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迭一脸防备地望着她。

    满脸都写着:你有这么好心?

    “酒壶里装得是什么酒?你在里面下了毒?”刚刚被安排临时退场,是云嫣的主意,这下看到酒壶,蓁迭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顷刻激动起来。

    “拿过来我看看!”

    蓁迭上手就抢,在保护云嫣这件事上她向来凶巴巴的,一丝情面不留,手无缚鸡之力的付明兰怎么比得过她?

    酒壶抢夺间落在蓁迭手中,但也因为用力过度一时手滑,碎在了地上。

    里面几乎已经喝空,一滴酒都没滴出来。

    蓁迭只能嗅到一点残存的酒气。

    像是桂花,但味道又奇奇怪怪的。

    “你砸碎了我的琉璃玉壶!价值五百两黄金,蓁迭你这贱婢,你必须赔我!”

    “酒壶而已?比得过我家小姐的命?!”蓁迭没放过付明兰,拽住她手往内室跑,“放肆,放手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敢碰本小姐!撒手!”

    付明兰高亢的尖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动手间,付明兰的钗环甚至散了一地,蓁迭硬拖着她往里走,见实在难脱身,付明兰索性扒住门槛,求饶道,“若你不信,本小姐即刻派人去请大夫可好?”

    “

    不过你先要进去确定下你家小姐的情况。”

    罕见的示弱,让蓁迭满腹狐疑,但她顿了下,几乎立刻松开了她的手。

    “不准跑!”

    “谁要跑?”付明兰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肩膀,这死丫头片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蓁迭进去确定之后,很快就走了出来,脸上的紧张担忧褪去了几分,付明兰翻了个白眼,嗤笑,“怎样,没问题吧?”

    “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症状,你说要去请大夫,快点!”

    “好好好,”付明兰冷笑三声,“那你先进去照顾大姐,我这就去了。”

    蓁迭看着她离开,就回到了内室,正绞着帕子替云嫣擦拭额头,突然听到外面门被关上的声音。

    屋内烛火幽幽,随着敞开轩窗涌进来的风,烛火上的火苗也在一晃一晃。

    照得人映在墙上的影子拉长颤抖,像是鼓满的风箱,蓁迭还未来得及回头,一股重力猛地掼在她头顶上。

    蓁迭身形一歪,最后未阖上的眼里,看见抱着茶碗朝她冷笑的付明兰。

    云嫣和蓁迭再度醒来,是被浓烟呛醒的。

    蓁迭脑后还是一片剧痛,见云嫣迷迷糊糊的,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去扶床塌上的云嫣

    。

    “用帕子沾水捂住口鼻。”

    被浓烟呛得,云嫣嗓子一片沙哑。

    “啊好……没水了小姐!”蓁迭欲哭无泪地挫败道,“这个杀千刀的付明兰!”

    云嫣夜里沐浴前,茶盏里的水都还是温热的。

    满满一茶壶水,现在居然空空如也。

    用衣袖掩住口鼻,蓁迭奋力推窗子和门。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窗子则被从外面钉死了,蓁迭骂的又凶又急,“小姐,这怎么办?付明兰明摆着要置您于死地。”

    “戏没唱完,咱们都不会死,别灰心丧气。”付明兰送来的酒的确没问题,她是点了自己的昏睡穴,企图以假乱真,让付明兰和蓁迭都看不出破绽。

    那付明兰那包药下在了哪?

    “小姐,付明兰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根本不足以信任,她根本不会再来救咱们的!”

    对云嫣的一番话,蓁迭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信,但此刻大祸临头了,她不能让小姐这么傻傻地任人宰割。

    “都怪今日没把青冥带上,追风果真不是小姐的侍卫,关键时刻总是寻不到他人影!”

    追风的骚操作她已经领教过数次,今日也不是追风自己要走,而是云嫣支开的。

    既怕顾淮从中干涉,又怕她真实的实力暴露出来,引起付明兰的戒心。

    冷静下来,云嫣细想,她没有武功,也不会舞刀弄枪,更没有十米大刀破窗而出。

    她手摸到枕头上那个暗器,顶部异常尖锐。

    只能拼命一搏了。

    但云嫣臂力有限,第一次甩暗器没扎透就掉在地上了,而窗子被厚厚的木板封住。

    后来蓁迭跟着试了几次。

    弄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窟窿。

    最起码能进来空气了,而窗子这边火势还没蔓延过来。

    “拿硬物砸砸边缘。”

    砚台刻刀还有云嫣收藏的石头,都被搬出来派上用场。

    到凿出一个脑袋大小,凌空一道剑声突然朝两人的方向劈来。

    “趴下!”

    云嫣拖着傻愣愣的蓁迭趴在地上,破裂的门板噼里啪啦掉在窗台、桌案,还有他们身上。

    有些带着烈焰的温度,烫得两人直不起腰来。

    “世子妃,蓁迭。”

    “滚!”蓁迭真伤到了,“你这丧尽天良的狗东西……”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我先带你们出去。”

    云嫣和蓁迭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躲在裕国公府一处闲置荒芜的院子里,身边是追风打来

    的水。

    蓁迭口中骂骂咧咧不止,追风背着剑坐在房檐上,充耳不闻。

    反正蓁迭的准头不好,想往他头上扔瓦片都扔不准。

    良久,蓁迭力竭,主仆两人互相为彼此背上敷药之后,蓁迭语气突然凝重,“小姐,咱们不能让苏珍娘得逞!”

    “静观其变。”

    云嫣坚信,付明兰没把苏珍娘送的药下在酒里,那这出戏还没唱完,过早露出马脚,岂不会打草惊蛇。

    “追风,付明兰纵火之后,可有出府?”

    “属下回来时,瞧见付姑娘往梅夫人的屋子里去了,并未出府。”追风翻墙而下,因着蓁迭瞪他,他只站在门槛外,隔着窗子和云嫣对话。

    “苏珍娘可有动作?”

    “苏珍娘今日去了一趟甜水巷,大概是托世子爷去帮忙了。”

    追风这样说,那就是没听到全话?

    云嫣眼神隐隐凌厉,追风拱手,脸色赧然,“话说了一半,世子爷追出来,属下才没听完。”

    “是否暴露?”

    云嫣更担心这个。

    “没有,属下做了伪装。”易容或者面罩,但有其一,都可。

    “继续盯着。”

    追风:“是!”

    一行人连夜住进了云嫣名下闲置的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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