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动这位费家的话事人,又是花钱又是托关系,打点铺路了大半年,才使得费大公子纡尊降贵前来赴宴。

    蓝枫的郑董事长此刻就坐在费疑舟身侧的位置。他面前摆着一份项目方案书,口中边讲解着,边时不时瞄一眼秘书给他写好的稿件。

    这副矜矜业业又认真的情态,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郑老董敬业,一把年纪了还得亲自出来背书揽活。

    此刻,郑董方案才刚讲到一半,便看见费老板微锁起眉头,不知是对他讲述的内容不甚满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郑董心里打起了鼓,额角分泌出几滴冷汗,又不好意思拿手帕擦,只好收声,战战兢兢等对方回音。

    费疑舟注意力在手机上,听见耳畔的人声消失,目光不移地淡声道:“稍等,我回复一则信息。”

    这是郑董第一次见费疑舟。这位费家太子爷平日行事低调,商界圈子里能有幸见过他的人不多,因此关于他的说法也不多。但,今日一见,确实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

    不像寻常蒙荫祖业的二代代。

    郑董立刻送上笑脸:“您请便。”说完,招来服务生换上热茶。

    一阵思虑后,费疑舟把消息给殷酥酥回过去。

    费疑舟:【我这没有。】

    殷酥酥再次秒回:【那你现在有没有跟生生在一起?】

    费疑舟回她:【嗯。】

    殷酥酥:【那你马上征求一下他的意见,然后偷拍他一张照片发我不就行了嘛。】

    费疑舟:……

    太子爷的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陈志生是费疑舟的贴身保镖,负责24小时保护费疑舟的安全,因此此时此刻。陈志生确实就在宴会厅内。

    但。她说什么?

    偷拍?

    扪心自问,费家大公子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荒唐的要求,也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离谱的事。

    费疑舟有些为难地安静了会儿,再次敲字答复:【照片要得很急?】

    殷酥酥回:【倒也不急。】

    费疑舟又问:【照片拿去做什么用途?】

    殷酥酥:【给你的阿生相亲。】

    看着手机屏上的这个词汇,费疑舟联想到她白天时对着阿生东打听西打听的狗仔模样,不禁有些好笑,但还是抱以尊重心态回复:【好。晚些时候我问过阿生的想法再回你。】

    殷酥酥:【okk】

    殷酥酥紧接着又给他发了条信息:【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啦。】

    费疑舟回复:【你可以继续打扰。】

    殷酥酥:【?】

    殷酥酥吹了口手臂上的泡泡,很快反应过来什么,眨眨眼,敲字问他:【饭局难道很无聊?】

    费疑舟答:【有点。】

    殷酥酥:【2333】

    费疑舟看着新消息中显示的这串数字,扬了下眉峰:【2333是什么意思。】

    屏幕那一端,殷酥酥将那个男人回过来的疑问句收入眼底,目瞪口呆,只觉得格外的喜感好玩。她笑得更开心了,一个人抱着手机在浴缸里哈哈哈笑出声,敲字:【就是“啊哈哈哈”的意思。告诉你我在笑。】

    费疑舟:【明白了。】

    殷酥酥:【看你这么无聊,一定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吃的什么?要不拍照发我一起吐槽?】

    费疑舟嘴角微勾,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微信聊天也是件令人喜悦的事。他指尖微移,打开手机后置摄像头,点击拍照键。取景随意,发送过去。

    殷酥酥点开照片大图,定睛一瞧:又是水晶蟹,又是大波龙,不由馋得口水直流。有点羡慕嫉妒恨地回复:【看起来非常不错啊,没有槽点。无聊的话就吃东西吧。】

    由她疑问在前,费疑舟也便很自然地回问:【你呢,在做什么。】

    此时此刻,殷酥酥躺在浴缸里,两条细白的长腿随意踢动,飞溅起点点水花。

    看见屏幕上这行字,她脸蛋倏忽一热,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顿了好几秒才回他:【我在泡热水澡。】

    “……”

    泡澡。

    岂不是不着寸缕。

    思及此,费疑舟眸色微沉,喉头无端端有些发紧。

    京城的秋天已有寒意。宴会厅内开着暖气,原本温度适宜的暖气流,在这一秒却炙得他生出几分燥热。

    费疑舟轻轻滚了下喉,右手抬高,不着痕迹的将领带略微扯松。

    所以。

    她现在是光着身子泡在水里。像只光溜溜的鱼,在陪他闲聊,帮他打发这意兴阑珊的无趣时光。

    心情大放晴就在这短暂的几秒之间。费疑舟眉眼平静,继而便漫不经心地回复了一行字:2333

    手机那边的殷酥酥,整个人都呆了。回复他:?

    费疑舟:【我在笑。】

    殷酥酥:【……???】

    费疑舟:【聊得挺愉快。】

    城市这边的樟树巷公寓。

    浴缸里的殷酥酥瞪着手机屏,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这是干什么事了,让金主爸爸这么开心?

    夜空彼端的宴会厅内。

    给殷酥酥回复完一句“稍后我联系你”之后,费疑舟才终于熄灭屏幕,将手机收起。

    他端起桌上的碧螺春轻抿了口,脸色不咸不淡,看不出喜怒情绪。

    郑董在边儿上谨慎揣测着,冲费疑舟殷切地笑:【费总,您忙完了,那咱们继续聊方案?】

    轻轻一声“砰”,费疑舟把茶杯放回桌上,目光都未抬,漠然开口:“郑董,津海省的个项目,许多城建企业都在争取,给出的方案也都没有太大差别。贵司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陪我吃饭背书,不如多花一点时间,关注一下施工安全问题。】

    话音落地,在场南枫集团的一众高层皆是脸色骤变。

    郑董事长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感谢盛情款待。”

    费疑舟没有给这些人争辩解释的时间,绅士而冷漠地撂下这句话后,从容优雅地起身离去。

    可郑董见他要走,当即慌了神。

    为拿下费氏在津海的个项目,他们蓝枫几乎下了血本,怎么甘心空手而回?

    郑董忙慌慌地也跟着起身,追了过去。然而,就在他情急之下想要伸手直接拦下费疑舟时,一道笔挺板正的身影却挡在了他面前。

    郑董一愣。

    眼前这人面容冷厉,眼神寒烈迫人,浑身上下透出一种不容浸犯的冷肃与威胁,教人望而生畏。

    郑董被吓得不轻,步子也随之停下。

    “阿生。”何建勤温和地出声提醒。

    陈志生这才冷着脸垂下手臂,又瞄了郑董事长一眼,继而便也和费疑舟一起出去了。

    郑董望向何建勤,顿时像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不解地追问:“何总,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不是都聊的好好的么?费总怎么忽然就……”

    话音未落,一份文件便轻飘飘递到了他眼前。

    郑董一头雾水,从何助理手中将文件接过。

    何建勤淡淡地看着他,笑容疏冷,“郑董,蓝枫集团近五年来出过整整八起安全事故,据我所知,其中四起事故的赔偿金,至今没有如数打到出事家庭的账上。”

    “……”郑董听了这些话,脸色唰的惨白一片。他嘴唇蠕动着,似乎还想要找借口加以争辩,却不知还能说什么。

    何建勤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说:“贵司不了解费氏,也不了解费总。”

    郑董面露疑惑。

    何建勤:“贵司将算盘打到了咱们老爷子头上,说动费总来赴宴。只可惜,纸没能包住火。老爷子的面子费总给了,至于合作,应该不可能了。”

    费疑舟赴宴的地点在城西。从宴会厅出来,陈志生提前将劳斯莱斯清影开至贵宾梯门前,接他亲爱的老板跟何生二人上车。

    汽车引擎发动,驶上大路没几分钟,静谧无声的车厢内,便响起一道嗓音,漫不经意地随口问:“阿生,你有没有自己的照片?”

    闻听此言,正在驾车的陈志生明显滞了下,他不明所以,又不好表露出来显得自己很好奇,顿了一秒方回答:“您是问我手机上有没有自己的照片?”

    “嗯。”

    “没有。”陈志生摇头,开着车如实回答,“我不怎么拍照。”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又不是姑娘家,拍照的机会太少了。

    费疑舟听完静默了会儿,吩咐:“前方靠边停一下车。”

    陈志生没有多问,须臾,靠边将车停下。

    车停稳,费疑舟端坐于后排,指骨如玉的手捏着手机,面上的神色隐隐显出了几分犹豫迟疑之态,貌似有些纠结,想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几秒后,还是解语小花何生看出其中端倪,思索着,非常善解人意地问道:“是不是殷小姐要您做什么事?”

    费疑舟闻声,撩起眼皮凉凉看了何建勤一眼,没有说话。

    何助理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必定很八卦,却也自信拿得准,大老板此刻心情不错,不会因为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跟自己生气。便又很不嫌事大地问:“跟阿生有关吗?”

    费疑舟安静须臾,抬手很轻地捏了下眉心,“殷小姐要给阿生介绍女朋友,问我能不能偷拍一张阿生的照片发给她。”

    何建勤:“……”

    陈志生:“……”

    人活久了果然什么都能见到。

    两人着实是惊呆了。

    任谁能想到,那个叫殷酥酥的小姑娘会如此胆大包天,向亲爱的老板提出这么无厘头又奇葩的要求。

    作为事件的主人公,陈志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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