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费疑舟说:“迈巴赫。”

    殷酥酥被口水给呛了下,汗颜,心想售价将近四位数的超级豪车,低调个大头鬼。他莫名其妙跟她妈说要回老家提亲,她还没跟他掰扯呢,瞎蹦跶什么。

    思索着,殷酥酥侧头往老妈的方向扫了眼,继而便一把挽住费疑舟的胳膊,将他拽旁边,也顾不得什么语言艺术了,压低嗓音便道:“听着,刚才我和我妈谈话之前,我让你走,你选择了留下来,那你就已经错过走出这间公寓门的机会了。带着你八百万的迈巴赫乖乖留守,我妈勤劳淳朴了一辈子,没做过一件坏事,请你不要再惊吓她老人家的小心脏了,ok?”

    费疑舟:“。”

    费家大公子垂眸,面无表情地思考了两秒,最终点点头,“好。”

    殷酥酥见状松了口,正准备夸他一句孺子可教,不料这位大佬又风轻云淡地续出了下一句:“那我留在这里给你做饭,你回来正好能吃。”

    殷酥酥:……你还真贤惠。

    殷酥酥眉心不可控制地抖了两下,无言以对,只能扬起个僵硬的微笑,回他:“都行,您自便。”

    两人咬着耳朵一番东拉西扯,形成了一致意见。

    随后,费疑舟先生便只好勉为其难,怀揣遗憾,将丈母娘张秀清女士送到了玄关门口。

    “阿姨,不好意思,酥酥让我留家里给她做饭。”他语带歉意,姿态温雅而执礼,很是遗憾,“我可能没办法去送您,祝您在京城玩得开心,一路平安,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我们联系。”

    见此情形,殷酥酥不由肃然起劲,深深折服于费家大公子鬼扯的本事和精湛的演技。

    品品这套话术,听听这副语气。

    一个任劳任怨饱经妻子打压摧残的家庭煮夫形象,可不就已经跃然纸上?

    狡诈至极。

    果然,听完这番话,张秀清面上神色顿时微变。她转头看向殷酥酥,靠近殷酥酥耳畔,用只只有她们母女俩能听见的音量严肃教导:“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呼来喝去欺负人呢?看得出来小费对你好,宠着你纵容你,但你也要收敛点,知道吗?”

    难怪刚才主动说要做饭什么的。

    看来已经被使唤惯了。

    思及此,殷妈妈已经认定闺女平日里没少欺压这个小费同志,对费疑舟心生恻隐的同时,也不由地越瞧越满意。

    殷酥酥默默吐槽了费疑舟八百次,懒得多做争辩,换好羊绒靴走出大门,到电梯厅那边摁电梯去了。

    玄关这头。

    张秀清笑眯眯地瞧着费疑舟,柔声道:“小费同志,那阿姨就在兰夏等你了。”

    “好的。”费疑舟点头,儒雅地牵唇,“阿姨您慢走,我们兰夏再会。”

    张秀清转身踏出大门,回头又冲他摆了下手:“兰夏见。”

    张秀清把酒店地址通过微信发给了殷酥酥,殷酥酥收到后,打开手机地图导了个航,将自己的小奔驰启动,驱车前往目的地。

    路上,殷酥酥还在为金主老公发起的“登门提亲”一事发愁,脸上的表情颇有几分烦躁。

    一个红绿灯路口,她踩下刹车,手指百无聊赖敲着方向盘。

    正闷闷不乐地发着呆,忽然手机屏亮起,有新消息传入。

    殷酥酥点开。

    英俊多金大帅比:【没找到米,只有乌冬面。】

    英俊多金大帅比:【煮乌冬面给你吃?】

    “……”

    殷酥酥额头滑下三条黑线,瞥了眼副驾驶席里的老妈,见老妈也在看手机没注意自己,这才把导航支架上的手机取下来,怼到唇边小声录入语音:“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英俊多金大帅比:【给老婆做饭,怎么就不正常。】

    殷酥酥被噎了下,正准备继续回复,忽然听见耳畔传来老妈的声音,喜滋滋地用方言道:“我们蛋蛋的眼光当然好啦。你们是没看到,那小伙子长得高,白,帅。一表人才气质也好,俊得很!”

    殷酥酥人都傻了,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妈,你在给谁发语音?”

    张秀清笑容满面,乐呵道:“你这不是谈恋爱要结婚了吗,我刚已经跟你爸简单讲过了,现在在给你大姨二姨三姨小姨她们几个说。”

    殷酥酥闻声,只觉像有一块巨大的势头,哐当落下,砸得她头晕眼花凉而嗡嗡。

    她闭眼捏眉心,嗓音出口,好像都快哭了:“妈,这事儿还没个准儿呢,你能不能暂时保密,不要到处说……”

    “人家小费同志才放了话,中旬就来兰夏提亲,什么没个准儿。”殷妈妈眉一皱,这下算是看明白了,不是人家费疑舟不想娶,是自家这个宝贝疙瘩磨磨唧唧推三阻四。

    张秀清正色,沉声问:“你跟妈说,你是不是真心喜欢那小伙子?”

    “……”殷酥酥脸微热,不吱声,只是羞窘地点了点头。

    “他人品不好,或者沾染了什么恶习,让你觉得即使喜欢,也不能托付终身?”张秀清又问。

    “不是!”殷酥酥回答,“他很好,他真的很好。”

    张秀清:“那是他家庭情况复杂,让你不想嫁?”

    “他所有家人也都挺好的。”

    就是因为他太好,太耀眼,太遥不可及,我才清晰地知道,自己和他究竟隔着一道怎样的银河天堑。

    殷酥酥在心里默默补充而完后半句,轻叹了一声,故作轻松地笑道,“妈,我们感情挺好。不过提亲结婚什么的,还是后面再说吧,你是出来玩的,别为我操这些闲心。”

    “傻姑娘。做母亲的,哪有一分一秒不为孩子操心。”张秀清轻嗤,伸手轻抚她脸庞,“我看得出来费疑舟喜欢你,你也喜欢他。至于你刚才说的你现在要拼事业,也好解决,你们中旬先回来,把老家的长辈们都见见,提了亲,定下来,具体的婚期,往后延个一两年也能成。”

    殷酥酥不知怎么回话,只是微抿唇,道:“我会和他好好商量的。”

    送走张秀清女士,殷酥酥几乎是一路狂飙。回到樟树巷,下了车,车门一甩,钥匙一锁,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进公寓大门。

    人未至,声先入。

    随着一声清脆灵动又隐含怒意的“费阿凝”钻进耳膜,厨房里的大公子动作稍顿,慢条斯理地挑了下眉。

    “今天早上我妈忽然跑来撞见你在我这儿过夜,我是实在没办法才跟我妈说我们是男女朋友,权宜之计!你倒好,直接说要回我老家去登门提亲?到底是想干什……”

    殷酥酥甚至等不及坐下换鞋,在玄关处踢掉靴子便光着脚丫冲进厨房。她在驱车归来的途中打了一路腹稿,这会儿情绪饱满、状态激昂,所有言辞也尽在唇齿边,正是吵架的黄金时机,有充足的信心能在气势上胜过一截。

    然而,令殷酥酥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当她杀气腾腾闯入公寓的厨房后,会看见如下一幕:

    费大公子身上的西服外套已不见踪影,只着一件纯白色衬衣和深色马甲。他站在料理台前,安静地敛眸,午后几缕日光俏皮地滑入窗户,偷吻他脸庞,为那副深刻立体的轮廓勾勒起一层浅浅的金色薄边。

    只一刹,殷酥酥竟瞧得出神,脑中莫名联想起一句诗:皎如玉树临风前。

    而更离谱的是,就是这样一位玉树临风松弛散漫的清矜贵公子,此时此刻,左手拿着一双竹筷,右手拿着一柄捞面勺,身上还穿着她的小熊围裙。

    殷酥酥:“……”

    这一幕造成的视觉冲击实在过于炸裂,殷酥酥嘴角抽了两下,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空气诡异地沉寂下来。

    她酝酿了好一阵的气势也随之偃旗息鼓,消散于虚无。

    就在殷酥酥原地石化,不知应作何反应时,系着围裙的大公子轻描淡写地开了口。他问:“阿姨送到了?”

    燃气灶上蓝焰灼灼,雪平锅架在上头,煮着乌冬面,咕噜咕噜地冒泡。

    问完,费疑舟继续手里的动作,目不斜视,用筷子拨了拨锅里的面,防止粘锅。

    听见这五个字,殷酥酥这才迟迟回魂儿。

    这下她总算相信费豫真爷爷说的话了。费氏这位教养严苛的长子话事人,干起家务活来竟也有模有样,真正的是“出得厅堂,也下得厨房”。

    大公子系着围裙煮着面,这副模样瞧着居家又温柔,大大区别于西装笔挺时的威严冷峻,但,气场这东西并不依托装束,他的尊贵流淌在血液里。

    因此,几乎是条件反射,殷酥酥还是顺着他的话乖巧回应:“嗯,妈妈已经送到了,刚好卡着时间,差一点就迟到。”

    回答完,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不爽,为什么要对他态度这么好?

    殷酥酥懊丧地咬了咬嘴唇。

    “嗯。”费疑舟自顾自煮着面,口中说,“面快煮好了,你稍微等一下。”

    “你为什么要给我煮面?”殷酥酥冷不丁问。

    “我答应了你妈妈,要在家里给你做饭,监督你健康饮食。”费疑舟懒漫地答,“言而无信,非君子所为。”

    如此人物,系上围裙为自己洗手作羹汤,殷酥酥心里自然感动,但她很快又清醒过来,因而定下心神,用力清了清嗓子,故意用凶巴巴的语气说:“我问你,你今天为什么说要去兰夏登门提亲?”

    那头,费疑舟不接她话,余光瞥见什么,搅面的动作倏忽停住。下一瞬,他眉心拧起个漂亮的结,面勺丢一边,微躬身,一手拿筷子,另一只长臂环住她细软腰身,搂紧了,略微用力,往上一托,不费吹灰之力,单手便将她给一把抱起。

    殷酥酥愣住,不知他要做什么,身体悬空的刹那只感到心慌,下意识伸出双手攀住他脖颈,瞪眼惊呼:“你干嘛?”

    费疑舟将人放在面前的料理台上,垂眸扫过两只光秃嫩白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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