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人员频繁出入公司大楼,温从谨所在的子公司都人心惶惶。

    最后就连隐于幕后的许老爷子,都不得不出面召开记者会澄清谣言。

    一场无形持久的大战已经正式拉开了帷幕,而温从谨不知不觉也被卷入漩涡之中, 只是当时她并未真正意识到。

    这天就和往常一样, 早上温从谨和许风吟依依不舍道别, 分开后回到公司上班, 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生活。

    到了中午,温从谨突然接到了父亲朋友秦叔叔打来的电话, 得知了一个如晴天霹雳的消息。

    何伶素意外受伤了,从楼梯上摔下来,伤得非常严重。

    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把温从谨打的措手不及, 接完电话她就立马请假回家, 买了当天下午的机票。

    情况紧急,她甚至来不及跟许风吟见一面,只发了一条信息大致说明了情况, 就急匆匆赶飞机去了。

    飞机一落地, 温从谨就直接去了医院, 那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等她抵达时何伶素的手术已经开始了。

    手术室外,爷爷奶奶还有秦叔叔都在焦急等待,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奶奶,一直在悄悄抹泪。

    温从谨看了眼手术室亮着的红灯,深吸一口气死死攥紧颤抖的双手,强装镇定的走过去安慰奶奶。

    等奶奶情绪稍微平复一点,温从谨这才转头询问一直陪护在这里的秦致:“秦叔叔,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致把温从谨拉到了角落里,表情格外严肃沉重:“小温,接下来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要做好准备,千万要冷静。”

    温从谨回头看了眼年迈的爷爷奶奶,然后低下头,面容被阴影遮盖看不出表情,但声音能听出颤抖:“你说吧秦叔叔,我现在很冷静。”

    秦致叹了口气,有点不忍心但又不得不告诉她残酷的真相。

    “我先跟你说一下你妈妈的情况,医生说她颅骨骨折导致脑内大量出血压迫到了神经,必须要做开颅手术清理血块,就算手术成功也不排除会有失明或者行动不便的风险。”

    温从谨没说话,依旧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秦致继续说下去:“你妈妈是早上出的事,当时她买完菜回家,发现电梯挂着维修的牌子,然后就走了楼梯”

    说到这,秦致突然停顿了一下:“爬到五楼的时候她摔下来了,在楼道里躺了一个小时才被人发现,等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意识。”

    等秦致说完,温从谨还是没有反应,她低头沉默了很久,才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问了句:“是意外吗?”

    秦致愣了一下,表情复杂:“我跟你爷爷奶奶说是意外,怕老人家担惊受怕。”

    过了没多久秦致就走了,因为他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待在医院。

    手术一直进行到了后半夜,两个老人家身体不好熬不住,温从谨打了辆车让他们先回家休息,自己一个人在手术室外继续等。

    医院走廊静悄悄的,温从谨闭着眼埋着头坐在椅子上,手机被随意丢在旁边,她一直都没心思去看。

    凌晨四点,走廊上突然传来脚步声,温从谨晃了晃神,侧目看向紧闭的手术室,然后又默默闭上了眼。

    脚步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近,最终停在温从谨面前,阴影遮挡在她身上,鼻腔内突然钻入一股不同于消毒水味道的淡淡冷香。

    温从谨混沌的脑子突然照进一束光,她缓慢的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面前的许风吟。

    许风吟穿着今早出门时的套装,发丝微乱面色苍白,她阖眸望着憔悴无神的温从谨,不自觉咬了咬薄唇,精致好看的眉眼写满了心疼。

    温从谨仰头看着许风吟,从得知母亲出事到现在,她一直表现的超乎寻常的冷静,可看到许风吟第一眼,她就红了眼眶。

    许风吟缓缓蹲下身,柔软微凉的指尖抚上温从谨苍白的脸庞,语气轻柔满是怜惜:“抱歉,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开会。”

    温从谨再也忍不住了,扑上去就抱住了许风吟,将头深深埋在她颈窝。

    怀中的太阳不再炙热,而是冰冷僵硬,在耳边发出细微但却撕心裂肺的呜咽。

    许风吟的心突然疼的要命,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开了,连皮带肉血肉模糊。

    温从谨的情绪彻底崩溃了,爷爷奶奶在时她强装镇定,一个人独处时她仍在坚持稳住自己的情绪,可当看到许风吟,她知道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当有了依靠,人才会肆无忌惮的展现出脆弱一面。

    “她一个人那么疼,在楼道里躺了一个小时也没人发现,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除了害怕,温从谨更多的是自责,当听到秦致说何伶素摔伤后躺在楼道一个小时才被人发现时,她几乎要被巨大的自责和痛苦淹没。

    许风吟搂住怀里的温从谨,双手顺着她的背脊轻轻抚摸,她的眼尾不知何时也微微发红了:“不怪你,这只是一个意外。”

    耳边的哭声突然停止,温从谨圈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压抑的痛苦和愤怒:“可那不是意外。”

    秦致所说,事发后他抽空去小区访查了一圈,发现物业当天并没有接到电梯出问题的反馈,维修人员也不知道这件事,并且楼道里的监控线还被人恶意剪断了。

    也就是说,电梯没问题挂上维修的牌子,是有人想让何伶素走楼梯,剪断监控线,也是为了避免拍下作案现场。

    何伶素压根就不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而是被人推下去的。

    她出事不是意外,而是谋杀未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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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131 ◇

    手术持续了一整晚, 许风吟陪着温从谨在走廊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天亮手术结束,何伶素才被推了出来。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但情况还是非常危险,何伶素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

    爷爷奶奶接到电话一大早就赶来, 见到许风吟在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叫她们两个回去洗个澡睡一觉, 医院由他们两个老人家先盯着, 有事打电话通知。

    其实温从谨压根不想离开医院半步, 可她也实在心疼昨天工作一天,还飞来N市在医院陪了她一晚的许风吟,最终还是答应回去休息。

    回去这一路上,温从谨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虽然整晚没睡, 但她脑子却异常清醒没有半点困意。

    她控制不住的一直在想, 那个把何伶素推下楼梯的人究竟是谁, 是单纯的无差别犯罪,还是来报复寻仇的。

    没有证据没有头绪, 就只是胡思乱想而已,可温从谨需要这样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否则她就会陷入另一种痛苦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期间许风吟的手机响过几次, 但每次只响一声她就挂断, 最后她索性直接关机了,温从谨也留意到了但什么都没说。

    一进单元楼,温从谨就看到楼梯口拦上了警戒线, 警察已经把这件案子列为刑事案件侦查, 正在着重调查。

    作为殉职警察的家属, 这是警方给予她们最起码的重视。

    温从谨目光停顿了几秒就迅速移开,和许风吟一起坐上了电梯。

    家里收拾的干净整洁,茶几上果盘里的水果都还新鲜着,就好像什么都没变。

    温从谨进门就直奔厨房,说是要给许风吟煮碗面,许风吟没阻拦由她去,默默站在厨房门口关注着她。

    煮完面端上桌,温从谨按住许风吟坐下,自己坐在旁边撑着下巴定定望着她,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吃完了我送你去机场。”

    许风吟愣了一下,刚拿在手上的筷子又放下,她眉头紧锁语气轻柔却又坚定:“我就在这里陪你。”

    温从谨拿起筷子放回她手上,然后合着她的指尖一点点握紧,语气软得像是在哄小孩:“我是认真的,公司需要你。”

    总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许风吟肯定要回去处理,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应该留在这里陪着温从谨等下去。

    许风吟挣开温从谨的手,抿着薄唇一字一句道:“我也是认真的,你需要我。”

    温从谨低头笑了笑,摸索着再次握紧许风吟的手,然后慢慢得贴在自己心口:“不管你在哪里,你都一直在这里陪着我,我能感觉到。”

    说完,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许风吟的脸,失神的双眸亮起了光,那是从未消失过的光:“同样的,不管你在哪里我也陪着你。”

    许风吟眸光微微闪动,她闭上眼无声叹了口气,侧脸贴着温从谨滚烫的掌心,带着几分依恋和无奈不自觉得轻轻蹭了蹭。

    她的小呆子,不管什么时候都在替她着想啊——

    许风吟到底还是走了。

    送她去机场,目送她进入航站楼后,温从谨独自一人回了家,她脚步虚浮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脑子也昏昏沉沉。

    她走进浴室打算洗个澡清醒清醒,可等蓬头洒下来的水浇了一身,她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居然连衣服都没脱。

    就在这时,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突兀的震动让她心跳不自觉加速,她赶忙冲了过去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极具威严的声音,一开口就是不耐烦的质问:“许风吟在吗?”

    温从谨愣了一下,提到嗓子眼的心掉了下来,但很快又因对面的问话而揪紧:“请问您是?”

    电话那头的人压根不在意温从谨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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