c,o¢

    他明明知道阿蛮胆子小,却还是把自己那股子抓心挠肺发泄到了她的身上。

    他想哄哄她。

    可从小到大,他从未哄过人。

    他习惯了发号施令,从来都是别人奉承他,何须他低头?

    两人沉默地站了半晌,裴玄终是开了口。

    “走吧。”

    仅仅如此。

    阿蛮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默默跟上了他的步子。

    马车驶离烟雨楼,却没有回东宫,而是朝着城外的方向去了。

    不多时,王青盖车停在一片僻静的竹林。

    这是阿蛮头一回来这竹涧,她掀开车帘,看着成片的竹林,满是诧异。

    “公子,我们怎么来这儿了?”

    裴玄率先下车,望向竹林深处。

    “你见过萤火虫吗?”

    阿蛮点头,“在魏宫见过,仲夏夜,偶尔会有几只飞进宫里。”

    竹林间亮起点点微光,像散落的星子。

    阿蛮愣住了,眼睛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无数萤火虫红围绕着他们打转。

    她双手捧着一只落在掌心的萤火虫,兴奋道:“公子,你看,好多萤火虫。”

    看着她笑了,裴玄也不自觉地弯起嘴角。^1^5~1/t/x/t`.~c?o^

    他看着她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耀眼。

    突然有一股冲动,想要俯身亲吻她。可又想起方才她的恐惧,又硬生生忍住了。【必读文学精选:艺雅文学网

    悄然收回了自己悬在半空的手。

    两人在竹林边的草地上坐下,看着萤火虫在他们身边飞舞,抬头便是漫天璀璨的星空。

    裴玄酝酿许久,低声说了那句迟到的话。

    “阿蛮,对不起。”

    他没等到阿蛮的回应,便转头去看,只见阿蛮不知何时居然睡着了。

    裴玄自嘲地笑了笑。

    他站起身,将人打横抱起……

    马车里,一片静谧,裴玄没将阿蛮放下。

    偶有颠簸,他收紧手臂,将她护得更紧,生怕扰了她的美梦。

    阿蛮睡得沉,蜷缩在她的怀里。

    小脸贴着她的胸膛,呼吸绵长。

    裴玄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嘴唇轻抿,长睫微颤,真的很乖。

    夜色靡靡,春光暗度。

    那若有似无的啧啧水声弥漫在这个夜晚。

    他也不用再忍了……

    阿蛮再睁眼,是在公子的床上。

    她慌忙地坐起身,身上盖着的锦被滑落,露出点点红痕。

    昨夜那些疯狂的记忆涌入,她的脸霎时红透了。?s+h_u.x.i?a\n!g_t.x′t¢.-c?o_

    原来那不是梦。

    明明才告诉自己要断情绝爱的,怎么会……如此荒唐。

    她的心里又慌又乱,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裴玄。

    阿蛮瞥见床边,怔愣住了。

    裴玄一身月白锦袍站在不远处,目光全落在她的身上,也不知看了多久。

    阿蛮倒吸一口凉气,强装镇定:“公……公子早啊。”

    裴玄淡淡回应:“早。”

    话毕,屋内又陷入了死寂。

    阿蛮坐在床上,无措,慌乱。连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

    这一回,他们之间,好似不是为了姜柔所要的子嗣。

    裴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用管孤,孤要进宫去了。你若是累,便继续睡。”

    他转身快步走出寝殿,直到脚步完全消失,阿蛮才松了口气。

    她重新躺下,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

    “不行!不行!”

    她慌慌张张起身,抓过外袍胡乱披上,逃出了裴玄的寝殿。

    燕宫。

    朝会结束后,燕王特意让裴玄去书房见驾。

    “今日倒是难得,见你上朝时总带着笑,面色也红润不少。

    方才议边境粮草之事,你听刘将军提及粮草充足,竟还笑出了声。

    年轻人就该这样,多笑笑,才显朝气。平日里,你总绷着长脸,倒比外面那些老臣子还显老沉。”

    裴玄后知后觉方才自己失态了。

    他迅速收敛神色,恢复了往日惯常的不苟言笑。

    “儿臣失态了,让父王见笑。”

    燕王打趣道:“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不妨与孤说说。”

    “并非,不过是听到我边疆战士勇猛,儿臣高兴。”

    门外的寺人禀报:“大王,清晏君求见。”

    裴玄怔愣一瞬,自那件事情后,裴玉便一直称病闭门,既不上朝,也不进宫,今日倒是大大方方地来了。

    “让他进来。”燕王带着笑意,似乎早有预料。

    裴玉走进书房,面色平和,他对着燕王躬身行礼。

    “儿臣见过父王。”

    他依旧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见过皇兄。”

    燕王平声道:“阿玉,起来吧。身子可好些?”

    “多谢父王关心,儿臣已无大碍。”

    接下来的谈话中,裴玉与燕王谈笑风生,仿佛之前那桩闹得满城风雨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期间,燕王也会询问裴玄的意见,裴玄一一回答。

    两兄弟俨然一副兄友弟恭的和睦。

    燕王为此倒是欣慰,“看到你们兄弟二人如此齐心,孤就放心了。”

    兄弟二人一同从燕王的书房走出来,裴玄先开口:“多日不见,阿玉要不要与孤一块用午膳?”

    “多谢皇兄好意。只是我听闻,皇兄近日每日都去扶风陪伴那位魏国公主,臣弟又怎好去打扰?”

    裴玄神色未变,淡声道:“既然如此,那便太可惜了。改日有机会,我们兄弟俩再好好喝一杯。”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三皇兄!”

    裴玄与裴玉同时回头,就见昭阳公主提着裙摆跑来。

    待看到裴玄也在时,连忙收敛神色,规规矩矩行礼:“见过皇兄。”

    “怎么,昭阳看到阿玉这般高兴,怎么见了孤,倒生分了?”

    昭阳脸色微红,“怎么会,皇兄可是我最亲的哥哥。我只是……只是有事急着找三皇兄。”

    裴玉轻轻笑了笑,问:“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三皇兄你还说呢!这些日子,你闭门不出,母后的生辰宴全压在我一人身上,可委屈死我了。”

    裴玄听到他们讨论的不过是生辰宴的琐事,便提前离开。

    裴玉道:“的确是辛苦你了,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累了。”

    “还好有南风帮我,他帮我理清了不少流程,还提醒了很多我没注意的细节,让我少走好多弯路。

    三皇兄,你不知道,南风真的很厉害,他好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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