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清木真人看着墨画,心痒难耐,可他一人之力,到底压不过华真人。

    他不是那些金丹境的贵公子——没踏过那条羽化归真的界线,对羽化的实力没有清晰的认知。

    他是羽化,正因如此,他知道华真人的深浅,不敢太过造次。

    清木真人便回头,向着另一处,八卦连山山水为画的屏风,唤道:“诸葛,你也来评评理。”

    华真人目光一沉。

    墨画也神情一变。

    诸葛?

    他看向八卦连山的屏风,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屏风后面竟然还藏着一个羽化真人。

    此人一身淡蓝道袍,宽衣散发,足不着履,行止不羁,甚至有点闲散怠惰,偏偏其面容又俊美异常,随意往那里一卧,便有一股超脱凡俗的气质。

    这个模样,一看就不好惹。

    但这被唤作“诸葛”的真人,闻言只摆了摆手,一点兴致也没:

    “你们争你们的。”

    意思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也懒得管。

    清木真人沉声道:“诸葛真人,此事关乎道廷大义。你即便自己不想管,也该替诸葛家考虑。”

    诸葛真人一脸随意道:“诸葛家也不想管。我那几个老祖,比我还懒。”

    清木真人还想说什么。

    可诸葛真人已经重新躺了下去,拿着一个扇子,优哉游哉地扇了起来。

    华真人看着清木真人冷笑。

    诸葛家的真人,是你能随便当枪使的?

    清木真人没办法,看了眼体内乙木气息隐隐浮动的墨画,终究割舍不下,便道:

    “那我们各自退一步,这小子我不要,也不能放在你华家手里。便交给……”

    清木真人目光一扫,指着那金衣贵公子道:

    “给轩辕家来审。”

    金衣贵公子当即道:“好!”

    华真人冷冷道:“人是我华家的,不可能给你们。”

    金衣贵公子同样冷笑:“怎么?华家这些年,顺风顺水的,风光无限,不把我们这些古旧的门阀看在眼里了?”

    此言一出,场间的氛围又尖锐了几分。

    不少世家贵公子,都对华真人冷眼相对。

    华真人只能妥协道:“我之后会用刑,严加审问,问出的东西,若与道廷大局有关,我自会知会各位。”

    金衣贵公子漠然道:“真人不必如此敷衍我等。既然要审,那就现在审。我且问你……”

    不待华真人回复,这金衣贵公子便一脸倨傲地看着墨画,“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大荒的神祝?”

    墨画又不是傻子,自然摇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究竟是谁?说个身份出来,若证实了你与此事无关,我们不会为难你。”

    “你相信我……”

    这金衣贵公子嘴上的话说得好听。但墨画心里知道,他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这满堂的权贵,可能都是披着人皮的妖魔,都恨不得从他身上,啃下一口肉来。

    甚至墨画都不清楚,他们到底要从自己身上,啃下什么肉来。

    唯一一个置身度外的,是那个诸葛真人。

    但这位诸葛真人,或许也不是真的“置身事外”,而只是在岸上看戏。

    尽管神情懒散,一脸淡薄外物,但墨画能察觉到,这位诸葛真人的嘴角,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

    像是置身事外,看“恶狗夺食”的笑。

    权贵是恶狗,他就是被恶狗争抢的食物。

    金衣贵公子,目光冰冷地看着墨画。

    墨画还是只能道:“我真的……全都忘了……”

    金衣贵公子神情不悦道:“这小子,冥顽不灵。需要用点酷刑,让他回忆一下……”

    说完他似乎也要对墨画下手。

    墨画脸色微白。

    华真人也没了与这些二世祖周旋的耐性,冷声道:

    “此人是我华家抓来的人,是杀是剐,由我华家说了算。你们如此,是不把我华家放在眼里?”

    他神情冰冷,周身灵力化羽,气势凌厉。

    羽化境的压迫感扑面,金衣贵公子等人,心中一沉,脸色全都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知道,华真人是真的不会把人交出来。

    但这也从反面说明了,这个少年身上,可能真的藏着很大的秘密。

    他们这一趟,没白跑。

    这个小子,必须从华家手里抢过来!

    清木真人心里,也是打定了主意,只不过这是在华家的地盘上,华真人这个羽化境界太高,他一个人压不住。

    这些权贵弟子,也知道华真人不好对付,因此只动嘴皮子,想以势压人。

    但现在看来,华真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清木真人瞥了一眼墨画,心中垂涎,转头又对诸葛真人道:“诸葛,你……”

    诸葛真人挥了挥扇子,无动于衷。

    清木真人目光一沉,道:

    “就算你不为自己,不为家族,难道还能不为道廷尽忠么?你诸葛世家,也是食道廷的恩赐,你也是在道府受的启蒙,你……”

    “你记错了,我不是在道府受的启蒙……”

    清木真人一愣。

    诸葛真人淡淡笑道,“当初老祖嫌我愚钝,配不上道廷的传承,让我只身去乾州,在太虚门求的学,我是在地方……”

    墨画脸色一变,失声道:

    “太虚门?!”

    他突然这一嗓子,空气都安静了一会,诸葛真人的话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墨画,面色有些诧异。

    华真人皱眉,“你知道太虚门?”

    墨画点了点头,严肃道:“我刚刚突然记起来了!我其实也是太虚门的弟子!”

    众人闻言脸色难看,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墨画又指了指一脸逍遥的诸葛真人,“我跟他,是一个宗门的!”

    诸葛真人像是突然被路边窜出来的小毒蛇“咬”了一口一样,扇子也摇不动了,从容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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