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牙齿,连忙转身离开。

    采燕的爪子穿过他的额头,越过他的右眼皮。

    眼球从眼皮上方被推的感觉瞬间消失。

    采燕的指甲掠过他的眼眶,撕裂了他的右脸颊。

    撕裂的伤口滚烫的,就好像用热烙铁压在上面一样,他忍不住尖叫起来。

    不知何故,他设法保持警惕。

    然而,伤口溢出的鲜血进入了他的右眼,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用左眼看到指尖被染成鲜红的采燕正要再次挥下双手,他立刻松开了采燕的手。

    然后,她仰面躺下,从下方用力推动自己的身体。

    采燕摇晃着上身,从身下爬了出来。

    他拔出小刀,将刀刃砍向失去姿势坐下的采燕的右臂。

    刀刃撕裂了她右臂的皮肤,但采燕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疼痛的迹象。

    反倒是发出越发愤怒的咆哮,一把夺过刀刃,强行从他手中夺了过来。

    采燕握住刀刃时,鲜血从她的手上滴落下来,在油毡走廊上留下了痕迹。

    毫无疑问,采燕已经成为丧尸。

    他不得不接受现实。

    采燕右裤脚已经卷起,缠在脚踝上的绷带松了,像蛇一样在地板上蠕动。

    而且他看到他右脚踝上被染成红色的绷带上,露出血淋淋的人牙印。

    他想他在桥上试图把张若溪拉上来时被咬了。

    当他试图帮助张若溪时,采燕受伤了她的右脚踝并试图与接近的丧尸战斗。

    而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被一个丧尸推倒了。

    当时,采燕说她没有被咬。

    但那是个谎言。

    他不知道她当时是否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看着脚踝上的绷带,采燕终于知道自己被咬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他?

    那样的话,他就是——————————。

    不,他什么也做不了。

    目前没有办法预防感染,他也不是医生或科学家。

    本来就糊涂了,只能来来回回。

    他能做的就是在失去理智之前杀死被咬伤的人类。

    她可能一直害怕它。

    “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他突然想起昨晚和采燕的对话。

    她批评他抛弃张若溪并帮助采燕,因为她知道自己被咬了,所以她说“没有未来”。

    他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在她被感染并失去理智的那一刻,她已经死了,为什么要为死者牺牲一个无辜的活人?你们只是在逃避现实,在用一些看似合理的理由来欺骗现实。”

    在大泽村,他想起了曾经对成木说过的话。

    他是那个不想面对现实的人。

    昨天他有很多机会注意到它,但他没有。

    采燕在桥上被袭击时被咬伤的想法很正常,但他相信了她,甚至没有做身体检查。

    他只是不想意识到这种可能性。

    他想他现在明白为什么成木试图让他受感染的孩子活着。

    但他没有权利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他批评成木不惜牺牲幸存者救他女儿,要求立即杀了她。

    “这就是你在开玩笑!你们正在逃避眼前的现实。如果我是你的孩子,我希望你在我失去理智攻击他人之前杀了我。我是这么想的,我妈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才杀了我妈,所以我不会再杀人了。”

    他告诉成木他宁愿杀死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也不愿将他们变成丧尸。

    而现在,在他的眼前,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变成了丧尸并向他袭来。

    所以只有一条路可走。

    他不允许做出任何其他选择。

    采燕再次尖叫,将手中的刀扔了出去。

    被她自己的鲜血染红的匕首,发出干涸的金属声,滚到走廊的角落。

    他全身酸痛。

    他的脑袋还在晕眩,大概是脖子被勒住了,胸口被撞得好痛。

    可能是他的肋骨断了,每次呼吸都像刀割一样刺痛他的胸膛。

    脸上被指甲挖出一半的口子,鲜血还在溢出。

    尽管如此,他还是必须这样做。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让她自由。

    “对不起……”

    采燕再次怒吼着冲了上去。

    他抓起卡在背心袋里的左轮手枪。

    他的右眼,正在流血,视力还没有恢复。

    左手握着手枪,瞄准了采燕已经变成人形野兽的脑袋。

    他只犹豫了片刻。

    他扣动了扳机。

    射出的38口径子弹击中了采燕的左额头。

    鲜红的血液顿时从后脑勺喷溅而出,身体失去了力量。

    尽管如此,不知是惯性,还是最后的执念,采燕的身体并没有停下来。

    靠在他身上,采燕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

    采燕的后脑勺掉在地上,有个洞,子弹大小,洞穿了进去。

    从那里探出头来的粉红色团块是大脑,白色碎片估计是头骨。

    她的身体没有动了。

    那双眼中的光芒正在迅速消失。

    他没有哭。

    没有悲伤。

    现在在他胸口蔓延的只有黑色虚无的黑暗。

    采燕死了。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悲伤的事情,但他对此感到如释重负。

    当他独自一人时,他不再体验失去重要事物的恐惧和悲伤。

    他不必再为任何人的生活负责。

    但是他又一个人了。

    在那之后,他立即离开了小学。

    他想埋葬采燕的尸体,但他没有时间。

    她化作丧尸的吼声响彻整个小镇,枪声也让丧尸知道了他的行踪。

    如果他永远呆在学校里,就会被丧尸的洪流袭击。、

    他的伤口几乎没有得到治疗,他迅速收拾东西逃离了学校。

    但是他跑什么?

    就算跑了,连上了自己的人生,也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目的。

    昨晚他决定保护采燕,但那个人已经被他牵着手去了另一个世界。

    这很讽刺。

    三个对生活有目标和希望的人死了,一无所有的他活了下来。

    不,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

    那天晚上,当他把被感染的父母打死时,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到现在为止,他一直把视线从那个现实上移开,心里带着虚假的希望生活着。

    当他一无所有时,他试图说服自己一定还有什么。

    但现在他知道了。

    在这个变成地狱的世界里,希望已经不复存在。

    没有救赎。只有绝望和死亡。

    直到现在,他一直试图用各种方式欺骗自己,使他的眼睛远离真相。

    他是那个没有真正看到现实的人。

    如果当时他在桥上放开张若溪的手就好了。

    如果她没有像故事中的主人公那样去拯救所有人,并且以适合自己的方式行事,至少采燕可能已经得救了。

    当时,他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他们都平静地死去,要么他牺牲张若溪来拯救采燕。

    然而,他试图创造第三种选择与大家一起生存,但失败了。

    想想看,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做出了很多错误的选择。

    如果他没有遇到每个人,他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纵然失去了辛辛苦苦得来的同伴,身体也没有被空虚感支配。

    当他醒来时,一辆防暴警察运兵车停在他面前,就像卡在私人住宅的围墙上一样。

    带有白线的蓝色车身的侧门是敞开的,黑色的鞋靴子有两条腿伸出来。

    头晕目眩,接近运兵车。

    驾驶座上,一具死尸脸朝下趴在方向盘上,还有一具尸体倒在地上,好像是从侧门掉进车里的。

    两人都是防暴警察的尸体,戴着头盔和护具。

    已经过去的腐烂和骨骼化正在进行中。

    一把冲锋枪躺在倒在地上的成员旁边。

    配备可伸缩的枪托和突出的加长弹匣,这将是一种称为5的警用冲锋枪。

    警匪剧和电影里经常看到的一把枪,起码他知道名字。

    他从张若溪那里学会了如何操作它,她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这把比a步枪轻得多的冲锋枪的弹匣里没有子弹。

    等到骷髅尸体被翻过来的时候,那个裹着头盔的脑袋就从尸体上掉了下来,翻了个身。

    但对失踪防暴警察的遗憾是短暂的,他的注意力很快转向了装在防护背心袋中的备用弹匣。

    拉动拉机柄取出空弹匣,插入备用弹匣并更换固定手柄。

    9子弹被送入膛室的金属声响起。

    不知道放了半年的枪还能不能用,不过手枪可以用59子弹。

    冲锋枪用吊带挂在肩上,他在车前的塑料盒里发现了另一枚0.38口径的子弹。

    平时不怎么随身携带备用子弹的警员,但显然不能面对一个五发子弹的丧尸。

    其他弹药可以通过搜索废弃的巡逻车找到。

    驾驶座上的尸体也是白骨,但这一个肯定是中了流弹而死的。

    挡风玻璃上有蜘蛛网状的裂缝,司机的脖子上有一处看起来像是枪伤的地方。

    他从尸体的皮套里取出挂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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