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的诧异一闪而过。

    扔下手里的拂尘,手里一把匕首割开缚住她双脚的绳索,扣着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往外拖。

    -

    终于舍得现身了啊。

    楚珩面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兴奋。

    却在看清紧跟裴宥涌入府中的人后,变成古怪的灰败。

    金吾卫。

    他高高在上的父皇,竟然轻而易举给了裴宥金吾卫。

    楚珩盯着裴宥,缓缓站起身。

    金吾卫鱼贯而入,已经将他的皇子府围了个严严实实。

    裴宥亦盯着楚珩,步步而来。

    大理寺的兵士见到金吾卫,齐齐后退让出位置。

    四皇子府的前庭,大约从未如此拥挤过。

    金吾卫的人,大理寺的人,本就是府上的府兵,将前庭站了个满满当当。

    楚珩的灰败不过一瞬,马上他便扬起下巴,眼里又是那股疯狂的兴奋。

    金吾卫又如何?

    连金吾卫都请来了,再次说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不是吗?

    他拿住了温氏阿凝,便拿住了裴宥的命脉!

    大理寺找不到的人,金吾卫就能找得到了?

    他不介意陪着裴宥再喝几盏茶,瞧瞧他看着金吾卫都空手而归时精彩的表情。

    显然楚珩还不够了解裴宥。

    裴宥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拾阶而上,面色是惯常的寡淡清冷,眼神亦是稀疏平常的寂凉无光,只他盯着楚珩,一瞬不瞬。

    在楚珩以为他应该停下脚步,朝他说几句或威胁或炫耀的话时,裴宥一只手已然掐住他的脖颈。

    楚珩只当裴宥是一介文臣。

    他不曾想到,一个书生竟然有这样大的力气,推得他步步后退。

    径直将他推到了厅前的廊柱上,不待他反应过来,刀光在眼前闪过,肩膀上一阵剧痛。

    “裴宥!你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直接捅了他一刀!

    裴宥眼里没有情绪,只收紧了扣他脖颈的手:“人呢?”

    “来人啊!都死了吗!”楚珩朝着自己的府兵大喊,“没见有人伤着本皇子了吗?给我把他拿下去!”

    今夜他府上的府卫空前的多,却也都空前的不敢动。

    金吾卫在前,谁敢动?

    金吾卫要做的事,那是圣上要做的事,他们有几个胆子敢忤逆圣意?!

    裴宥拔掉了他肩上的匕首。

    鲜血飞溅。

    楚珩一声惨叫。

    “人呢?”裴宥盯着他,手再次收紧。

    “你……咳……”楚珩呼吸都有些不畅,捂着肩膀上不断流血的伤口,“你疯了吗?”

    “暂还没有。”裴宥欺近,手上力气更甚,看着死物一般,“再不放人,就难保了。”

    楚珩面色胀得通红。

    他望着下面被拦在最外的府兵,终于反应过来,裴宥大动干戈带来这么多金吾卫,根本不是要搜人。

    他就是要金吾卫控住他的府兵。

    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

    “有本事你就……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我……”楚珩笑得狰狞。

    再不得宠他也是皇子!

    别提他尚还是个世子的身份,即便他身归原位了又如何?背上手刃兄弟的恶名,看他还如何名正言顺地做那个太子!

    裴宥扯了扯唇角:“殿下可能对裴某有什么误解。”

    话音刚落,松开扼住他脖颈的手。

    几乎与此同时,又是一抹刀光闪过。

    楚珩下意识地捂自己的脖子,满手的血。

    刚刚还被胀得通红的脸瞬时吓得苍白:“你……你居然敢……你……裴宥你就是个疯子!”

    裴宥低眉,手中的帕子擦掉匕首上沾到的血迹:“抱歉了,今日才叫殿下看到裴某的真面目。”

    说话间,握着刀柄扣住楚珩的手,又是一匕首下去。

    楚珩又是一声惨叫。

    一只手掌竟被匕首穿透,直接钉在了廊柱上。

    他终于承认,裴宥不仅仅是一个书生,一介文臣。

    他会武。

    且不止是皮毛。

    刚刚脖颈那一刀,恰好划破表皮。若再深一点点,取的便是他的性命。

    他几乎要全身是血了,他竟然纤尘不染,手上丁点血腥未沾。

    哈。

    多么不公平啊!

    就算流落民间,在乡野长大,他都能比他这个在皇宫长大的皇子有更好的学识,有更强的武艺。

    嘉和帝早就发现他了吧?

    故意将他藏在民间,请了高手教他吧?

    否则怎么可能呢!

    凭什么呢?!

    楚珩差点大笑出来。

    偏心啊,他们的父皇,太过偏心啊!

    他几乎要说出和瑞王当初一样的话来:不过因为他不是皇后所出罢了!

    那为何要生他们呢?!

    裴宥已然不再看他一眼,眼眸沉沉地望着下面的府兵:“四殿下今晨窝藏于府上的,乃是通敌逆贼,提供线索者,阶升三级,赏金万两。”

    府卫人数不少,当下有些许骚动。

    “胡言乱语!”楚珩怒喝:“你们别忘了是在给谁当差!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裴宥充耳未闻,只凉凉加了一句:“知情不报者,罪连九族。”

    楚珩突然在身后癫狂大笑。

    “你以为人还活着吗?我告诉你,早就死透了!”

    他全然不管自己此前的计划了。

    他只想激怒裴宥,看他失态,看他崩溃。

    他甚至觉得就该听范六的建议,下午就将那温氏阿凝弄死!看他还如何嚣张得起来!

    “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楚珩被钉在廊柱上,手上、肩膀上、脖子上,都是鲜血不断,面色苍白,双目里是刻骨的恨意,“我令人剥了她的衣裳,用匕首一寸寸地剐下她的肉,她哭着求我放过她,一声声地喊裴宥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裴宥的双眼蓦然变得赤红,额角的青筋悉数暴起,握了拳便要过去。

    生生被温阑拽住。

    “世子!冷静!”

    裴宥一丝一毫都不想再冷静了。

    他已经冷静了整整五个时辰,由谢府冷静到皇宫,由皇宫冷静到这皇子府。

    他的心中有一根弦,随着天色愈暗,那根弦越绷越紧,现下已然到了绷断的边缘。

    但凡想到温凝可能已经不在人世,浑身的暴戾之气就直直冲向那根欲断的弦,叫他想不顾一切毁天灭地!

    恰在此时前庭响起一声大喝:“都让开!”

    范六将温凝圈在臂弯下,匕首逼在她下颌:“世子爷,一切都是奴才所为,与四殿下无关!”

    楚珩已经被嫉妒和愤怒冲昏头脑,范六却是清醒的。

    他侍楚珩为主,楚珩倒下,他也就完了。

    埋伏在地面的府卫是全出来了,但至高处的弓箭手还在。

    为今之计,唯有照原计划,让裴世子横着出这皇子府,他和四殿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弓箭手又不是他们安排的,谁知道何处来的歹人趁乱射杀了世子呢?!

    裴宥一见来人,寂黑的眸子倏地亮起来,抬步就要下台阶。

    温阑再次将他拦住。

    “世子。”

    谨防有诈。

    温凝衣裳潮湿,双眼微阖,显然不太清醒。

    裴宥盯着她,毫不犹豫推开了温阑的手。

    温阑皱眉看向温凝,往后招手,马上有几名金吾卫上前来。

    范六却扣紧了手下的人道:“都退下!奴才有些话,只想与裴世子讲!”

    裴世子?

    温凝刚刚已经有些支撑不住,闭上了眼。

    此时乍然听到这三个字,意识有些回笼。

    她勉力睁开眼,就对上裴宥稠得快要化不开的眸子。

    他尚还穿着早上离开时的衣裳,一日不见,仿佛憔悴了许多,面色白得厉害。

    怎么回事?

    她撑着混沌的脑子环视一周,满院子的府卫,大哥,大理寺兵士,甚至……金吾卫?

    还有她的脖子,被箍着,好疼。

    裴宥已经抬起手,令跟着他的人都退下。

    “世子爷,此事是奴才一手谋划,人是奴才命人掳来,亦是奴才命人藏起来。世子爷,要奴才放人,你须得答应奴才几件事!”范六挟着温凝,高声道。

    裴宥仍旧只盯着温凝。

    她被束缚在后的双手,有血在往下流。

    “你说。”他的声音尚算平静。

    范六衡量着距离。

    他需要后退三丈,引裴宥再往前三丈,才在弓箭手的射程内。

    “此事四殿下毫不知情,事后不可以此对四殿下追责。”

    “大理寺办案,讲究真凭实据,殿下若与此事无关,那罪自然问不到殿下头上。”

    范六挟着温凝后退一步,裴宥便盯着人往前一步。

    “奴才行此事也是一时冲动,事后还请世子爷饶奴才一条狗命。”

    “你若能迷途知返悬崖勒马,本官当然会在陛下面前替你求情。”

    尽管意识有些迷蒙,温凝还是看到了。

    主屋屋顶上潜伏的弓箭手,在裴宥身后,探出了脑袋。

    不能再往前了。

    温凝朝裴宥摇头,示意他上面有人。

    裴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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