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貌似“神祝”的筑基小子,在太虚门中,到底有着何等的地位。

    “这小子的玉引……是真的?”华真人道。

    诸葛真人点头。

    “可否给我看看?”华真人道。

    诸葛真人道:“宗门玉引,是宗门内务,不好给外人看。”

    华真人坚持道:“我得看一下,这才能证明,他的确是太虚门的弟子。”

    诸葛真人又推脱了几次,最后还是推脱不过去,便将玉引,递给了华真人。

    玉引之上,的确有几个长老签名。

    也的确是太虚门的玉引。

    一切印记,凭证,都分毫不差。

    但华真人有点怀疑,这是诸葛真人连夜“伪造”出来的,只是他没证据。

    而且,华真人也真的不太确定,诸葛真人这种不问俗世的闲散“真人”,真的会自降身段,为一个筑基弟子,费心伪造证件么?

    刻板印象害死人。

    但墨画这件事,藏着很多未知的秘密,华真人还是不愿放手,“此子,可能会是大荒神祝……”

    诸葛真人摇头,“应该是误会。”

    华真人目光微凝,“他是我从蛮荒之地抓过来的。若是太虚门的弟子,为何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蛮荒?”

    诸葛真人心头微沉,看向了墨画。

    墨画张口便道:“我是去历练的。”

    “历练?”

    “是!”墨画理直气壮,因为他真的没撒谎。

    清木真人皱眉,疑惑道:“饥灾蔓延,你为何会在蛮荒?”

    墨画道:“我去的时候,还没饥灾,到了蛮荒腹地,饥灾突然就泛滥了,我就被困在里面了。”

    墨画叹了口气,一脸艰辛:

    “在蛮荒那个野蛮的地方,我一个外人,混得十分辛苦,到处被蛮族追杀。后来在部落冲突中,我失手杀了几个人,当即就被蛮族通缉,画像被到处传,很多部落想致我于死地,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无可奈何之下,我便千辛万苦,找了个偏僻的小地方,想避人耳目,冲击结丹,多点自保之力,在蛮荒活下去。”

    “结果……”

    墨画一指华真人,“这个人,突然冲过去,坏了我结丹不说,还把我抓了,非要让我承认,我是什么神祝,不然就要对我用刑,还要凌迟我……”

    墨画无比丝滑地,把锅甩了出去。

    华真人堂堂一个真人,被墨画用手指着,竟有点百口莫辩

    他能感觉到,事实可能不是这样。

    可偏偏墨画说得,又合情合理。

    这样一来,很多事又都能解释得通了。

    诸葛真人也诧异地看了墨画一眼,心道这小子嘴皮子可真利索,能把华真人都说得哑口无言。

    华真人深深吸了口气,目光冰冷,反问墨画:“你怎么不说一下,我为什么别人不抓,偏偏要去抓你?”

    墨画冷笑着道:“我怎么知道?你抓我,不是你自己的问题么?你做坏事,坏我结丹,还要我找理由?你不应该自己反思一下么?你们华家的人,脸皮可真厚……”

    华真人一时都有点脑溢血的感觉。

    墨画目光一闪,趁机又道:“……谁知道你们华家的人,都打着什么心思?说不定你们早就知道,我是太虚门的人,就是特意来抓我,逼我承认我是神祝,好栽赃陷害我太虚门!”

    墨画一脸生气。

    华真人脸色一变。

    诸葛真人目光一冷,看向华真人。

    其他人的目光,突然一沉,神情也都耐人寻味起来。

    这件事从头到尾,确实都透着古怪……

    若说这小子是神祝,处处都很牵强。

    但若说这小子,只是太虚门的弟子,华家很早就知道内情,把他从蛮荒抓来,就是为了逼他承认他是神祝,从而嫁祸太虚门。

    这就有点合理了。

    华家的确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

    这也的确是华家的风格,不是对华家了解很深的人,即便撒谎,都未必能撒得这么真。

    但只有华真人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真的是被冤枉的,至少在这件事上,他真的没有栽赃太虚门的心思。

    大世家凭利益做事,当前阶段,华家与太虚门并无冲突。

    而且太虚门如今今非昔比,已然是乾学第一大宗门,并不是任意拿捏的小门派。

    即便是此前,太虚门也算是古老的传道大宗门,开宗办学这么多年来,不知培养了多少修士。

    这些修士,可能遍布修界各个角落,占着不知什么位置。

    太虚门若实力不济,自身落魄了,他们未必说什么。

    但假如太虚门被刻意构陷,造谣“污蔑”了,那可就等同于,在污蔑所有太虚门出身修士的“宗门履历”。

    华家就很可能犯了众怒。

    华真人心中一沉,脸色冰冷至极。

    诸葛真人见状,便缓声道:“此事……应当是误会。此子既是我太虚门弟子,必然不可能是蛮荒的神祝。”

    这句话虽然语气淡淡的,但却是以真人的口吻下了定论。

    否则的话,他们太虚门成什么了?

    墨画如果是神祝,那他们太虚门,岂不是操纵蛮荒叛乱的幕后黑手?

    是培养道廷大反贼的温床?

    那他们太虚门,岂不成了道廷逆贼的“贼窝”了?

    这个污名,他们太虚门可担不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谁真敢把这个“污名”,往太虚门这个乾学第一宗门的头上戴。

    华真人沉默片刻,也只能道:“此事,或许的确有些误会。”

    诸葛真人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这小子……我先带走了?”

    华真人看了眼周围。

    清木真人,各家权贵子弟都默不作声,但态度是显而易见的。

    华真人缓缓道:“如此……也好。”

    墨画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华家这么快就松口了。

    诸葛真人对墨画招了招手,“你随我来”,而后便引着墨画,向大殿外走了。

    刚走了几步,华真人突然道:“既然是太虚门的弟子……”

    华真人看了墨画一眼,“总该有个名字吧。”

    诸葛真人没说话,看向墨画。

    墨画本来想胡诌一个,随便应付应付,可想了想,又觉得没意义,便对华真人道:

    “我叫墨画。”

    “墨画……”

    华真人深深看了墨画一眼,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不只是华真人,清木真人,轩辕家的金衣贵公子,还有满场的勋贵,闻言也都神色各异,在心中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

    墨画。

    有些人目光诧异。

    有些人若有所思。

    还有些暗中的人,微微错愕之后,目光渐渐冰冷阴森了起来。

    “原来是……”

    “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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