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你去东海替我寻一物。”潋月说道。

    乾看着他的背影,蓦然跪地行礼道:“主人在何处,乾便在何处。”

    他与坤二人被主人救到身边时,便已是性命交托,坤可活命,他却不必。

    潋月回眸看他,笑了一声道:“此事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乾无惧。”乾低头说道。

    “你必须走。”潋月看着他道,“你若在身边,巫厥必定忌惮,想法设法都会先除了你。”

    乾蓦然抬头看向了他:“巫厥他……”

    “他又不傻,自然能看出我并非全心全意辅佐他。”潋月走到他的身旁将他扶起道,“即便我全心全意,他心中也是不敬天神的,早就有意打压巫的地位,使王权凌驾其上,这是最好的机会。”

    即能除掉各地王族,又能将事情全都推到他的身上,而巫厥本人却能成为得利之人,这样的好事摆在面前,他不可能不做。

    “既然如此,乾更应该留下。”乾说道。

    “我倒是愿意有人陪我一同死的,可你的死毫无意义,要好好珍惜主人给你的机会。”潋月松开了手道,“你还需照顾好坤,若我真的死了,让他勿来寻仇,况且我也未必会死,待金蝉脱壳之后,自会与你们汇合。”

    “主人!”乾有些着急。

    “这是命令。”潋月说道,“乾,你要违抗命令吗”

    乾看着他,行礼道:“乾领命。”

    他离开于主人计划有益的话,他离开。

    主人行至今日,不能因为感情之事行差踏错一步。

    “去吧,坤应该还在丰地等你汇合。”潋月说道。

    “是。”乾行礼后转身离开,快马疾行,连夜出了宫城,消息也被送到了巫厥的面前。

    “走了”巫厥说道。

    “是,似乎是去

    帮国师找什么东西去了。”侍从说道。

    “他如今身边只剩下那条蛟了,倒是省了不少功夫。”巫厥说道。

    “那条蛟也并非是好对付的,据说化形时便有桶粗。”侍从十分担忧道。

    “不必担心此事。”巫厥将消息焚烧,冷笑了一声,“让他觉得身边有倚仗也好。”

    国师未必全然满意他,只是巫弥对他的敬重皆因觊觎而起,且巫弥的性情肆无忌惮,若他登上王位,这宫人便无人能管制得住他,一日两日还能被压制得住,待大权在握时国师亦有可能被迫叛变天神,成为娈宠一样的物件。

    高高在上的国师自然不能容忍此事,才选择了他来扶持,未必和谐,可占着高义,也能分出个高低来。

    但他要的不是高低,而是皆臣服于他。

    “你说待事成之后将国师送给弥,他会不会感激我”巫厥笑道。

    侍从有些惶恐的低头:“王,此事似乎有些……不敬天神。”

    “无妨,很快他就不能代表天神了。”巫厥低低的笑了出来。

    ……

    月色寂静,潋月端着烛自上了楼梯,火光一点一点的驱散黑暗,又随着人影的离开重复恢复了漆黑,塔中只有极轻微的脚步声和平稳的呼吸声行进着,再不会有其他人。

    火光蔓延到了高台之上,被灌进来的风微微吹拂着,潋月伸手护着,可烛火还是被风吹灭了。

    他叹了口气,索性松开手打算将烛台放在桌几上,却在月影透入的光芒中看见了那微微溢散的紫色光芒。

    紫色氤氲如同幻梦,捧着他的人即使一身黑衣,好像也能够融入进那一抹月色之中。

    潋月怔了一瞬,将烛台放下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宗阙朝他走了过去。

    潋月看着近前的人和他手中的花道:“坤呢”

    “还在丰地,他走的太慢。”宗阙说道,“我先回来了。”

    “那他可要气死了,回来必要与你较量。”潋月伸手轻碰着琉璃坛,弯腰打量道,“这就是九重莲,没想到你们真的能寻到。”

    “你可想过若寻不到怎么办”宗阙问道。

    潋月抬眸看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手接过了坛子,轻轻摩挲道:“玄。”

    “什么”宗阙看着他似是敛了月芒的眼睛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如同清风过境,扰乱了一池的平静。

    宗阙看着他应道:“是。”

    他是喜欢他,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喜欢,这样可以称之为……

    柔软的触感轻轻印上了唇,裹挟着药草的清香和水意的冷清。

    宗阙有些怔神,可面前的人轻轻触碰即分,脸上仍带着有些玩味的笑意:“我亦是喜欢你的,玄。”

    “侍奉天神者不可与人生情。”宗阙看着他说道。

    “笨蛇,你觉得我是个敬畏天神之人吗”面前的人轻轻摸上了他的脸颊笑道。

    他本就美如神明,在月色之中几可登仙,那唇轻轻靠近,眸中又似乎带着足以让世人祸乱的神色,宗阙轻轻扣住了他的腰身和颈侧吻住了他。

    他等了许久,虽然知道彼此还会相遇,虽然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但人的确是贪心的,喜欢他,便想要偏爱,得了偏爱便想要独一无二,得了独一无二,还想要独占。

    手臂收紧,有一物似乎跌落在了地上。

    宗阙回神,却被面前的人捧住了脸颊道:“

    没碎,继续。”

    宗阙看着他,唇角被轻轻吻住,怀里的人再度要求道:“继续……唔……”

    月色下的拥吻缠绵又浪漫,伴随着点点荧光,几乎将那圣洁之人揉碎在怀里,好像从此都不分你我。

    银色的光芒夹杂在其中,骤然闪烁亮起,宗阙伸手握住,看向了面前执着匕首的人,眸中思绪划过:“你想要什么”

    “我还以为小龙你会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呢”同他亲吻的人看向了他握着匕首的手笑道,“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尽管告诉我,不需要用这样的招数。”宗阙看着他道。

    “要你的龙珠你也给我吗”潋月握住他的手腕,从他的手中轻而易举的抽出了匕首。

    宗阙想要动身,身体却有些无力,他微微收紧了拳头僵立着,却被那锃亮的匕首挑起了下巴:“小龙真坚强,若是我带了九重莲这么久,早已直接跪在地上了。”

    “你要龙珠延寿”宗阙看着他问道。

    “自然。”潋月手中的匕首顺着他的下巴下滑,落在了胸口处笑道,“小龙浑身刀枪不入,唯有逆鳞处可以轻而易举的突破,非是我不信你,只是比起问你要,自己取更保险一些。”

    宗阙看着他道:“所以你所说的喜欢是假的”

    “自然,哪个人会喜欢一条长虫呢”潋月轻轻解开了他的衣襟,露出了他的胸膛,匕首抵上时,那处的逆鳞浮现出来,“我养你,一开始便是为了蛇胆,后来知道你能化成小龙,很是高兴,龙珠延寿千年,若能服之,我本身便会如同神明一般,哦,不对,我是喜欢你的,喜欢你浑身的皮肉筋骨,待取出龙珠之后,我会好好物尽其用的。”

    宗阙看着他,眉心一蹙,那片逆鳞已被拔了下来,血液流淌而出。

    “小龙别怕,你若是实在喜欢我,我日后会将你的头颅割下,日日放在我的枕边。”潋月沾着鲜血的手摸上了他的脸颊,眸中满是恶意,“便是你跟巫王一样丑的让人厌憎,我亦会看在你给的好处上厚待你的尸体的。”

    匕首刺入。

    【宿主!】惊慌的喊了起来,【要不要解毒药剂!】

    宗阙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推开在一旁时半跪在了地上,血液淅淅沥沥的从胸中滴落。

    潋月跌坐在地上,低低的笑了起来,起身捡起了匕首笑道:“你逃不了的,九重莲带了这么多日,毒早就沁入你的骨髓了,虽不至于要了你的命,但一时半刻是动不了的。”

    他提着匕首挥了过来,宗阙后退,一路退到了高台之上,看着提着匕首从阴影中踏出的人,提气离开了此处。

    那道身影消失在了天际,潋月的脚步停下,手中的匕首不防间掉落了下去,叮铃一声发出了一声脆响。

    唇角鲜血溢出,染着些许乌黑之色,潋月随手擦过唇角时笑的浑身都有些颤栗,经此一遭,小龙不会再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勉强转身,走到了九重莲的旁边蹲身,将其小心收起在了坛中,再度封存后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逆鳞。

    龙之逆鳞,触之即死,他却硬生生给拔了下来。

    他犯了跟巫厥一样的错误,活该只剩他一个人。

    逆鳞被握进了掌心之中,月下之人服下了解药,有些无力的伏在案几之上等待解毒,九重莲的毒果然厉害。

    树林稠密,连月影都无法透入,淅淅沥沥的血液从掌心之中滴落,所过之处一片死地,可以龙身的强悍,那处伤口却久久无法愈合。

    【宿主,要不要使用恢复药剂】十分担忧道。

    从树林中穿梭,停在了河边的人却没有给出回答,而是寻觅了一处光滑的石头坐了下来。

    【怎么办】焦急的跑去问。

    回答道:【因情失智,断情也好。】

    :【可是……】

    乐乐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可是就这么断掉,就好像过往都不算数了一样,宿主自己应该也会难过的。

    宗阙盘腿调息,体内的毒一点儿一点儿的被逼了出来,黑色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腐蚀尽了一圈的草地。

    以九重莲的毒性不至于如此,以他藏在舌底的药催发,才能使他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毒被逼出,宗阙胸口处的伤在缓缓愈合着,他合上衣襟时,其上的逆鳞也在缓慢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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