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嫣在一旁置身事外。

    好几次徐氏看向她,都被她赤裸裸无视了。

    徐氏在想什么,她都能猜到。

    什么样的珊瑚钗子,她没见过?

    她名下珠宝铺子里,珊瑚算是舶来品,稀有罕见的上等珊瑚,不说应有尽有,就是在别的珠宝铺子里找不到,也都能在云嫣名下的铺子里找到。

    所以如果她想解围,顾婉也不必受这委屈了。

    刚刚徐氏故意没站出来解释,任由自己的嫡女受委屈,她一个三婶婶,何故操这档子心?

    她送给顾宁一对上等通体碧绿的镯子,颜色鲜亮,在京城珠宝铺子里也是独一份,顾宁和柳氏都挑不出她的错处。

    徐氏也没立场发作。

    又不是她拿了顾婉的珊瑚簪子,冤有头,债有主,这账也算不到她头上。

    只是徐氏到底窘迫,瞅了云嫣好几眼,见她一脸的无动于衷,也没叫住她。

    康王妃盘着手腕上的佛珠,私下里寻了个机会,将徐氏带进了灵钰苑内室。

    徐氏内心诚惶诚恐。

    “母亲,单独叫我进来,可是有事?”

    “跪下!”康王妃反手落了一巴掌在徐氏脸上,直接将徐氏扇懵了。

    “母亲!”

    徐氏倏然瞪圆了瞳孔,但在康王妃犀

    利的眼风中,她只能跪下,眼眶却是瞬间红了,“母亲何故让妾跪下,是妾犯什么错了吗?”

    柳氏方才留意到徐氏被康王妃叫进去,自然而然起了疑心。

    她自己也跟到内室的珠帘外,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偷听。

    “婉姐儿的钗子呢?”康王妃声音里饱含怒气,“别告诉本王妃她的钗子是被丫鬟弄丢了,掌家大夫人连这点小事都看顾不好?那还如何治家?”

    徐氏被说得脸色通红,背对着柳氏的腰身都挺不直了。

    柳氏闻声,眸色愈发深沉。

    回想起刚刚徐氏的举动,确实很是蹊跷。

    但如果不是徐氏丫鬟看管不力,那珊瑚钗子怎么丢的?

    不会真像宁姐儿说的那样,是顾婉不想给,徐氏帮她打掩护吧?

    柳氏越想越心惊,耳朵贴得更紧了些。

    “母亲的确是多想了,婉姐儿的珊瑚钗子确实弄丢了,是妾看管不力。”

    “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你便着人找工匠给宁姐儿打一个。”

    徐氏闻言浑身一颤,平日清雅的声线都抖了几分,“母亲,这……”

    “怎么,这个要求强人所难了?”

    “不是,”徐氏道,“这珊瑚是舶来品,恐怕不太好找。”

    “呵,”

    康王妃冷笑,“你的意思,是承认自己无能了?信不信本王妃交代给世子妃,她当天就能办到?”

    柳氏闻声蹙紧了眉,正疑惑着,下一秒,康王妃的话更让她震惊。

    “你以为你找长生库的事,本王妃不知道?”

    这次换柳氏瞪圆了一双杏眼。

    “母亲这是何意?”徐氏强自按捺下起伏的心绪,佯作不知。

    “还装?”康王妃压低声音怒喝,“花嬷嬷都告诉本王妃了,那日孙行钱午时三刻过来,申时离去,期间你们若不是谋划些什么,怎的花费如此之久?”

    徐氏被戳穿,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扯掉了。

    “母亲息怒,妾也是没办法,若不是为了支撑甜水巷每月一百贯的支出,妾也没必要找长生库抵押,但母亲放心,妾这里已经在全力想办法了,不会连累王府的。”

    柳氏闺中也听说过长生库是什么,右相是文官,纵然每年父亲的薪俸不低,但府中幕僚门生实在不少,时常听母亲说,你父亲又借了大相国寺长生库库贴。

    大相国寺长生库库贴,自然是拿右相府的田产、房契等向大相国寺作为抵押,借来的周转之财。

    原来大嫂掌家,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不对,甜水巷每月一百贯,是什么?

    谁料她刚怀疑,康王妃便怒道。

    “少跟本王妃谈那一百贯,这钱财都花到了正途上,你莫要打这的主意——”

    话音未落,隔着珠帘,传来一道低声,“二嫂,你在这干什么?”

    康王妃和徐氏齐齐一惊。

    柳氏怕里面的人听见,忙拉了云嫣过去,“刚刚朱钗摔在珠帘旁边了,我过去取,弟妹怎么过来了?”

    “宁姐儿不见你,四处寻你呢。”云嫣回应道。

    “那我马上过去。”

    柳氏走后,云嫣看了眼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

    待外面听不到动静了,康王妃才心事重重地最后撂下一句,“以后这种事,不许闹到明面上来。”

    “是。”徐氏一头冷汗涔涔地出去了。

    晚宴上,也没瞧见柳氏和云嫣有什么不对劲。

    柳氏依旧对她亲热有加,看起来像是下午的龋龉并没发生过。

    徐氏松了口气,柳氏应该什么都没听到。

    云嫣知晓她的事,她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也不会告诉柳氏的。

    临到徐氏和柳氏在岔路口分别。

    柳氏立马叫下人去查,“查查甜水巷是谁在住?和王府谁走得比较近。”

    裕国公府大操大

    办寿宴。

    云嫣身为嫡女,接了帖子,携重礼前往裕国公府。

    新任裕国公夫人,是裕国公之前最宠爱的梅夫人。

    自母亲云氏去世后,未满一年,裕国公就升了梅夫人做续弦。

    这在整个京城世家圈子中,都是耻辱一件。

    元配去世,守孝不满三年,就开始张罗续弦一事,若不是裕国公府式微,裕国公又是散官一个,早被谏官弹劾得狗血淋头了。

    听说她要来,还未下马车,裕国公府便有门子过来迎接,“是大小姐吧?夫人让小的送大小姐进去。”

    云嫣瞧门子陌生的面孔,避开他伸过来要搀扶她的手,“你是新来的吧?”

    门子愣神的瞬间,云嫣已经下了马车。

    她肩上罩着狐毛披风,一截细腻如瓷的脖颈在笼光下泛着暖光。

    回过头来,一张明艳的脸顾盼生辉,看得门子呆住。

    “这是本世子妃的娘家,府里的每一处,我都知道在哪,不劳你操心了。”

    “可是,夫人告诉奴才……”

    蓁迭挡在要追上前的门子面前,“一看你就是新来的,我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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