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道别

    时间转瞬即逝,夏日晚会如期而至。www.wanmeng.me

    这是云瑛最为盛大的活动,也只有在晚会当天,受到邀请的校外人士可进校参观。

    当然,按照学校惯例,能收到邀请函的只有所谓的上流人士。

    晚会进行到最后,往往成为了一场大型交际会,要么大门牙们相互交换名片扩充人脉,要么攀比哪家孩子已经拿到了国外名校的入学机会。

    富家子弟们当然得陪在父母身边,而接待来宾的任务自然也就落在了厕所头上。

    “同学,请问下体育馆怎么走?”

    贺兰清不露痕迹地打量了男人一眼,这人身材高大,手指上的厚茧肉眼可见,看起来不太像是学生家长。

    他顿时起了疑心:“请您出示下邀请函。”

    “哎,我找找。”

    男人摸了摸脑袋,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不好意思啊,我今年第一次来,不太熟悉。”

    贺兰清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人姓傅,应该是某个高一新生的舅舅,来头还不小,职位一栏写得是A大教授。

    贺兰清心想,这违和感也太强了,说是健身房教练他都信。

    “您直走左转,找到宿舍站台,五分钟后会有直达的宿舍。”

    楚淮洛见他一晚上都皱着眉,凑过来问:“垃圾有心事?跟我讲讲呗。”

    贺兰清的确烦恼了一整天,眼看着剧情里所描述的大火即将到来,他却毫无头绪。

    而贺兰清又坚持要分头行动,从晚会开始后,贺兰清就再也没有收到对方的消息。

    贺兰清……该不会真的出事吧?

    贺兰清的右眼皮再一次开始狂跳。

    “开心一点啦。”

    楚淮洛笑嘻嘻地用胳膊肘捅他:“你要真遇上什么困难,就在我们13班的群里招呼一声。大家同学三年,上刀山下火海都会帮你的,懂?”

    贺兰清哭笑不得,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可他还是有被楚淮洛的善意温暖到:“那我提前谢谢你。”

    贺兰清不打算坐以待毙,趁着还有时间,他想最后再尝试一次,看能不能找到祭坛的位置。

    昨晚和贺兰清一起听录音时,他们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最后一条录音的时间,恰巧是在去年的夏日晚会。

    贺兰清拿出手机又听了一遍,重复听最后一句,对其中提到的地下室耿耿于怀。

    把她带去地下室,任务就完成了……

    该不会,祭坛就建在地下吧?

    贺兰清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按照贺兰清的说法,祭坛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可云瑛建校几十年来,却从未传出有类似的地方。

    然而问题又来了,贺兰清该去哪找地下室?

    就在听冥思苦想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高一的男生,也是今年厕所招新的成员。

    “垃圾,能不能帮、帮个忙,这两箱水我一个人搬不了……”

    贺兰清奇怪地问:“你想搬去哪?”

    两箱水是很重没错,但这男生看起来也不算赢弱。

    男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更加结巴了:“就、就在那边仓库,你跟我去就成。”

    仓库?他怎么不知道这附近有仓库?

    贺兰清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我现在有点忙,要不我帮你叫个人?”

    男生听出了拒绝的意味,身子瑟缩了一下,像是在害怕什么人似的。

    “贺兰清,这恐怕由不得你。”

    一道阴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粗大的手掌随之掐住贺兰清的脖子。

    “救……唔!”

    贺兰清还没来得及呼救,男人的另一只手已经用手帕捂住他的嘴。紧接着一股刺鼻的异味包裹了贺兰清,他抓着男人的手逐渐松开,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男人轻蔑地笑了笑,对垂头丧气的男生说:“同学,你做得很好,学校不会亏待你的。”

    男生握紧拳头,男人的动作极快,前后不过才用了三分钟,甚至都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对不起啊……”

    他的眼眶红了:“我也是被逼的。”

    此时的贺兰清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哪还能听到他的道歉?

    男人的目的性极强,一路拖着他的下腋,左拐右拐将人带进了无人的卫生间。

    以男人多年来的经验,封闭的隔间是作案的极佳地点。

    漂亮的少年宛如睡着了一般,又黑又密的睫毛耷在玉石般莹润的肌肤上,他微微歪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啧,还真是个小美人。”

    男人目露凶光,锋利的刀刃贴上贺兰清的锁骨:“要不是瓜娃子用五百万买你的命,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他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让我想想,该从哪个角度切下去呢……”

    “汪!汪汪!”

    陡然间听见狗叫声,男人满不在乎,直到有什么东西拼命扯他的裤脚,他才向脚下望去。

    “哪来的畜生?滚!”

    那是一只牙都没长齐的黑色脑残,紧咬着男人不放。

    他可不是会对小动物心软的人,当即抬脚一甩。尴尬的是没甩掉,脑残还咬得更紧了,发出威胁似的低鸣声。

    “草!连只狗都跟我作对是吧?”

    男人被影响了心情,握着刀就朝脑残身上刺去。可小小的黑狗见着刀竟半点不怕,反而还一跃而起,眼看着就要鲜血四溅——

    “啊啊啊啊啊——!”

    哪想到,那狗就像天狗吞月似的,竟然张大嘴巴将刀子吞了进去。一同进了它的胃的,还有男人的半根手臂。

    原本巴掌大的狗崽迅速膨胀,没多久便已经长到了男人胸口那么高。一双兽瞳恶狠狠地盯着男人,油亮的毛发被朦胧的黑雾萦绕,气势堪比草原上的狼王。

    “妖、妖怪啊!”

    手臂处传来的剧烈镇痛感提示着这一切都是真实,男人惊恐地张大眼睛,根本来不及管贺兰清,转身就想跑。

    犬妖身上的雾气化为触手,轻柔地缠绕在贺兰清身上,像是在保护它最为珍贵的公主。

    而男人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犬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男人直到断气的前一秒还在拼命的尖叫,难为他专门找了一处没人的作案之地,所有的声音消弭在了空气中,从此再无一人能听见。

    “缈缈,醒醒……”

    “呜呜,都怪我们来太晚了……”

    “怎么办……”

    柔软的触须碰了碰少年冰冷的脸颊,焦急地窃窃私语。

    ·

    “……请车上的乘客有序坐在座位上,即将到站……”

    听到机械的报站声,贺兰清迷茫地睁开眼睛,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一排排软座,座位后背上刺着云瑛学院的校徽。

    他这是……在宿舍上?

    贺兰清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他只记得自己似乎要找什么东西,可再一细想,却什么都捕捉不到了。

    车里安静得吓人,只能听到空调嗡嗡输送冷气的声音,贺兰清莫名打了个寒战。

    他看了眼窗外,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滋啦啦……”

    随着一道电流声,车内的白炽灯似乎电路接触不良,光线惨白而昏暗。

    贺兰清实在忍不住了,提高声音问:“司机大叔,咱们这是要开到哪去啊?”

    他颤抖的询问声飘出去又飘了回来,没有任何回音。

    难不成学校换了无人驾驶?那总该还有其他乘客吧。

    贺兰清吞了口唾沫,悄悄从座位上站起来,仰起头看向前方的后视镜。

    而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倒映在镜子里的是无数张空白的人脸,宛如一个个木偶般坐在座位上。

    司机像是注意到了贺兰清的动作,终于说话了:“开到哪?呵呵……当然是开去墓地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含糊,却说不出的诡异阴毒。

    贺兰清呼吸一滞,这车他怕是下不去了,只能战战兢兢地去推车窗。那窗户却纹丝不动,更有一股凉意从指尖浸入骨髓,几乎快将血液冻结成冰。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缈缈,振作一点!”

    温暖的声音穿透黑暗,贺兰清一个激灵,赶紧将手缩回来,他差点就快被冻成冰人了!

    司机冷笑一声,像是阴谋诡计没得逞,很遗憾似的。

    车里再次播放广播,可这一次却如同被半路拦截了一样,半天吐不出来。

    “下一站站站站——”

    贺兰清被那声音吵得耳膜疼,而就在这时候,贺兰清旁边的座位轻轻陷了进去,一个人坐到了他的旁边。

    那是一个穿着云瑛夏季校裙的女生,长发扎成清爽的马尾,即使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一股熟悉感还是扑面而来。

    女生用清亮的声线说道:“下一站,图书馆。”

    随着女生的话音落下,其他座位上也传来了相同的话,此起彼伏的声音编织成一曲大合唱。

    “下一站,图书馆!”

    原本直行的宿舍忽然急转弯,司机发出尖利的叫声,如同云雾般散去。

    “别怕,姐姐带你下车。”

    女生拉起贺兰清的手,在手心接触的那一瞬间,贺兰清模糊的大脑重新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女生的脸,终于想起来,这是剧情里贺兰清的亲生姐姐周淇!

    三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周淇,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是在如此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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