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一片纯净之地生了一株红梅,花瓣飘落,只一眼便能引人入胜。

    “见过诸位……”乐幽执礼,见这许多人,却不知该如何称呼。

    “这位是蓝霜师姐,乃我三徒儿。”紫清真人介绍道。

    乐幽看向那处执礼:“师姐。”

    “那位是……”紫清真人还想再介绍,蓝衣女子却上前来笑道,“师尊介绍太慢,我们自行自行认识就是,来,乐幽师弟。”

    她生的明眸皓齿的样貌,修为不可观,却是含着笑意,化神大能三徒,实力必远在他之上,乐幽随其前往,已被诸弟子包围。

    一堆大大小小,师兄师弟师侄认的人眼花缭乱。

    “师叔……”一声稚嫩的声音自腿边响起,乐幽低头,看着那站在身旁的小豆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柳钧师兄的小徒弟,名字叫闻雅,今年才四岁。”蓝霜瞧着少年惊讶的神色道。

    “闻雅。”乐幽默念这个名字,看着艰难仰头的小豆丁蹲身下去道,“你莫要在此处挤,小心摔倒。”

    四岁,当真是生的极小,不知当时师尊看他是否也是如此感觉。

    “师叔生的好看。”闻雅眼睛极亮。

    “我们小师弟就喜欢好看之人。”有人笑道。

    “放心,摔不倒,皆是看着他呢。”

    乐幽轻怔,第一次被人如此纯粹的夸生的好看,他弯眸笑道:“你亦生的好看。”

    他一笑,便如一池春水漾开,其他人有怔愣着,亦有别开视线者。

    虽说凡人之中有十三四岁便成亲者,但修士在此时正踏入道途,不可为此事分心,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生的好看,似乎天生便能让人亲近喜爱几分。

    “师叔,你习剑,可要比试”有同样是少年者问道。

    “我亦要比。”一少女说道,“师叔。”

    “我亦想请师叔指点一二。”有人闻声赶了过来。

    人未曾认全,战意已起,他们个个目露渴望,乐幽却极喜欢这样的氛围。

    “师叔……”

    “好。”乐幽答应道,若能与其他弟子磨砺,也能印证一年所得,互有助益。

    他一答应,诸人皆是欢呼,连擂台的位置都直接让开升起。

    一弟子提剑上去:“我先来。”

    可他上去,却又有数人上台,未曾商议,几乎将那擂台挤满。

    “你们便是要比,也要一个一个来,若是让寥郅真人知道我欺负他的徒弟……”紫清真人挥手召来座椅,本不干扰那处相交,观此景时正言,却察觉空中强悍气息靠近。

    此气息不仅她察觉了,其他弟子也皆是察觉,玉简递入,结界已开,那道身影降落时,刚才还拥挤争抢的弟子皆是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乐幽转身看向那出现的身影,肩膀微挺,眸中已泛起欣喜之色。

    “来为你徒弟撑腰”紫清真人问道。

    “观战。”宗阙放出椅子坐下,那原本还在观着擂台的少年转身前来此处行礼,“师尊。”

    他身量又有些许拔高,身形亦比一年前所见挺拔有力了许多。

    “去吧。”宗阙说道。

    “是。”乐幽转身,方才来到陌生之地的最后一丝惶恐已消失不见了。

    宗阙在此,方才挤上擂台的数人皆是跳了下去,只留一人,看着登上擂台的乐幽,沉了一口气,让自己专注于此处。

    少年青葱,皆是意气,二人对峙,纷纷拔出了剑,虽不似高手那般沉得住气,可战时皆是行云流水。

    宗阙看着那处,台上二人皆专注于剑身与对手,虽还有极多需进益打磨之处,可那战的极是快意的少年已能如常人一般露出笑容,与人争锋,日后自是阳关大道。

    乐幽的气息极稳,修为浑厚,只是剑锋并不足以碾压,往来争斗,对方比他只强不弱。

    拆了几百招,那少年落败,乐幽亦有气喘。

    “他之剑似乎未得你真传。”紫清真人有些惊讶。

    虽修为气息不错,但剑势不同。

    “我真正教他不过一年,不可急。”宗阙说道。

    一年游历诸方,习字,知礼,看人情,又入险地寻宝,少年大多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因心性日渐开阔,修为自是通达,只是剑之一道需时日甚久。

    他之剑虽有形,却未必敢出,因而才要入百兽洞,让他真正出剑,磨砺那一份血性,敢出剑才是剑之始。

    “也是,我忘了他八岁才入你门下。”紫清真人说道,“但他在你门下,必受外人瞩目,若不能事事领先,必受人言之扰。”

    寥郅尊者唯一弟子,旁人看他只会看修为能力,却不会看他遭遇,连她都会下意识忽略那孩子八岁前一应未学,更遑论其他人。

    “此战之后,进益会快很多。”宗阙沉吟了一下,“你的弟子。”

    “随时恭候。”紫清真人笑道,“此乃互惠之事,不必客气。”

    修行之事,需经历不同的对手,寥郅真人首徒,绝对是一位好的对手。

    一次对战结束,乐幽便需调息,虽有年长观战者偶尔疑惑他的剑道,可十一二岁的少年却不会想那么多,战到酣事拳头都能上去,偶尔不慎的时候也会受伤,打的实在是有些鸡飞狗跳。

    “那么好看的脸都能挥拳头。”紫清真人倒吸一口气,捂着心口痛惜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尊者就不心疼”

    “嗯。”宗阙应道。

    紫清真人:“……”

    这什么师父

    修士不似凡人日日需要睡眠,只需调息完好,便能再战。

    少年少女们打的热血,更是容易打成一片,一轮来过还能再来,似乎已是无谓输赢。

    这一战便是一月有余,小少年们个个力竭,便是调息也无解身上酸痛时才停了下来,有人靠在擂台边缘,有的直接躺在了地上。

    “下次再……再战……”

    “好……”乐幽与那少年靠在一处,虽还想注意仪态,却还是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场上慢慢安静,自有一些师兄师姐将那些小弟子们抱起来,转身时却见那座上之人起身,落在了擂台之上,将他熟睡的少年抱了起来。

    少年浑身放松,手臂垂落,眼睛紧闭,明显已是累极。

    宗阙看向那远处之人道:“告辞。”

    “尊者慢走。”紫清真人道。

    宗阙颔首,带着那沉睡的少年从原处消失。

    “尊者果然待弟子极好。”蓝霜说道。

    筑基弟子之战,原不被化神尊者看在眼里,就像是成年人眼中两个婴孩的互相蹬腿招呼,可寥郅尊者却在此处坐了一个月,若非他在此,师尊早跑了。

    紫清真人捂住了心口道:“确实如此,为师若是年轻个几千岁,都想做他的徒弟。”

    蓝霜:“师尊,不至如此。”

    “你不明白。”紫清真人摆了摆手道。

    旁人未察,她却看见了少年腕上戴着的手钏,不说样式,那是灵器,其中含雷火之力的灵器,明显是寥郅之前寻了各方宝物,炼制三年,又引八十一重雷火淬炼之物。

    她便是待弟子好,也未这般好过,她的师尊自然也未有一送便是上品灵器的,独苗苗就是好。

    紫清真人继续羡慕到痛心疾首,此事自然不为外界所知,宗阙则抱着少年落于寥郅峰顶,入了洞府之中。

    此战一月有余,少年除了累极,更是身上带伤,衣衫皆有破损,可他便是连熟睡都是轻松的。

    宗阙将他放在了榻上,以清净诀去他身上血污,又握住他的手臂一一去除伤口中侵入的灵气,丹药服下,那驱逐他人灵气的地方已慢慢愈合。

    伤口微痒,乐幽轻抬起眼皮,看着坐在榻边的人轻唤:“师尊……”

    亦得那坐在身侧的高大身影回应:“嗯,休息即可。”

    “唔。”乐幽意识不清,却觉心安,闭目时已再次进入睡梦中。

    伤口去除,浑身皆复,宗阙搭住他的手腕查探灵气。

    一年磨砺,又有此战,期间未有懈怠,灵气又有增长,再磨砺一段时日,便可进入筑基中期。

    确认修为,宗阙放下了他的手腕起身,出去时此处的门缓缓带上了。

    ……

    “与师尊对战!”乐幽睡了数日,起身时听到这样的言论,整个人都惊呆了。

    越是修炼,越是知道实力差距,师尊剑意可破天,而他的剑如今只勉强对抗得了筑基中期的妖兽。

    “我不用手,你尽管攻击。”宗阙神识轻动,地面上落下的一截树枝漂浮在了他的身侧。

    那树枝极细,甚至有干枯之色,手指一弹便能断。

    乐幽看着那树枝,脸颊鼓了一下,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他便是实力再不济,一根树枝还是能斩断的:“师尊,徒儿用炎玉吗”

    “嗯。”宗阙应道。

    乐幽抿了一下唇,提起了自己的剑,炎玉可是上品法器,削铁如泥,碰那树枝一下都得断。

    他摆出招式,朝那静坐之人攻击了过去:“徒儿来了。”

    他的剑挥向,那树枝也无风自动,交错之时乐幽本以为会断裂,可那树枝挡的极稳,而他被弹开时,手上的炎玉却在不堪重负的嗡嗡作响。

    乐幽惊讶的看向了自己的剑,又看向了那树枝,树枝未损,明显是剑意附于其上,只需剑意,便可让脆弱的树枝胜过上品法器,真的好厉害。

    一次失败,乐幽并未气馁,而是运用着所学的剑式继续攻了过去,如师尊所言,他便是用尽全力,剑风都无法影响到师尊一分一毫。

    峰顶之上交鸣之声每每响起,便是有停歇时,也是少年累到极致,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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