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篇文章读完了。

    这文章辞藻峻拔,并不崇尚华丽,可说是一篇言之有物的策论。

    他特别在文中提到,要应对灾异,首先在水利。兴建水利,以便民用。旱时储水,涝时蓄洪。开渠通航,便利商贾。

    水活,则人活。人活,则政兴。

    却与他上辈子的想法,有些不谋而合。

    若他不死,岂知之后会不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在沉默中,谈云发觉赵疆正在打量他。他的目光很奇怪,仿佛惋惜,又仿佛恼怒,欣赏中带着憎恶,一时让的谈云陷入迷惑。

    半晌,赵疆才淡淡道:“谈先生是个实干的人。”

    “但你很该改改你读书人的脾气。”他将文稿递还,“人要先活着,才能做更多事。”

    谈云正色道:“脾气可改,气节不可移。”

    赵疆看着这个上辈子被他斩首于闹市的才子,很想拿桌上的干饼砸他的鼻子。

    几个孩子那头突然传来“噗叽”一声,赵疆和谈云不约而同转脸去看,便见站在学步车里的赵琰许是累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扑在了地上,像只撅着屁股的小□□。

    只从地上扬起脸来,朝赵疆“嘿嘿”一笑。

    赵疆的气便发不出来了。

    都是些天生的犟种,正和他犯冲。

    ***

    谈云离开时天色已晚。赵疆还留了他用饭。

    他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两天撰写策论已经花费了太多的时间,眼见便要春闱,实在不该再在其余事上多花费时间。

    这便像被狗追着一样告辞离开。

    走到门口,他才想起有话没说,只得对管家老于作揖道:“尚未谢过赵二先生对慈幼院孩子们的恩德,烦劳先生转达。”

    他深施一礼道:“先前是我心怀偏见,不知赵二先生乃是性情中人。是谈某着相了。”

    老于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然后点头答应下来。

    他如实将谈云的话转达了赵疆。

    “二爷,究竟是谈先生心怀偏见,还是您瞧他不顺眼?”

    赵疆正被棋子饼噎得拍胸口顺气,闻言瞪眼。

    “我不能瞧他不顺眼吗?”

    老于叹了口气。

    谈先生说二爷是性情中人,确实没说错。只是这性情有时实在是任性乖张得很。

    “您既然想用他,”老于劝道:“就别犟了。”

    与此同时。

    谈云从长公主府出得门来,便撞见几名戴幂黎的女子,身侧还跟着一位穿深绿色缎子衣裳,面白无须的男人。

    他走到一旁,便见几个书生打扮的,揣着袖筒正看热闹。

    “兄台竟和这府中的贵人认识么?”有书生撞一撞谈云的肩膀,然后朝那一行人努努嘴,“瞧见没,宫里头又来人了。”

    谈云一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此间主人是谁?”

    那书生自顾自地道:“听说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儿子正经地拜师学艺了,这几天宫里头来送东西的人可有不少呢!”

    他说完,这才听清谈云的问题,撇着眼睛看他:“你都上人家府中去了,难道不知道这是长公主府,住是咱大盛的武神赵疆赵二爷?”

    “就是那个驱北胡、镇北境的赵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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