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了,根本无法和沈言洲抗衡。

    而他又是导致沈言洲母亲自杀的罪魁祸首,沈言洲现在不动手报复他,无非是因为爷爷病重,他要顾念爷爷对父亲的感情。

    可是等沈老先生一死,以沈言洲的狠辣,难道他会放过沈父吗?

    可是光凭沈霁明自己,报仇也是困难重重。

    沈言洲没有弱点,他没有在乎的兄弟姐妹,母亲早已去世,父亲没死和死了没区别,唯一在意的爷爷躺在沈公馆这个保护措施强到连只陌生蚂蚁都爬不进去的地方。

    最绝望的时候,沈霁明甚至想过要不开车撞死沈言洲,两人同归于尽算了。

    可是要杀沈言洲谈何容易?

    他是高高在上的沈家继承人,一般人连见他一面都不可能。

    更何况,人死不过一瞬间,快的话甚至连痛苦都不会有。

    如果就这样让沈言洲死了,怎么抵得过他辗转反侧、切齿腐心的日日夜夜?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时,沈霁明终于发现了他的弱点。

    今天是东陆的狂欢节,即使现在已经是深夜,繁华的街道上仍然有不少人在庆祝徘徊。

    浓厚的节日氛围和酒精麻痹了众人的神经,但还是有少许敏感的人注意到了周围环境中不同寻常的气氛。

    一辆接一辆闪着红蓝色灯光的警车行驶过,路口处似乎隐约可见装备齐全的安保人员戒严。

    “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警车?”有人疑惑而不安地说道,“今天过节啊,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一旁喝得醉醺醺的同伴嘲笑他杞人忧天:“能出什么大事?这里可是江州!”

    全世界最富有最先进最安全的州郡。

    难道有什么人敢在江州闹事吗?

    他摸了摸额头:“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表面的风平浪静,却掩盖不了暗地里的波涛汹涌,普通人难以得知的信息,早已在熟悉的圈层中流传。

    “你说什么?沈家动用了警方的势力?”

    “卫家也参与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是好像在找人……”

    “找人?”

    “具体的不清楚,毕竟是沈家和卫家,能探听到这些消息已经不容易了……听说是在找一个女孩,好像是姓夏……”

    “……姓夏?”

    这一晚,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沈家和卫家的异常举动夜不能寐。

    ……

    江州的天气一向反复无常,白天还是烈日当空,到了晚上,竟然突然下起了暴雨来。

    以沈家和卫家的势力,想在江州找一个人不算难事,再加上沈霁明似乎也没有要隐匿自身踪迹的意思,很快,沈言洲的人就找到了他的所在之地。

    沈霁明幼时居住的别墅。

    这是沈霁明六岁前生活的地方,在他被沈父接回沈家后,这栋别墅就空了下来,后来再也没人入住。

    多年以来毫无人气,此时显得有些阴冷破败。

    不知道是不是提前被他转移了地方,搜索遍了整个别墅,他们也没有发现夏桃的任何踪迹。

    负责安保戒严的人员围守在别墅外,没有沈家的允许他们不能进入其中。

    像是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脱,沈霁明反抗的意图微弱,任由沈言洲的下属将他暴力拖拽押送至沈言洲面前。

    大概已经被提前逼问过夏桃的下落,沈霁明那张和沈言洲有三分相似的脸上新添了不少伤口。

    不过很显然,他们没能问出夏桃的所在地。

    为首的沈言洲面无表情,他不说话,也没有其他下属敢擅自开口。

    一时间,只剩夜晚的暴风雨敲击落地窗的冰冷声响。

    “是不是上次见面我太好说话了,才给了你可以随意挑衅的错觉?”

    沈言洲轻声说,以雨声作为背景,带着森然的冷意。

    听见他的话,沈霁明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抬头望着他,就连大笑的弧度会牵扯到脸上的伤口也不在意:“就这么沉不住气?看来那个女人在你心里的地位,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啊?”

    这种情况下还敢出言不逊,简直不知死活,下属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沈言洲用手势制止了他们。

    “你费尽心思见我,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吧?”

    他语气平静又冷淡。

    如果只是纯粹想要报复他,绑架了夏桃后,沈霁明大可直接撕票。

    他敢在东陆干出这种事,就该知道无论夏桃出没出事,沈言洲都不会放过他,既然有胆量这样做,何必还要拐弯抹角?

    费尽心思拿到筹码却不急着兑现,必然是有所图谋。

    “别急。\沈霁明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这样说着,话音刚落,别墅里巨大的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

    画质算不上太清晰,视频的角度也很单一,这显然是一个直播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巨大且空旷的玻璃水箱,有几人的高度和宽度,因为直播画面有限,看不出地点在哪里。

    玻璃箱里正躺着一个金发蓝眼的白裙少女,她的手腕和脚腕处都被铐上了巨大的铁链,一看就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无法挣脱。

    她闭着眼躺在里面,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看见了吗?这是外面传来的实时直播画面,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沈霁明说,“放心,她现在好好的,只是睡过去了。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可以把她全须全尾地还给你。”

    沈言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护腕。

    今天出门前他送给夏桃的那条蓝色手链,实际上是研究所研发的定位器和生命体征监测器,或许是小美人鱼所在的地方能屏蔽信号,此时无法得知她的具体位置。

    但监测器还在继续起作用,能实时监测小美人鱼的身体情况,心跳、血压等数值更是会直接传送到他护腕的电子表盘上。

    表盘上数值正常,很显然沈霁明并没有说谎,小美人鱼的确只是睡着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还能这么平静地听沈霁明说废话的原因。

    “说吧,你想问什么。”

    “真是有够虚伪的。明明知道我想问的问题只可能是那一个,却还偏偏要我主动说出口……”沈霁明轻嘲了一句,沉默片刻,他才终于开口,“当年……害死我妈妈的那个人,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这才是沈霁明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母亲当年死在一场蹊跷的车祸中,可是需要为此负主要责任的肇事者却消失不见。

    可是这里是东陆,是江州,沈家的势力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一手遮天,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了连个司机都抓不住?

    沈言洲当时的态度,更让他确定,他知道那个司机在哪里,只是不愿意告诉他。

    无论这件事是不是意外,一切都要等找到他,才会有结果。

    沈言洲不说话。

    他原本就没多少表情的面容,此刻更加仿佛冰冻一般。

    沈霁明没猜错,他母亲的死的确不是意外,甚至可以说,他母亲的死和沈言洲脱不了关系。

    只是内情和他揣测的完全不同。

    那年沈言洲和沈霁明都已经年满十六岁,就在这个时候传出风声,说沈老先生有意跨过儿子,直接将孙子沈言洲定为继承人。

    这个消息顿时让沈霁明母亲慌了阵脚,她原以为继承沈家的会是沈父,沈言洲又一向不讨沈父欢心,这样一来再过十几年,沈家不就是她和沈霁明的了吗?

    跨过儿子直接让孙子继承家业,哪能有这样的事?

    沈霁明母亲在慌乱中去找了沈父,可是同样慌乱的沈父却狠狠地斥责了她让她不要来烦他。

    她没有办法,想去见沈老先生,求他更改继承权,可是沈老先生一向看不起她这种人,最终她连沈老先生的面都没能见到。

    眼见沈言洲成为继承人的事即将铁板钉钉,慌乱下的沈霁明母亲决定铤而走险——只要沈言洲死了,他还要如何继承沈家呢?

    不知道她通过什么途径,接触到了什么人,总之,她决定雇凶杀了沈言洲,并把一切制造成意外。

    既然要是意外,知道的人当然越少越好。这件事她不仅瞒着沈父,甚至连儿子都没有告诉。

    所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旁人也只能猜测。

    也许是雇佣来的杀手觉得比起杀掉沈家继承人,杀掉雇主后拿着钱远走高飞冒的风险会更低。

    也许是两人在商议的时候起了争执和矛盾,最终导致对方痛下杀手。

    具体发生了什么,沈言洲不感兴趣,也没有去探究。

    最终只有结果摆在眼前。

    沈霁明母亲雇来的人将她的死制造成意外车祸,然后拿着她给的钱,沿着她原本安排好的逃跑路线,隐姓埋名离开了东陆。

    机关算尽,反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真是个相当黑色幽默的结局。

    沈言洲想。

    是,他的确知道内情,甚至凭借沈家的势力他也完全清楚逃走的那个人现在藏在哪里。

    可是他凭什么要把这一切告诉沈霁明?

    自从母亲在他面前自焚而死,他也无数次地问过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死的偏偏是他妈妈?

    可是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继续花天酒地,看着沈霁明母子耀武扬威地搬进沈家霸占母亲的房间,因为那时候他太小了,就连报复都做不到。

    而等他终于有能力报复他们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已经因为自己的愚蠢和狠毒自作自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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