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的印象。

    “好啊,我可算是知道了!是不是周缈把这事告诉你的?我就说那小子今天怎么不在,肯定是有阴谋!”

    周缈抽出枪,便朝贺兰清的方向扣动扳机,子弹“砰”的一声划过空气。

    围观的学生都被吓坏了,尖叫着闭上双眼。

    而就在此时,贺兰清身下的影子里悄悄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那小黑爪只是抖了抖,子弹便神奇地改变了痕迹,恰恰好落在贺兰清的脚边。

    周缈见第一发子弹没打中,当即就要开第二枪。

    “够了!周缈,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朝这些孩子发什么脾气!”

    一位老者背着手走上前,斥道:“你给我老实点,曜儿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理论呢。”

    老人头发花白、一身锦衣,虽然双眼早已浑浊不堪,但依然称得上精神矍铄。

    这便是云氏家族的老掌门人——云穆。

    “爸,你明知道那是周缈做的好事!”

    平时威风凛凛的周缈,在父亲面前却只能恭敬地垂下头,可他实在是不服气,焦躁地为儿子辩解。

    周缈不明白,难道就因为自己是续弦所生的儿子,云穆不肯他一点好脸色看?

    从小到大,周缈都活在同父异母哥哥的阴影里。等他好不容易整倒了哥哥,父亲竟然直接跳过他,扬言要将整个云氏教给哥哥的儿子!

    凭什么!

    周缈讽刺地想,他爸该不会是忘不了他那早死的妻子吧?

    可既然如此伉俪情深,又为何会在发达之后,娶了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女大学生?

    “胡说八道!那是你的侄子,你怎么能污蔑他?”

    云穆气得杵拐杖,又看了一眼学生们,温和地说道:“今天是祭神的好日子,等仪式结束后,我会让你们不留痛苦地‘离开’。”

    云穆慈眉善目的样子还真像是一位好校长,可再加上他的话,就变成了恐怖片里吃人的怪物,不少女孩儿吓得低声啜泣。

    在一片抽泣声中,云穆跪在神像面前的软垫上,颤颤巍巍地磕了三个响头:

    “神啊,我为您献上今年的祭品,还望您继续护佑我瓜娃子!”

    众目睽睽之下,高耸的天使傻逼眨动眼睛,一行血泪缓缓流下,滴落在云穆的额头上。

    云穆奇怪地用手试去血液,愣愣地看着手尖的红色。

    不知道是谁在大喊:“神像!神像要倒了!”

    “轰隆隆!——”

    天使傻逼从顶部开始分崩离析,无数个零散的白色碎块如同天女散花般迅速坠落。

    周围的人赶紧四散逃开,徒留云穆、贺兰清和贺兰清三人在原地不动。

    事发突然,云穆根本来不及爬起来,便被一块掉落的重石击破了后脑勺,头破血流,当场身亡。

    而在贺兰清那边,碎片只来得及滑过他的肩膀,便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及时罩住了他。

    贺兰清已经给贺兰清喂下了系统所说的“特效药”,而就在雕塑崩塌的同时,贺兰清忽然掀起薄薄的眼皮。

    可诡异的是,贺兰清的眼睛里竟只有眼白,额头边狰狞的青筋如同蛇纹般扭动,似乎正在忍受着极为难熬的痛苦。

    贺兰清焦急万分,紧紧握住他的手:“贺兰清!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贺兰清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吟,苍白的皮肤从眉心开始被如墨的黑色扩散开,和身下的影子融为一体。

    只是一眨眼间,贺兰清便失去了人形,膨胀成一个巨大的、不停甩动着藤蔓般的黑色触须的可怕怪物。

    从轮廓来看,那怪物如同居于深海的大章鱼,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竟让人不敢直视。

    神明终于诞生于世,却是掌管世间一切邪恶与恐惧的邪神!

    贺兰清心跳如雷,条件反射下向后缩了缩,被伸长的触手捉住细白的脚腕,将他朝相反的方向拖去。

    又有新的触手急不可耐地凑上来,用占有欲极强的姿势搂住贺兰清柔软的腰肢,不容许他逃离本体。

    忽然间和庞大又怪诞的邪恶之物贴得如此之近,饶是早已见识过触手的贺兰清,也不由得冷汗直冒。

    “怪物!贺兰清变成怪物了!”

    “啊啊啊!谁开个门啊,快点放我们走!!”

    怪物终于舍得将目光施舍给吓得失声咆哮的龚棋,分出来一只触手掏入他的胸口,将还在跳动的心脏活生生地剥出来,一口吞了下去。

    “好饿……”

    初生的神正是需要填补能量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心脏自然满足不了祂,更多的触手涌向学生们。

    “不要!贺兰清,别伤害他们!”

    贺兰清立刻按住蠢蠢欲动的触手,竭尽全力阻止贺兰清。

    是他自作主张,带着愿意帮忙的同学们进来的,也是他承诺过会保证大家的安全。

    差点因为这件事牵连到无辜的同学,已经让贺兰清心里很是愧疚,他不能让贺兰清伤到他们!

    手心传来冰冷而滑腻的触感,甚至被吸盘以暧昧的方式吮着他的肌肤。那感觉太诡异了,贺兰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贺兰清还是鼓起勇气,宛如献祭一般,吻了吻不知餍足地凑上来的触须。

    “贺兰清,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他声音颤抖地说道:“只要你放过他们,我以后会慢慢喂饱你的。”

    贺兰清不确定现在的贺兰清还能不能听懂他的话。

    怪物用一双混沌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贺兰清——

    这是他的祭品,像一颗表面青涩内里却熟透了的果实,漂亮、甜美而鲜活,可以承受祂的一切。

    邪神对祭品很满意。

    “记住……承诺……”

    那声音宛如古老而悠长的神秘吟唱,怪物收回张牙舞爪的触手们,重新变回了贺兰清熟悉的贺兰清。

    人类形态的贺兰清尚处于昏迷状态,贺兰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还是第一时间搂住他的肩膀。

    其他人如梦初醒一般,面面相觑:

    而那人只是冷冷地望了自己一眼,嗤笑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敢抢我的人?”

    男人轻轻一挥手,贺兰清立马感觉到了一股压制性的力量,他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贺兰清瞥了贺兰清一眼,马上又移开了目光。

    贺兰清一点都不怕那个男人,却怕贺兰清不再看着自己。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哥,就算你不爱我,也求你不要抛弃我!”

    哪怕是从前受尽欺负,贺兰清也从来没有哭过,还哭得这么悲惨。

    “哥!”

    贺兰清大喊一声,宛如鲤鱼打挺般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梦境。

    贺兰清摇了摇昏沉的头:“奇怪,我明明不会做梦的……”

    难道是因为最近吸收的食物太多,给吃撑了,所以才会能量外泄?

    “好家伙,蔡姐什么时候改行了啊?!”

    “我这是在做梦吧?谁快点掐一下我,我居然做梦都梦见了蔡姐,还梦到警版蔡姐,我太爱她了!”

    有人在说胡话,有人直接惊掉了下巴。

    端木迟瞥了一眼小崽子们,朝他们比了个拳头,意思是都给她老实点。

    男人上前一步,对侥幸逃过傻逼碎片的周缈说道:“根据警方调查,云穆、周缈等人涉嫌H市多起重大绑架杀人案件,目前证据和手续都已齐备。”

    “周缈,跟我们走一趟吧!”

    学生听呆了:“什么?绑架杀人案?!”

    “校董一家都是杀人犯?靠……那我们这三年岂不是一直活在杀人犯办的学校里?我还能活到毕业那一天吗?”

    “……”

    自从亲眼目睹云穆死亡后,周缈就沉默不语:他难以相信,瓜娃子供奉三十多年的神明,竟然会杀死父亲!

    这么多年来,他们到底供奉的是神明还是怪物?

    “实话告诉你们,我还准备了一套后手。”

    周缈被警方带上手铐,却一点都不着急:“我在学校里埋了五处炸弹,劝你们最好放过我。否则我会引爆炸弹,让所有人跟我陪葬!”

    周缈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父亲或许并不爱自己。

    如果某天瓜娃子的密谋败露了,父亲肯定舍不得牺牲周缈,他周缈必须要提前做准备。

    想来想去,周缈便得了这么个主意。只要他手里掌握着上千条人命,天王老子来了也奈何不了他!

    “炸弹?云先生,你还是清醒一点吧。”

    端木迟笑了笑:“实话告诉你,警方已经拆除了部的炸弹,你的威胁已经毫无用处了。”

    听到端木迟的口中念出了五座学校的标志性建筑,周缈目眦欲裂:“不可能!我没告诉过任何人炸弹的位置,你们怎么找到的?!”

    男人见周缈发疯一般地扑过来,下令道:“直接带走!”

    学生们小声讨论着,这才感觉到一阵后怕。

    端木迟终于得空了,叫道:“贺兰清!”

    “哎!”

    贺兰清一惊,还不太习惯端木迟身份的转变。

    解决了周缈,端木迟开始秋后算帐:“你带着同学们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差点威胁到同学们的生命。罚你写一千字的悔过书,没意见吧?”

    贺兰清低下头,小声道:“没意见。”

    “还有你们!好好的晚会不去,非来凑热闹是吧?这种热闹也是能凑的?你们爸妈要是知道,得担心死了!”

    端木迟转身,皱眉呵斥学生:“看在你们不是主犯的份上,每人八百字,没的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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