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在这之中,有两位身着劲装的少年郎君格外惹人眼球。

    一人服饰以青色为主,一人以白色为主,皆是修长高大,身姿挺拔的俊美少年。

    白衣少年生得一双桃花眼,朗目疏眉,丰神如玉,唇型微微上扬,看人时带点未语先笑的意味。

    青衣少年则生得一双丹凤眼,凛眉秀目,眸若寒星,神情中隐隐有种目空一切之感。

    “淮之,别怪我没提醒你,等会儿下山之后你别急着回府,随便去哪儿逛逛都行,总之别太快回府。”白衣少年笑道,“否则舅舅要是知道你半路溜走,绝对免不了一顿鞭子。”

    “得意什么,我爹要是知道了,姑姑也就知道了,你以为你能逃得了?”青衣少年轻哼一声,“再说了,这次来护国寺是姑姑的意思,主要是想压一压你身上的杀气,我一个顺带来礼佛的人,哪里配和三殿下您相提并论。”

    说到最后,竟是带了些许揶揄之意。

    “喂,还是不是兄弟了?说这些可就伤感情了。”

    “我俩有什么感情?”

    这两人,一人能称呼萧国公为“舅舅”,一人能称呼萧皇后为“姑姑”,自然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白衣少年名叫李璟,是皇帝的第三子,也是其与萧皇后所生的嫡子;青衣少年则是大将军萧国公的嫡子,世子萧淮之,这两人都是一等一的天之骄子。

    萧皇后是萧国公的妹妹,因此李璟虽为皇子,萧淮之也可称呼他一声表哥,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习武,情谊深厚,平日交谈时也并不注重尊卑之分。

    萧家先祖曾在昱朝开国皇帝打天下时立下过汗马功劳,被封为萧国公,此后萧家子孙代代习武,常年守卫边境,征战四方,甚至出过不少大将军。

    或许是身上同样流着萧家血脉的缘故,三皇子李璟和世子萧淮之在领兵打仗上都极具天赋。

    前不久萧国公领兵征讨北边蛮夷,两人随其出征,萧国公走大道,李璟和萧淮之分别带了一路将士绕后对敌人形成包围之势,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最终敌方主力溃败,剩下的士兵要么慌忙逃窜,要么立刻投降,全都没了反抗之力。

    首战告捷,初次出征便以极低的战损取得了极高的战果,打了这么漂亮的胜仗,两位少年郎不免都有些春风得意。

    但这份得意没能持续太久。

    萧皇后信佛,还是非常虔诚的那种,知道儿子随兄长大胜而归,萧皇后虽然欣喜,但也隐有忧虑。在听说儿子的战绩后这份忧虑就更重了,只觉得儿子杀戮太过煞气太重,恐有损寿数。

    恰逢护国寺开坛讲法,待李璟回玉都后萧皇后便让其前往护国寺礼佛,最好能压压身上的煞气,顺便皇后还让侄儿萧淮之也一起去,毕竟他此次斩获的人头也不在少数。

    李璟和萧淮之都是少年郎,但凡少年,就少有信服鬼神的,更不要说他们这样心高气傲的天潢贵胄了。

    这次高僧开坛讲法,没个一天一夜是不会结束的,佛经耳边过,木鱼越敲越困,二人只觉百无聊赖,昏昏欲睡,最终还是没能撑到讲经结束,就换了个装束溜走了。

    寻香山巍峨壮丽,翠微千里,此时正值草长莺飞,万物复苏之际,更是美不胜收。

    有如此美景在前,人挤人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二人一路说笑,跟着人群慢慢移动,倒也不急着立时便要下山了。

    李璟笑道:“你不知道,上次考核你没来,又是谢词安拿了第一,你是没看到……”

    话还没说完,一个柔软的身躯突然撞进了他怀里。

    李璟微微一怔,条件反射般伸手扶住了对方的肩膀,阻止了对方跌倒的趋势。

    一丝香气扑进了他鼻尖。

    不是浓郁俗气的脂粉味,也不是厚重熏人的香囊味。

    这缕香气极其柔软清新,仿佛花朵初绽时自带的清香,还带着晨露的晶莹清透。

    香气的主人似乎是个女子,她的身量刚到李璟萧淮之的胸口,戴着长长的白色帷幔,看不清面容和身型。

    确认对方站稳后,李璟便立刻松开了手。

    世家小姐随意撞进皇子怀里都算得上冒犯,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刻意引诱的罪名,但李璟并没有计较,只是笑了一声:“姑娘,走路要看人啊。”

    “是……多谢公子。”

    粉衣女子的声音透过帷幔传出,朦朦胧胧不太真切,却让二人再次怔了一下。

    无他,只因这个声音实在太过悦耳动人。

    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一个侍女装扮的姑娘便挤过重重人群来到了粉衣女子身边,扶着她担忧道:“小姐,你没事吧?”

    “多亏了这位公子,我没事……”

    粉衫女子轻声应了一声,便错身离开了。

    擦肩而过。

    “礼佛下山也有姑娘投怀送抱,三殿下艳福不浅。”

    萧淮之道。

    李璟瞥了他一眼:“是啊,嫉妒吗?”

    “你猜。”

    “不猜。”李璟道,“这算什么艳福,人家摆明了只是不小心被人群挤进我怀里了。”

    “你还是长点心吧,不然什么时候被女人骗了都不知道。”萧淮之淡淡道,“女子柔弱,但论起心机手段,恐怕并不比男人弱多少。王家上次的教训你忘了?”

    “那哪儿能一样?”李璟哼笑,“王家是王家,王宴时那个傻子能和我比吗?哪有人敢算计到我头上……”

    话音未落,李璟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

    李璟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玉佩不见了。”

    萧淮之皱眉:“是陛下送你的那块白龙玉佩吗?”

    “嗯。”

    这块白龙玉佩和普通玉佩不同,是皇帝在李璟周岁生辰时送他的礼物,“如意”二字更是由他亲自雕刻而成,代表着一个父亲深切的爱子之心,李璟非常宝贝这块玉佩,走到哪儿都不忘戴着它。

    “会不会是不小心遗落了?”

    萧淮之猜测。

    “也许。”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找了许久,但并没有发现丝毫玉佩的踪迹。

    李璟眉头深锁。

    就在不久前他还摸到了玉佩,他一向敏锐,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掉过东西,武功也好,自负就没人能在他清醒的时候近身取走他身上的东西。

    ……除非是在他注意力恍惚的时候。

    ……那缕香气。

    李璟挑眉,笑道:“哈,我知道是谁了。”

    ……

    距离刚才已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粉衣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在这种情况下想找一个人简直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不知为何,从刚才那个女子撞进他怀里起,那抹清香便一直萦绕在他鼻尖,李璟总觉得自己似乎能嗅到空气中香气的踪迹。

    在萧淮之“疯了吧你以为你是蜜蜂吗能寻香识人”的骂骂咧咧中,李璟循着隐隐约约的香气,一路前行,最后竟真的在山林间发现了一片艳丽桃林。

    这里位处深山,天高地陷,云烟滚滚,青松翠竹,溪水喧喧,流瀑垂落而下,莹亮水珠坠入深潭,激起一片濛濛白雾,正如压在枝头的一簇雪消融殆尽,在风中缓缓散开,恍若仙境。

    奇怪的是,寻香山其他地方的桃花还是花骨朵,这里的桃花却已然全部盛开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就在这一桃花林中,二人见到了方才的粉衣女子和她的侍女。

    粉衣女子仍带着帷幔,对于他们的出现似乎有些惊讶和害怕,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侍女见这二人出现更是警惕:“……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李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目光凝聚在粉衫少女腰间的禁步上。

    那里挂着的吊坠,正是他的白龙纹玉佩。

    果然是她。

    李璟心想。

    女子向来面薄,就算一时做错事,他也不愿让对方太过难堪失了颜面,有心想给她个台阶下,于是道:“方才我有一物不慎遗失,若姑娘捡到,还请交还于我。”

    粉衣女子似乎一头雾水:“遗失?公子是丢了什么东西呢?”

    “白龙纹,刻着如意二字的玉佩,姑娘有见过么?”

    女子仔细想了很久,最终道:“抱歉公子,我真的没见过什么刻着如意字样玉佩。”

    他已经给足了面子够体贴了,见她还在装傻,李璟有些不耐烦了,笑道:“一定要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么?姑娘,不问自取是为偷啊。”

    最后一句的意思,只要是个人就不会听不懂。

    粉衫女子身旁的侍女瞬间怒了:“笑话!我家小姐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怎么可能会拿你的玉佩!”

    “身份?那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萧淮之抱臂嗤笑,“连这块玉佩是谁送的都不知道就敢拿,也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侍女还想反唇相讥,粉衣女子抬手制止了她:“如诗,还是让我来说吧。”

    她面对两位少年,语气温柔且冷淡:“二位公子,我确实没见过你们所说的玉佩,你们恐怕找错人了。”

    李璟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些许,微微正色道:“姑娘,如果只是普通的玉佩,就算掉了十块八块我也最多不过一笑了之,绝不会纠缠于你。但这块玉佩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它是我父亲亲手刻字送给我的周岁生辰礼,若你归还,我保证绝不计较,且必有重谢。”

    粉衫女子似乎也有些生气了,她淡淡道:“公子,以我的身份不要说是一块玉佩了,哪怕是一百块一千块摆在我面前,恐怕我也并不稀罕。”

    “如此说来,姑娘是打算抵死不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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