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本就是你的,无人能要去。”潋月看向了那起身站立的灵鹿道,“你日后有何打算”

    诵想要回答,却发觉衣袖被灵鹿咬在了口中,他回眸拽了拽道:“雪,此物不能吃,快松开。”

    灵鹿轻轻后退,却未松开他的衣袍。

    诵有些无奈道:“国师见谅,它偶尔会有些孩子气。”

    “无妨。”潋月看着那灵鹿笑道,“应是我身上带了它不喜欢的气息。”

    诵看向了他的手臂处,他前段时间心神大恸,对此并不留意,此刻想想,那道灵气似乎一直附着在国师的手腕之上。

    “此灵兽可是国师的灵宠”诵试探问道。

    虽然外界说国师并无灵宠,可他若想有便能有,只是不必告知外人,否则也不会日日将一灵兽带在袖中。

    “是,他叫玄。”潋月笑道,“与鹿属猎食关系,不怪它不喜。”

    “玄,好名字,不知诵可有幸瞻仰到”诵问道。

    “这孩子有些害羞。”潋月笑道,“总是担心自己会吓到旁人。”

    “怎会”诵柔了眉眼,“灵兽不以物种美丑论断,国师所养,必然性情温柔,诵不会吓到。”

    “如此月便放心了。”潋月抬起手臂呼唤,“玄,出来打个招呼,这样躲着太过失礼了。”

    宗阙盘在他的手臂上,听完全程言论,就知道他只是想吓人。

    他从袖口望出,看着缝隙中低了身体似乎仔细看着的人,蓦然从袖口探出。

    诵本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在山林之中自是什么都见过,不会为灵兽的美丑而吓到,但黑乎乎的一条突然窜出,他几乎是下意识后退,身下一个趔趄后仰,险些摔倒时被灵鹿从身后顶住了。

    “多谢雪。”诵站直身体有些惊魂未定,看向对面的潋月,勉强平复着呼吸道,“诵失礼。”

    “无妨,这孩子也有些调皮。”潋月压住了唇角的笑意道,“你可吓到了”

    “未,未曾。”诵平了平心神,看向了从他袖口中蜿蜒出来的灵兽,神色微微顿了一下。

    那是一条蛇,一条玄蛇,蛇一类总是会容易让人觉得阴险狡诈,可面前的玄蛇浑身鳞片光亮如同玉质,生的十分漂亮有神,虽然身量小,却很是威武,似乎又不完全像蛇。

    看清了是什么,反而没有那么怕了,诵眼睛微亮:“国师的灵宠甚是漂亮。”

    “玄,听到没,日后不必因此而害羞。”潋月摸着他的头笑道。

    被迫害羞的宗阙:“……”

    这蛇明显十分温顺,诵有心开口道:“它可会咬人”

    “自然不会,你来摸摸。”潋月伸臂过去笑道。

    诵有些诧异:“可以吗”

    “当然。”潋月敛眸说道。

    “那诵多有冒犯。”诵尝试伸出了手,看着那直勾勾看着他的蛇想要触碰一下,是否如他看到的那样光滑,却见那蛇几乎是瞬息退回了国师的衣袖之中,而他的衣袖也被身后的灵鹿揪了揪。

    诵回首,潋月垂眸,看着手臂上盘绕的小蛇轻轻笑了下,捏住他的头在手上盘玩着:“他有些害羞,似乎不喜旁人触碰。”

    “是诵冒犯。”诵因被灵鹿拉着,不得已后退了半步,转身行礼时看着国师盘玩的动作,眨了眨眼睛。

    一人一宠,黑蛇盘于他的手上,那一瞬间好像给这抹纯白染上了一丝阴翳的影子,破坏又诡谲。

    一缕微不可查的感觉从诵的心中滑过,那小蛇已被拢入了袖中。

    潋月笑道:“无妨,你先好好休养,我去给他喂些食物。”

    “恭送国师。”诵行完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

    国师乃至洁至高之人,且性情温柔,恩泽天下,无数人都觉得他若收灵宠,要么战力宣天,要么美好温柔,谁又能想到他会收一条小蛇做灵宠。

    但他能为了小蛇而放弃灵鹿,显然未将世人目光放在眼中,也不计较外物于他是否有用便能接纳,大约也只有如此之人,才能称之为国师。

    而如此之人此刻让人寻来了一枚鹅蛋,放在了宗阙的面前:“这是你今日的食物。”

    宗阙抬头看着面前的蛋,打量着入口的位置,准备吞下时尾巴尖却被揪了一下,他抬头看他,刚刚揪过他尾巴的人却托着腮笑道:“看什么,快吃,好快些长大,长的这么慢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吞下我。”

    宗阙沉默了一下,继续吞蛋,然后尾巴又被揪了一下,他回头去看,面前人的手指却在绕着他的尾巴尖道:“以你的速度,咬到他应是易如反掌的事。”

    宗阙抬头看着他。

    “这么说起来,你也没有咬过乾。”潋月看着桌上的蛇道,“你不会是害怕挑衅比你大的生物吧”

    宗阙:“……”

    以他现在的体型又是无毒,除非动用血脉压制,否则根本打不过,在力量不足时随意挑衅只会送命。

    “看来猜对了,怕什么,你若真咬了人,自有我给你撑腰。”潋月笑道,“继续吃,怎得吃东西也这般慢。”

    宗阙尝试吞蛋,尾巴尖又被捏了一下,他松开了蛋,直接朝着那一直捏个没完的手张开了口。

    潋月指尖微微松了一些,却没挪开,眸光微敛时只见小蛇游下了桌子。

    “你的蛋不吃了”潋月滚动着桌子上的蛋道。

    小蛇游的头也不回,直接爬上了自己的软枕盘好。

    “好了,我不搅扰你了,这次一定让你吃。”潋月拿起那枚蛋坐在榻上戳了戳他的头道。

    本来盘着的小蛇直接将头藏在了尾巴下闭目养神,将沉默进行到底。

    潋月捏了捏他的尾巴尖,被那尾巴拒绝了,随即盘的更紧。

    “罢了,你既不愿意吃,那就孵出来再吃。”潋月将蛋放在了他盘着的正中央笑道,“可要好好孵蛋。”

    宗阙:“……”

    刷刷刷,几乎是瞬息画满一张正字。

    那枚蛋宗阙没拨出去,只是在身旁的人开始小憩时抬头看了看,睡在枕上的人呼吸绵长,颈侧的心跳也放缓了,明显进入了睡眠状态。

    他确定了这个讯息,将放在软枕上的蛋盘了盘,张口开始吞下这枚蛋。

    鹤蛋对他来说大了些,鹅蛋却不费什么力气,一枚蛋吞下,宗阙轻轻松了一口气,打算借由腹部挤压将蛋碾碎时,抬头却对上了榻上人睁开的眼睛。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宗阙试图游动,却因为腹部有东西而游的不快,几乎是瞬息就被那带着笑意的人捞了回去,肆无忌惮的揉捏着:“往哪儿跑我不过睡觉的功夫,你就背着我怀了个蛋,真快。”

    宗阙看着他,他确定他刚才睡着了。

    “看什么我一向浅眠,想骗你个小蛇还是相当容易的。”潋月打量着面前滑不溜手却的确漂亮威武的小蛇笑道,“诵说的没错,的确长的漂亮,看起来就很好吃。”

    宗阙:“……”

    装睡骗蛇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盘了又盘才将宗阙放开,并好心帮他磕碎了肚子里的蛋,方便他碾碎吸收。

    而当晚不管他如何千呼万唤,本该盘在软枕旁的蛇都盘在屋顶不下来。

    “气性真大。”潋月躺在枕上看着那小蛇,深刻反思自己,得出结论。

    若不能趁他小时候玩,等到长大了可不能随意揣进袖中把玩了,届时可能就没有这么可爱好玩了,自然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宗阙的生活仍然充满了折腾,但潋月作为主人还是十分大方的,各种进献来的灵兽卵还有一些天材地宝通通进了宗阙的腹中,也让他的体型在迅速长大着。

    “主人,诵想要求见。”乾前来通报的时候,看到了那条已经长到手臂粗的蛇正在吞噬着那枚鹤卵,而主人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

    “跟他说我正在忙,想留多久就留多久。”潋月头也不回的道,“圣地自会护他周全。”

    “是。”乾已习惯了主人的未卜先知,只是目光落在了那又粗了一圈的蛇身上隐隐蹙眉。

    他倒无谓主人养什么,只是这样的宠物带出去,只怕有人会将主人的形象和如此凶悍的蛇挂上钩。

    蛇类冷血,饥饿时连自己都可吞噬,养在身边实在是不甚安全。

    他一番思虑,终是匆匆转身离去,他能想到的,主人自然也能想到。

    诵等候在殿外,看着去而复返的人道:“劳烦您,不知国师可有空”

    “国师正在忙,但给了答复。”乾说道,“他说您想留多久就留多久,圣地自会护您周全。”

    诵眸中露出了诧异之色,松了一口气行礼道:“国师果然未卜先知,多谢。”

    他知道自己离不开此处,从灵鹿认主那一刻起就离不开了,巫地不会允许灵鹿离开,他又舍不下它,在外难免会遇上厥,而在此处忏悔修行,反而能够让内心获得一份宁静。

    只是此事他多番思虑,却未想到国师竟一眼看破。

    乾不再开口,诵则转身带着灵鹿离开。

    ……

    巫地的一年四季都是合宜的,因而收成颇丰,百姓安居,只是每每到了春时,还是需要巫来主持祭春之事。

    既要祭祀,各处都要忙碌,仪仗和祭祀之物都要准备好。

    潋月沐浴正冠,出行在即,他看着挂在一旁架子上让普通人一眼看过去会吓一跳的蛇,伸手过去极喜爱的摸了摸道:“玄,这次祭春你要好好在家里看家。”

    宗阙看着他,从架子上游上了他的手臂。

    潋月毫不避讳他的亲近笑道:“好了,不要撒娇,你最近太重了,若是缠在臂上,我的手臂会抬不起来。”

    只是跟他告别的宗阙:“……”

    “自己上楼去,乖乖等我回来。”潋月转身将他放在了楼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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