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的语气中带有歧视的笑意,芜并不是很在意波齐尔的挑衅,他静静地将手套拉紧,而冷淡的眼神也粗略地打量著早已伤痕累累的波齐尔。

    古铜色的肤色上遍布都是瘀青与血迹,皮开肉绽的血肉却只用着简陋的白布包裹着,早已干涸的鲜血都已经凝固,新的血液仍继续流淌著,将旧有的血块冲抹掉。汗水与血水混杂着,不断滴落在场地上的血水漥。

    这般惨样说不会痛是骗人的,但眼前的波齐尔之所以还有力气向自己呛声,完全只是因为被杀戮所得来的快感冲昏头罢了。

    只剩下杀戮的人,活下去也只有痛苦,没有情感的生活,自己比谁都还了解。

    确认手套不会滑落,芜出于好奇的主动向波齐尔搭话。

    “你说你以为九狗罗很厉害,那你对他有多少的了解?”

    “了解?为什么本大爷要跟你说这些?你不是他的奴隶吗?”

    “我跟你们不一样,这种低贱的位别并不属于我。”

    这句话完全不是出自于芜的本意,甚至连想都没想过。自己的双唇仿佛自己动了一般,将深藏在内心底部的心声自动说了出来。

    沉闷的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定时炸弹般的情绪像是被某个不明的精神牵连而逐渐引爆,连心态都开始有些浮躁。

    然而波齐尔听完后只是愣了一下,随后不禁笑出声了。

    “你个小鬼,都已经死到临头还打算狐假虎威啊?好吧,看在你这份勇气下,我勉为其难的跟你介绍一下九狗罗吧。”

    波齐尔伸出粗壮的手臂勾住芜的颈部并将芜身体紧靠在自己的身上,像是好兄弟般的与他近距离的轻声细语。然而芜没有一点抵抗,依旧保持沉闷的平静。

    “那个叫九狗罗的恶魔,据传闻掌握了整个艾恩克的一切。金融、人力、武器、甚至连所有暗杀委托都与他脱离不了关系。然而,唯有这里——,埃利尔是他未能掌控的地区,因为两位大人的保护,让九狗罗没能沾染于此。”

    “两位大人?”

    “没错,那两位大人收养了所有孤儿,包括我也是。不仅供养我们,还培育我们成为最优秀的战士,利用武艺当作存活的工作,表现给在场所有贵族欣赏。虽然我很讨厌那些整天碰钱的富人,但这既然是工作,那也无可奈何。”

    “你说你也是孤儿,那么你的父母是怎么过世的?”

    ——简短的一个问题,却令波齐尔愣了一会,原先傲慢的神情如今却变得呆滞,像是在思考一个寻找不到的答案,茫然地盯着芜看,

    迟迟得不到答案的芜再次重复了问题。

    “我在问你话,你说说看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重复的问话并没有让波齐尔想起答案。

    呆滞的面色逐渐变得痛苦,因回忆而开始头疼的脑袋开始盗著冷汗,生锈已久的记忆令他胸闷且呼吸困难,这般不具名的烦躁与悲伤不断的捶打着他的胸腔,难受不已。

    芜则在一旁静静的观察著,悄悄利用“精神魔法”的术式开始观察著波齐尔的回忆。

    神奇的是,波齐尔的回忆宛如断开连接的锁链,只保留着后半段的锁链,却找不到有关前半段的残留物。

    这群人真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为了一己之私而破坏对于他人而言最重要的事物——

    为此,我得行使真正的暴食,吞噬所谓“邪恶”之物。

    顺利找到原因而感到无趣的芜轻轻推开笨重的波齐尔,默默地走回备战位置。

    波齐尔因芜的推移而从深渊般的回忆中苏醒,面色茫然的望着眼前的芜。

    “开始吧,我没这么多时间给你回想了。”

    这一番催促平淡无奇,目中无人的语气显得非常瞧不起面前的波齐尔。

    向来战无不胜的波齐尔哪能咽下这口气。他放弃了无意义的回忆,高昂的战斗意志再度燃起。

    “小子,我会让你对于现在态度感到后悔的!”

    见两人准备完毕,主持人缓缓走到两人之间,高举著右手,大喊“开始!”

    开始的瞬间,波齐尔蹲低姿态,脸部面地,紧缩右肩并朝芜冲撞,打算利用身材优势直接辗压芜,然而芜却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

    “胜利我就收下了!”

    波齐尔意志高昂地大吼著,毫不留情地将壮硕的肉体扑向芜。

    然而在即将撞击到芜的刹那,芜不慌不忙的平举右手臂,接着张开手掌并轻松的抓住波齐尔的头顶。

    挡住的瞬间,激烈的碰撞引起不小的气流,连坚固的铁笼房都快被这股气流吹散。

    伸直的手臂并没有因为巨大的冲撞而变形,反倒是占有身材优势的波齐尔竟被单单一只右手牢牢抓住,完全挣脱不了。

    即使拼劲全力,波齐尔仍然脱离不了芜的手掌心。

    芜微微施加力道,强而有力的紧握感不断向波齐尔的头部施压,强劲的压迫感传入脑中,感觉头颅快被捏碎,波齐尔的眼白瞬间布满血丝。

    才不过一秒,战况迅速转变,波齐尔如同小孩般,不断朝芜挥着拳却完全碰不到芜的一根寒毛。

    这一幕使在场所有的贵族渐渐消停,不禁目瞪口呆的望着。

    禁不起这般羞辱的波齐尔发了疯似的伸出双手并用力抓住芜的右手臂,试图将其扭断。

    然而芜的手臂仿佛坚硬的金刚石,尽管波齐尔倾尽全身力气也伤不了芜半毫。

    “你这个臭小子!”

    巨大的耻辱让波齐尔血压升高,膨胀的微血管撑破湿漉漉的肌肤,太阳穴浮出明显的青筋。他开始爆发大量的火元素,接着瞬间燃起自己的身体,整个庞然大物宛如一大团火球,随着撕心裂肺的吼声不断冲向芜。

    不过保有饕餮力量的芜并不惧怕任何元素,甚至连挠痒都算不上。芜仍面不改色的紧握著波齐尔的头不放,傲慢的眼神并没有因此而改变。

    见攻势无效,波齐尔开始转换攻势,大量喷发包覆在身上的火焰,制造出十来发近似岩浆的喷泉朝芜喷射。

    不料芜连个抵抗都没有,任由岩浆喷洒在自己的身上。

    不出意外的,岩浆一触碰到芜便像是清水接触海绵,遭到快速的吸收,而芜仍然毫发无伤。

    “这怎么可能——?你是怪物吗?”

    波齐尔彻底失去理智,火势伴随着失控的情绪而达到最高峰,与此同时,波齐尔的脉动也开始逐渐减弱。

    芜淡然的观察著波齐尔的身体状况,心中有些感叹。

    本就还未完全恢复健康的肉体在一瞬间就迸发如此大量的元素,不仅会对内脏造成巨大的负担,甚至肌肉与神经都会遭到破坏,看来已经到了极限了。只为了打败自己,就甘愿摧毁自己的身体,真是毫无意义。

    芜叹了声气,冷淡的眼神盯着波齐尔,如此悲惨的模样并没有博得芜的同情。

    “辛苦了,你自由了。”

    一声道别替波齐尔划下句点,也是波齐尔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芜微微吸入一口气,接着毫不留情地捏爆了波齐尔的头颅,连个眼睛都不眨。

    鬼神般的握力从波齐尔的头颅传进身体内,如潮水般涌入的冲击震破了五脏六腑,粗鲁的切断了血肉与神经,大肆的粉碎了波齐尔的脊椎。携带着无处可宣泄的怨言与悲叹,波齐尔的肉体就此尸肉横飞。

    喷洒的热血将漆黑的铁笼房染成鲜红色,芜那只纯白的手套上也沾染不少脏血。

    击败的瞬间,在场的欢呼声瞬间寂灭,波齐尔被打败的太快,没有一个人反应得过来,甚至从未料到会有这般结果。

    连一旁的主持人都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不久后,针对芜的恶评声开始排山倒海而来,纷纷呛著芜是“狗娘养的垃圾”。

    因为芜终止了波齐尔的连胜纪录,导致一千钻石币将进入九狗罗的口袋,而赏金的累积也就此重新计算。

    芜冷静的听着贵族对自己的谩骂声,心中仍是毫无波澜,望着地上的尸块,空洞的内心也渴望着对于波齐尔的怜悯之心。

    人究竟是为何而活?因为他人的贪念吗?抑或是漫无目的的侥幸著?这群辱骂自己的恶魔竟没有一人未波齐尔的死而感到惋惜,纷纷只为了自己那无聊的虚荣而抱怨著。

    这些人,都应该作为波齐尔的陪葬品。

    主持人抖著双脚的走到芜的身边,惊恐的脸色表露无遗。

    “胜利者……”

    正当主持人要举起芜的手宣布胜利时,场边的铁门突然打开,从里头跑出数十名恶汉,蜂拥而至的冲进铁笼房内。

    此景吓得主持人落荒而逃,恶汉们身形如同波齐尔一样壮硕高大,浑身散发的气息是压迫性的强大,单从身体内蕴含的元素量来看应该拥有高于中阶魔导师,接近高阶魔导师的水准。

    一个个巨人般壮硕的恶汉们无情的踩爆了波齐尔的尸块,那双充满血腥杀戮的眼神与波齐尔一模一样,空洞无趣。

    恶汉们的涌入快将整间铁笼房挤满,而相较瘦小的芜很快就被恶汉群包围,快要不见身影。

    芜淡定的观望着周围的恶汉,保持着一如往常的冷静。恶汉们怒视著芜,然而这股怒气并不是源自于死去的波齐尔,而是这间赌场的潜规则。

    凡是成功击败卫冕的挑战者,将会成为下一个卫冕者,继续接受接踵而来的挑战。

    排山倒海而来的挑战者又给予在场的贵族们一线希望,他们打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芜,甚至希望芜就此消失。因为心中的贪欲与邪念,贵族们再度喧闹著,开始替恶汉们加油,甚至诅咒唱衰著芜。

    “你以为你很厉害吗?小子。”

    其中一名恶汉指著芜的鼻子,不屑的挑衅著芜。

    芜并没有回应,然而双手已然开始浮动着,按捺不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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