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现在一片混乱。

    数量越来越多的暴徒——应该说是丧尸更准确——在校园里四处攻击人。

    惨叫声和惨叫声震荡空气,地上的碎石被鲜血染红。

    校园内的帐篷被逃窜的人们掀翻,被埋在倒塌的电线杆下的人们的呻吟很快变成了惨叫。

    一些人试图通过敞开的大门逃跑。

    然而下一刻,一辆极速奔跑的马车将他们抹杀。

    碾过跑到路上的人的马车急转弯,撞进了校前一字排开的民宅。

    “逃跑!”

    本该逃出校门的难民们拼命地折返。

    他很快就发现了原因。

    从教工室的窗口,可以看到许多人影朝着学校跑来。

    而且对于普通人来说,它们是非常隐形的。

    感染也在该地区蔓延。

    一些机智的难民试图关闭正门,但还没等厚重的大门完全关闭,一些外面的丧尸就从一个小缝隙钻进了地下。

    关闭大门阻止了丧尸的进一步渗透,但也意味着校园内被袭击的人们无处可逃。

    外面逃不掉,校园里全是丧尸。

    无路可逃,陆续有人被丧尸抓住并袭击。

    一些被咬后会被感染并攻击其他人,而另一些则一动不动地被吞噬。

    或许当病毒侵入人体后,如果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就会成为丧尸。

    反之,已经死去或先于死者一步的人,即使没有成为丧尸,也会死去。

    被丧尸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疼痛,甚至根本感觉不到。

    就算脸上的肉被撕掉,丧尸也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一样,全力攻击着人类。

    若是痛的话,那就是痛得无法动弹,或者休克而死。

    逃不出正门的人们开始四散奔逃。

    走向他们所在的体育馆和教学楼。

    而在他们之后,丧尸也开始在全校蔓延。

    一名男子攀爬校园围栏试图逃跑,被抓住腿部拖倒在地,消失在丧尸人群中。

    “我要逃出去……”

    但是怎么办?

    校园就是这个样子,后门个丧尸。

    西侧也有侧门,不过刚才有人和丧尸正往那里走。

    跑不了的。

    他听到楼下传来尖叫声、怒吼声和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

    “额看看怎么样,别在这里动。”老师说着,正要离开教工室,推拉门砰的一声掉进了教工室。

    有人被推到门被炸开的门外的地板上。

    “帮我...”

    刚才跑到地上的是其中一位老师。

    一个小学左右的男生跨坐在她身上,不是化妆,而是被鲜血染红的脸。

    但他显然不正常。

    他瞪大充血的双眼,嘴角滴下血腥的口水,用力咬住老师的脖子。

    尖叫声回荡在走廊的墙壁上,被感染的小学生撕扯着老师脖子上的肉。

    噼里啪啦的声音是肌肉被撕裂的声音吗?

    被感染的人咀嚼一块肉,肉块的两端像橡胶软管一样垂下粗大的血管。

    看着老师脖子上鲜血像公园里的喷泉一样喷涌而出,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不得不笑。

    展现在他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一个笑话。

    人类已经失去了理智,到处杀同样的人。

    而让这所学校上演这样一幅地狱图景的正是他本人,这个笑话比他看过的任何一部喜剧电影都更能让他发笑。

    他正坐在家里吃着爆米花,看着一部名为《白痴》的喜剧杰作。

    这就是他的感受。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的身体失去了力气,不由自主地把背靠在窗边的墙上,原地坐下。

    老师再也没有动过,可能他的主动脉被撕裂了。

    他遇到了那个跨坐在尸体上的男孩,他的嘴巴周围一片鲜红。

    一边发出惨叫般的吼叫,一边向他冲来,将手中的那块肉扔掉。

    他只能看情况。

    他不能移动他的身体。

    “危险的!”

    老师从旁边插进来,像是要从下方将他抱起来似的抓住少年的躯干。

    借用奔跑的男孩的势头,老师将尸体从敞开的窗户扔出去。

    一个曾经练过柔道的老师,力道肯定不一样。

    小男孩的身子消失在窗外,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就像是一块肉重重砸在砧板上的声音。

    然后,最后,他记起自己快要被杀了。

    他抬起头要说谢谢,老师却脸色惨白地喃喃地说:

    “我杀了他……”。

    “我...”

    他不知道该对呻吟的老师说什么。

    很感谢老师帮助了他,为了帮助被袭击的人而伤害他人,这也是紧急避难的权利。

    可无论他怎样表达感激之情,也永远达不到老师的心里。

    他站起来从阳台探出身子,胆怯地往下看。

    一个小孩被人用力从二楼扔了出去,就算没死,估计也受了重伤。

    果不其然,在门口的水泥地上,刚才杀了老师袭击他的那个孩子正趴在地上,双腿向着奇怪的方向扭曲着,头上流着血。

    如果普通人在没有受到任何打击的情况下撞到混凝土地面,可能已经死了。

    但是孩子还活着。

    抬起他的上半身,因为试图站起来的腿断了,又跌倒了。

    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痛。

    袭击他们的孩子像向前爬行一样,双手在地上爬行,朝着附近的难民走去。

    “真是怪物……”

    它感觉不到疼痛,即使受了重伤,它也会四处乱跑并攻击人类。

    他意识到丧尸不再是人类。

    已经是人型的怪物了。

    “我得逃……”

    面对它是不可能的。

    对于一个业余爱好者来说,徒手对抗丧尸,就像成为诱饵一样。

    就算他以前练过武,现在和一大群丧尸在校园里跑来跑去,就好像他们是你的一样,那是自杀。

    除非他是带枪的警察,否则他无法打败丧尸。

    他能做的就是逃跑。

    但是他应该跑哪里呢?

    不久前,丧尸从学校正门侵入。

    这意味着现在这附近肯定有很多丧尸。

    如果他到外面去,他可能会受到比在学校里多得多的丧尸的袭击。

    如果他等警察来救他,他会在那之前死去。

    这个城市没有警察驻军或基地。此外,如果帝国都发生同样的情况,他们将无法开展救援行动,因为他们太忙了。

    无论如何,他必须先战胜丧尸。

    想到这里,他想起了父母的存在。

    他们说他们在健身房。

    当他急忙出门到阳台时,看到一群被感染的人反复撞击体育馆的门。

    好像是有人关上了体育馆的门,把自己堵在了里面。

    然而,丧尸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

    如果他爸爸妈妈在健身房。。。

    想想就觉得胸口闷闷的。

    他现在想去帮忙,但他一个人去也无能为力。

    要么被吃掉,要么加入试图打破健身房门的帮派。

    他一个人无能为力。

    现在躲在某个地方,等待感染人数减少,然后和他父母一起逃离这里。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暂时躲在找不到丧尸的地方,伺机而动。

    最有可能躲藏的地方是教学楼旁边的行政楼。

    “老师,我们先离开这里,他们很快就会冲进来,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老师却坐在地上,一步也没有动。

    他的嘴巴一直张着,似乎心不在焉,目光望向虚空。

    他是因为自己杀死了一个受感染的孩子而产生了罪恶感,还是被一系列不切实际的情况击垮了?

    不管怎样,留在这里似乎是一个危险的举动。

    当他抓住老师的肩膀让他站起来时,几个丧尸从门还没有被炸开的入口冲进教工室。

    丧尸的目光落在他和仍坐在地板上的老师身上。

    丧尸一下子扑向了坐着一动不动的老师。

    等老师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丧尸正在吞噬他的身体。

    “哇啊啊啊!住手,住手!”

    老师的尖叫声立即被丧尸粗重的呼吸声和咀嚼声淹没了。

    丧尸咬住老师的肚子,撕掉了肉。老师的身体,随着一声特别响亮的尖叫而蹲下,被紧贴着的丧尸隐藏了起来。

    “救救我,救救我……!”

    他的老师快要在他面前被吃死了。

    他想他必须帮忙。

    但是他的身体不行。

    老师的话他反应不过来。

    他所能做的就是在被丧尸全神贯注地吃掉老师的时候从对面的门口逃走。

    听到老师的惨叫声,他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战斗”二字,而是“我要逃走”“我不想死”这样的自私念头。

    当他看到他的老师在他面前被吃死时,他意识到他不想变成那样,他的身体开始自行移动。

    似乎有很多丧尸侵入了校舍。

    楼道内尸横遍野,血迹斑斑。

    身后,丧尸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被尸体绊倒,被地板上的血绊倒,拼命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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