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动他,必要动用阴火之力,万一暴露,得不偿失。

    不急,反正他仇家甚多,有些人可以慢慢清算,一点儿一点儿的清算。

    乐幽又探查了数峰,果然待遇不同,来往弟子若识得者必行礼,若不识者,经同伴提醒,也会将冒犯的目光收回。

    各处弟子探讨,议论之中泄露信息更多。

    “乐幽师兄好像已至辟谷修为了,不愧为寥郅尊者的弟子。”

    “据说当时历练,寥郅尊者便予了十道剑意玉简。”

    “剑意玉简算什么,据说之前的上品灵器便是为他所炼。”

    “寥郅尊者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感觉真是宠上了天。”

    “不知寥郅尊者何日再收弟子。”

    一个徒弟难怪寥郅峰那么冷清。

    凡人有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越是无暇,掀开时越可能是一团污秽。

    好到这般田地,他倒是不知除了这体质,还有何原因让他这般宠爱

    温水煮青蛙,这般煮着,以他原本未经历过世事的性情,自然不会想着跑,只需做到细致,便可一直养着,养到他化神修为时,一举得之

    若非如此,非亲非故,便是闲得无聊也不会这般,除非脑子坏掉了,可脑子坏掉的人又怎么达到化神修为

    乐幽继续向前,落在了宗门处的一处无主峰上,身后是群峰林立,面前是开阔之地,仙城繁华,一步踏出,便可从此处离开。

    他出来数日,无人阻拦他半分,或许原身需要师尊,但他不需要。

    不论对方是何原因,若是好人,他来日自会报答,若并非好人,那便战个不死不休。

    让命握在别人的手里,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乐幽盘腿调息,待体内灵气充盈时,将那二十枚剑意玉简取出放在储物戒中,在峰顶挖了个小坑埋了进去,御剑朝宗外飞去,既敢放他出来,便不可能再回去。

    风声呼啸,那道人影直冲远方,片刻不停。

    【宿主,乐乐跑了。】对此十分不解,【他还把剑意玉简给扔了!】

    为什么会跑!发生什么它不知道的事了吗

    宗阙手指一顿,面前的心火略有晃动,玄一老者问道:“此法可是不妥”

    “未有不妥,在下分心了。”宗阙说道。

    “寥郅尊者可是觉得疲累那老朽下次再来拜访。”玄一老者说道。

    “不妨事。”宗阙操作着心火道。

    【宿主你不追啊!】很心焦,好好的徒弟说跑就跑,招呼都不打一下,以前什么不会违背师门都是说谎的!

    【不着急,帮我看着他。】宗阙说道。

    疑惑了一下:【玩游戏】

    宗阙沉默了一下应道:【嗯。】

    他可以与他一生都是师徒,但前提是长伴身侧,如今要跑,已是晚了。

    只是他既然跑了,总要让他觉得自己逃得脱才是。

    ……

    乐幽飞了许久,直到体内灵气消耗殆尽,又用丹药补充了数次,身体实在承受不住才停了下来。

    他落于一处无人山峰,探查四周后设下结界调息。

    到此时也并非是安全的,化神尊者想要寻人,会用推演之术寻觅气息,故而他在各处放下了有自己气息的东西,真真假假,或放或赠给他人,待对方寻觅完那些,他可以到处跑着再放,待他的气息如同星子般散落九州大地,便再难寻到他了。

    体内灵气枯竭,乐幽缓缓恢复着,却是意识有些陷落,糟了!

    ……

    风声轻动,青年睁开眼睛,却不见原本的床榻,反而置身于一处无主之峰,周围一片陌生。

    他蓦然起身,召出了灵剑道:“是谁!”

    只有风声拂过,无人回答。

    怎么回事他为何会在此处到底是谁在操纵他的身体

    他来到此处师尊未曾阻拦吗

    乐幽不辨此处方向,感受着体内有些空乏的灵气,盘腿就坐时却闻心中一道声音响起:“勿要告诉他人身上异事,否则我便带你同归于尽,神魂不存。”

    “什么人!”乐幽蓦然睁开了眼睛,神识扫过周围,却无一人,他内视自身,亦无任何异样,再如何询问,那道声音已不再答。

    果然有另外一人,他到底是谁为何会住在他的身体里连师尊都探查不出来!

    同归于尽,可他若死了,此人也不负存在。

    可他惜命,他还想留着命长伴师尊左右,不想因为此事就丧了命。

    乐幽沉下心神继续调息,如今不知,但总有一日他会知道的。

    如今还是先回去要紧,此人也不知将他带到此处有何目的。

    他的丹田充斥,御剑登空,从戒指中觅出了亲传弟子令,却发现戒指中二十枚剑意玉简皆是消失不见了,难道宗门出了大事

    师尊!乐幽心中一紧,以亲传弟子令指引方向,朝着宗门所在飞了过去。

    他连夜赶路,可前路遥遥,竟不知何时才是尽头,丹药随意送进了口中,时间门越长,乐幽便越是心焦,若真是师尊出了事,他该怎么办!

    体内灵气又将耗尽,戒中丹药却是已无了,乐幽心神收紧,只恨自己实力低下,无奈想要落地时,却察空中有极强大的气息笼罩了过来。

    他本是戒备,提了灵剑在手,却在看到那从虚空中出现的人影时愣了一下,本想上前,却是卸力,从高空直直坠落了下去。

    宗阙看见坠空的青年眉头轻动,从原地消失,接住了那坠于半空中的青年,在对上那双沾了泪意的眸时知道又换回来了。

    “师尊……你无事!”乐幽被他接住,稳稳停在半空,打量着面前似乎安然无恙的人焦急问道。

    宗阙思索着他的脑回路道:“无事。”

    他应是发现二十枚剑意玉简没了,或许是以为用掉了。

    “无事便好……”乐幽看着他,终是没忍住抱了上去,“师尊无事便好,徒儿担心坏了。”

    宗阙被青年拥了满怀,手指微收,终是按下了他的后颈轻摸了下:“为何突然离宗”

    乐幽轻怔,抬头看向他时想要开口,却想到了那一句警告之语,轻轻抿唇道:“徒儿是一时心起。”

    师尊无事,上穹仙宗亦无事,那人是主动离开,甚至不打一声招呼,师尊才会追来。

    宗阙看着面前垂眸的青年,他应是察觉了,但不可言说:“一时心起”

    “嗯。”乐幽轻轻收紧手指,他对师尊撒谎了,可是此异样连师尊都无法察觉,他无法伤到师尊,但若真的同归于尽,他不舍得。

    “就是一时心起,想出来玩玩,看师尊会不会来寻我。”乐幽抬头看向了他在夜色中平静的眸,知自己这是任性之语,但师尊绝不会因此事与他计较。

    宗阙看着青年开始耍赖的态度应道:“好,既寻到了,随为师回去。”

    “好。”乐幽轻轻抿唇笑道,“寻到了自然是要回去的。”

    宗阙扣住他的腰身带他离开此处,他撕裂虚空而行,却不过一个时辰已然见到了上穹仙宗,灵息从空中划过,落在了寥郅峰顶。

    “原来那处离宗门这样近”乐幽已看到了仍然平静至极的宗门和一如既往平静的寥郅峰。

    宗内无事,那二十枚不知师尊何时赠予的剑意玉简却没了踪影,是故意扔掉的以防追踪可是不管是亲传弟子令,蔽日还是朝晖中都有师尊的印记,只丢掉玉简有何意义。

    不过那人对这些东西未知,也就代表不知他其他的事情。

    “你的脚力需行上十日。”宗阙松开了他的腰身说道,“气力不济,还需修炼。”

    乐幽闻言,瞬间门想起了自己从空中坠落的场面,瞬间门脸上腾红道:“那是失误。”

    他赶的太急了些,日夜兼程,赶了十几日……不对。

    “师尊放徒儿出去了十几日,不,二十几日才出去寻!”乐幽看向了他,心里不爽之意蒸腾,那不是他跑的,但他若真是跑了二十几日师尊才去寻,万一真跑的找不到可怎么是好

    宗阙:“……是你招呼未打一声便溜出去的。”

    乐幽背上了不是他的理亏,有些心焦的看向面前试图与他讲理的师尊,却发现自己不想讲理:“那师尊下次若发现了,要快些去寻。”

    “还有下次”宗阙看着拉着他衣袖的青年问道。

    乐幽微怔,觉得没有下次了,又莫名有那么点儿不甘心:“若有下次师尊可会去寻”

    宗阙看着青年眸中的希冀,抬手时掠过了他的脸侧,按上了他的头顶道:“会。”

    乐幽得他一字,已是心头猛跳,一时竟是手中失力,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感觉,只能抬头看着面前宠他如初的人,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若是能一直待在他的身侧就好了。

    青年目光含水,其中满是依恋,美好的在夜色中仿佛都在发光,宗阙停下了手,收回时拢在了袖中:“多日奔波,回去休息吧。”

    “是。”乐幽蓦然回神,收回目光行礼,转身匆匆行了几步,在踏上台阶时却是没忍住回头。

    夜凉如水,那高大修长的墨白身影立于其中,眸色似乎比这夜色还要凉,还要平静,可一人屹立,却似乎有极寂寥的感觉。

    他未打一声招呼出行,师尊必也是担心的,只是放任他出去玩,又去将他寻回。

    他一点儿都不想离开,师尊待他如此之好,或许也会为此事伤心。

    “师尊。”乐幽停下了步伐唤道。

    “嗯”宗阙的目光落在了青年身上,对上了那映着盈盈笑意,将月色都暖化了的眸,只听他道,“徒儿不累,师尊可否陪徒儿手谈几局”

    “可。”宗阙应道,然后看到了青年再度行过来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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