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木椅的扶手。水守健坐在下首,似乎在等待什么。他看着上头面色凝重的成河景,心下有些得意,面上却丝毫不显,拱手道:“大帅不必担心,末将刚去城内各处巡视过,一切正常。就连小路捷径一类末将也已着人询问清楚,并加以防范。此外,火之国那边的斥候安排一日两报,若有异常我们定会第一时间知晓。”

    成河景闻言,神色却丝毫没有改善。有了云垂关的教训,他再不敢有半分轻敌之心:“傅川恒征战沙场多年,不容小视,兼有木叶为辅,更是如虎添翼。他们这么多日没有动静,难保不会有其他打算啊。”

    若易地而处,成河景觉得自己一定是想要速战速决的。多留一日,粮草消耗就大一日,他们沉得住气,火之国可不会这么沉得住气。

    “眼下大名催得急,使者三五日就来一次,每次来都要求出战,说咱们迁延战事,要怪罪下来。可现今这局面,如何出得了兵啊。”

    成河景愁眉不展,不禁长叹一声。不知为何,他隐隐地感到有哪里不对,可思来想去却并未找到漏洞。正在他踌躇之际,忽听斥候来报:“大帅,对岸火之国营地方才忽起一阵骚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又平息下去了。”

    “哦?”成河景抬起头来,“可打探清楚原因为何?”

    “属下不敢离得太近,伏在山坡之后窥探,只隐隐约约听到什么‘饭食’‘看不起’之类的字眼,而看闹事之人的服色着装,好像是忍者。”

    水守健听后沉吟片刻,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动静吗?”

    那斥候想了想,才犹豫地说:“也不知是不是看错了,今晨属下发现火之国营地的炊烟似乎少了不少,就连营地中行走的也没有前几日多。可属下去看时又见有士兵在垒灶台,似乎是要多准备饭食的样子,不知到底是援军来了还是人有撤走的。”

    “知道了,下去吧。”

    水守健让斥候退下后,并未出声,而是看向上首:“将军怎么看?”

    成河景沉吟不语,少顷才开口:“怕是疑兵之计。”

    “哦?将军是这样认为的。”水守健不置可否,话中颇带着几分凉意,淡淡地说,“我倒觉得这是欲盖弥彰。”

    “千手雪间和宇智波泉奈诡计多端,在木叶中威望颇高,即便忍者与军队有所不和,也不会让显露出来,怎么会让斥候这么轻易就看见?”成河景心下犹疑,“要不是特意做戏,我们如何会这么容易就知道?”

    “可要是人没少,今晨火之国的炊烟又怎会减少?”水守健分析道,“还特地新垒了灶台,岂不是刻意掩盖人心不和,有人撤回火之国的事实?”

    成河景觉得有理:“如此说来,按斥候所言,忍者既因饭食问题与军士争吵,想必撤走之人多半是木叶的人。”

    “是啊,别说火之国,哪个国家不是这样?这一两日还好,日子长了焉能不生矛盾?”水守健哼了一声,语气十分不屑,“若不是陛下的命令,我也不愿和这些忍者凑到一起。”

    成河景虽这么说,可心下到底存了疑影,方待说什么,只听外面有人进来通报道:“大帅,副帅,风岚族长来了。”

    成河景和水守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几分诧异,不明白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却还是说道:“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两人便见风岚翼大步而入,眉眼间带着几丝掩盖不住的兴奋。他先是一拱手拜见了两人,而后开门见山:“在下方才看见斥候从营前忙忙奔入,不知可是火之国有什么动向?”

    水守健心下轻蔑,慢悠悠地端起小几上的茶来,饮了一口才说:“风岚族长也太心急了,即便有什么事,也应当请夜月族长来一并商议,哪有统帅不知先告诉下属的道理?”

    风岚翼本就是想在夜月云之前抢个头功,于是忙陪着笑脸说道:“将军说的是。只不过斥候所探之事八成不知真假,若是信以为真,怕中了敌人圈套;若是不信,又怕错失良机。与其在此进退两难,不如派人去探探虚实,再做决断。”

    “现在两军对峙,不可轻动。我风岚一族愿为先锋,替将军去探查个清楚。”

    成河景觉得这忍者也忒没规矩。就算夜月云只是暂时统领所有忍族,有事也应当先知会他一声,哪有一声不吭就毫不掩饰地跑来抢功的,吃相也太难看。

    他皱了眉刚想训斥,就听下首的水守健说:“既然风岚族长有心,我也不好驳了这份心意。此事,便交由风岚族长去办吧。”

    成河景虽是主帅,也不好当面拆副帅的台,更兼之前战败底气弱了不少,故而皱眉听水守健说完风岚翼领命而去才道:“事情尚未清楚,你让他去作何?”

    “反正损的也不是我们的军队。既然他想去当个探路石,我干嘛要拦着他。”水守健不以为意,“且再观察几日,到时候火之国到底是军心动摇还是在下圈套,一试便知。”

    ————————

    忍者们的闹事仿佛开了个头,自那日之后,火之国的营地中愈发热闹起来。傅川恒的主帅帐中灯火彻夜通明,营地内军士的巡逻来往更加紧密。已过了三更,有些营地还吵吵嚷嚷的不肯安静下来。

    营地旁山上的小树林中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斥候借着夜幕悄悄潜近了一点,见两个将领装扮的人自山下上来,边走边谈论着什么。他听得稍矮的那位抱怨道:“这傅川恒也是欺人太甚,只带着自家盘州的人去立功,却让我们殿后。到头来论功行赏,他们倒是升官加爵,只剩的我们白洒血洒汗。”

    另一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呵,他可别忘了,他能打到这里我们北时也是出了近一半兵马的。把老子惹急了,老子甩手走人不干了,反正汤之国与盘州交界最广,和咱们关系不大,要吃亏也轮不到咱们!

    “还有那群忍者,尤其是宇智波一族的,一个个拿鼻孔看人,还嫌饭食不好,也不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矮个的越发不忿,“这覆水这样宽,大军已在此停留了十日连点动作都没有,我看也打不下来扬含城。不如我们明日就带了东南粮仓上的军队,撤回北时算了。”

    “我看行,反正木叶的人都跑了大半,弟兄们也都早想回去了……”

    两人的声音随着离去渐渐消散在空中。斥候牢牢记住每一句话,不敢逗留,连忙下山渡河回城去,与成河景和水守健细说了前事。水守健挥退了斥候,看向了成河景:“将军,是时候了。”

    当初的疑心随着这几日的探报而逐渐散去。成河景“嗯”了一声,颔首道:“明晚四更时分,让风岚翼去袭东南粮仓,若得手便放火为号,我们再出击。”

    就算真是火之国的圈套,死的也是风岚一族的人,于大军无损,他们就还能守住扬含城。

    “是,末将亲自领兵,必定得胜归来。”

    面对成河景难堪的脸色,水守健笑得意味深长:“请大帅放心。”

    ————————

    是夜,天上的云悄悄遮了月,连星星都躲在厚云内不肯探头。夏夜里起了风,带起了些许白日的炎热。站岗的军士头一点一点的,打着哈欠挥手赶着耳边的蚊子,却忽然胸前剧痛,一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仰面向后倒在了地上。

    “上!”

    随着一声低呼,数百道黑影自夜里钻出,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山。果然如探听到的一样,原本驻守着数千军队把守严密的粮仓现今只剩寥寥数个营帐。风岚翼打了几个手势,数百族人便四散开来,往各个营帐而去。

    “有,有人上……”

    叫喊声戛然而止。普通人哪里是忍者的对手,许多人尚在睡梦中就被结果了性命,少有警觉的人不过几个回合便倒在了忍者的刀下。山头上的喊杀声还未起来便熄了下去,风岚翼带人砸开仓房的门,见着一堆堆的麻袋堆砌起来。

    他心中大喜,借着燃起的火把往前两步,手一抬,手中的刀便捅进了麻袋。再抽出来时,一颗颗饱满的米粒哗啦啦的随着流出来,落在了他的脚下。

    “族长,是粮食,都是粮食啊!”

    风岚翼看着这满仓的粮食,也激动不已,只是碍着在族人面前不好表露出来,勉强压着自己欣喜的声音,故作平静道:“快,让人去其他粮仓看看!”

    “是!”

    族人领命而去。风岚翼虽兴奋,可也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知道他们是钻了火之国北时领主的军队撤离的空子才能得手,等他们反应过来必然会提大军上来。故而虽十分不舍,他亦明白这些粮食只能带走一小部分,其余的就地烧掉最好。

    思及此,他狠了狠心,下令道:“传我命令,让族人们不得贪恋粮草,只装个几十袋到卷轴里带走,其余全部烧掉!”

    不一会儿,粮仓的火就蹿了起来。风岚翼在半山腰上看着烧得一片通红的山顶,心中畅快不已,转身大手一挥:“走,回城!”

    站在城头的水守健见火之国营地东南方的山头火光冲天,远处营地内起了灯火,有军马调动的迹象,知道风岚翼事成,心中一喜,忙一撩战袍快步下楼,跨步上马,面向打开的城门抽出宝刀直指前方,高声吼道:“弟兄们,雪耻的时候到了,冲啊!”

    喊杀声响彻夜空。渡河的大船早已备好,只待大军一出城,便立马上了船,连人带马过了覆水。雷之国败了云垂关一战,被火之国逼到闭关不出,本就憋着一股气,这下更是有浑身上下用不完的力气。吼声混杂着战马的嘶鸣撕碎了寂静的夜,踢踏的马蹄与脚步震得大地都在发抖,黑压压的一群人填满了平地,如潮水般迅速向南涌去。

    不过眨眼之间,火之国的营寨便近在眼前,水守健见着门前守卫参差不齐连长枪都拿不稳,寨中人影奔走,显然是毫无准备,更是信心大增,挥舞鞭子一夹马肚子,又快了几分。

    雷之国太需要这场胜利了。水守健想在朝堂上压下成河氏;风岚翼想大展身手压下夜月一族;城中的成河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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