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积食犯呕呢?

    她不由得想到了和薛钰在一起?的那几日,是那样不知节制地放纵沉沦,所有的理智考量仿佛都被情yu吞噬,她贪恋薛钰的温度和爱抚,竟忘记她已经许久不曾喝避子汤了,效力大约也早过了。

    这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便是哪一次,她怀了薛钰的孩子。

    不得不说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如今她的境遇,可谓是如履薄冰,自身都难保了,这孩子的到来,无?疑是雪上加霜。

    为今之计,只能?先确认她究竟是否真?的怀孕,再行?图谋了。

    她让听雪想办法递消息给太医署的夏院判夏德运,他早年?受过她父亲天大的恩惠,两家一向交好,他应当会帮她这个忙。

    慕容景登基后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娶了好几个世家女,并立了中军都督府同知李俊之女为皇后,这几日李皇后凤体?违和,每日都让夏院判进宫诊脉,刚好给了听雪能?遇上他的机会。

    第 105 章

    不?出赵嘉宁所料, 夏院判在得知听雪是赵嘉宁的贴身侍婢,而赵嘉宁身子不?适,但由于位分?低, 又失了宠,竟无人?前去诊病后,二?话不?说, 立刻随同听雪前往。

    等到了乾西宫的偏殿, 发现这里果真?十分?冷清, 年久失修, 门帘都已残破刚好今日下了点下雨,连房顶都有些漏水了,门口连个奴才?也没有,可想而知赵嘉宁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了。

    他昔年与安国公交好,赵嘉宁到底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前被安国公捧在手?心的千金,千娇百宠, 如今竟然过着这样的日子, 他心中难免有些不?忍。

    随听雪进入殿内后, 夏德运扫视了一圈里屋,只见屋内陈设简陋,连个像样的物件也没有。

    桌上放置了一个瑞兽铜炉, 样式是?最普通的,里头燃着的香却名?贵。

    是?一种淡淡的檀香气息, 温和?隽永,格外让人?安宁。

    尾调却带了一股辛辣凛然。

    他隐约觉得熟悉, 似乎在谁的身上闻见过……脑海中浮现一个人?的身影,容色疏淡, 眉目冷峭。

    是?薛钰。

    未及多?想,便听听雪解释道:“实在是?我们家主子晚上不?得安睡,噩梦缠身,唯有闻此香,才?有片刻安宁,所以?我跟她缝制了一些刺绣托人?带出宫变卖,这才?换回来一小块香。”

    言下之意,是?生活困顿,燃此名?贵檀香并非有余钱,实乃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其实也是?听雪有意为之,把赵嘉宁的境况说得越惨,房间布置得越寒碜,越能激起夏德运的怜惜和?不?忍,待会?若是?有求于他,他也更能动容。

    不?然赵嘉宁虽然惨,但也不?至于惨到用刺绣换钱——何况她那歪歪斜斜的刺绣,能换得了钱吗?

    从前薛钰送给她不?少物件,多?是?些珠宝首饰,价值连城,她逃跑时挑了几样带着,随便换一样就够她们的吃穿用度了,实在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故意做出这副样子,不?过是?为了博取夏德运的同情罢了。

    夏德运却并不?知内情,闻言免不?了又是?一阵哀叹:“当真?是?苦了我那世侄女了。”

    窗外下着小雨,天气阴沉沉的,日光黯淡,连带着屋里也更显灰暗破败,唯有临床的长几上搁置了白色细口瓷瓶,里面放了几枝新?鲜采摘的白牡丹,这才?添了几分?生气。

    等走到床榻前,听雪上前撩起帷幔,却发现赵嘉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但似乎睡得并不?安稳,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口中喃喃低语,似乎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她凑近去轻轻推她:“主子,醒醒,夏院判来了……”

    她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并未醒转,正胡乱说着一些梦话,听雪这回听清了,她断断续续说的是?:“薛钰……别走……救我……”

    她一阵慌乱,唯恐被夏德运听出来点什么?,一狠心,狠狠拧了她一把:“主子,快醒醒!”

    她和?赵嘉宁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她二?人?整日待在一起,赵嘉宁频频反胃作?呕,就算她不?说,她也猜到她有了身孕,且这孩子多?半是?薛钰的。

    赵嘉宁也看出来了,两人?如今相依为命,她又有事需得让她去办,况且瞒也瞒不?过,只得将实情全盘告知。

    她听完后觉得赵嘉宁真?是?糊涂,原本凭借着昔日与慕容景的情分?,要想翻身并不?难,可她鬼迷心窍,为了薛钰,屡次拒绝慕容景,如今更是?有可能怀上了他的孩子,万一这事是?真?的,那她下半辈子可就完了,就连她也会?被她拖累!

    真?是?作?孽,明明她之前还指望着她一人?得道,带着她升天呢,如今非但美梦落空,反倒要被波及,她真?是?有苦难言!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抱怨也无用,她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便只能一起想法子了,况且她伺候赵嘉宁这么?久,虽有利用她的心思,但若说对她没有一点主仆之情,那倒也不?是?,她如今这个境遇,她能帮自然是?要帮的,当然没有弃她不?顾的原因,除了对她有些情分?之外,更多?的,是?她想赌一把。

    她在东宫伺候这么?久了,始终觉得慕容景待赵嘉宁是?不?同的,况且她又生得娇媚侬丽,身段勾人?,连薛世子这样不?近女色、冷心寡情的人?都能被她勾得神魂颠倒,为她不?惜顶撞昔日的太子,当今的圣上,并与之反目,说她是?红颜祸水也不?为过。

    这样一个祸水,连薛世子都招架不?住,何况圣上?

    她相信用不?了多?久,一旦她想通了,那重获圣宠便是?轻而易举的事,届时她必然也能跟着沾光。

    俗话说得好,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却难。

    越是?这种她落魄的时候,她越是?不?离不?弃、鞍前马后,等日后她发达了,才?会?愈发惦念她的好。

    她想过了,倘若赵嘉宁此次没有怀孕,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相信经此一事,她也能心有余悸,从而想通开始讨好圣上,那么?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怀上真?正的龙种了。

    可如果她真?的怀上了薛钰的孩子,那事情就略有棘手?……

    她本来是?想赵嘉宁若真?有了薛钰的孩子,那她就劝她悄悄拿掉,趁着月份小,神不?知鬼不?觉,圣上也绝不?会?起疑心,届时等身子恢复好再去争宠也不?迟。

    可惜她观察赵嘉宁的神情态度,千般不?忍万般不?舍,她也看出她这是?无论如何都要留下那个孽种了。

    她不?愿意的事,她也逼她不?得,她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跟她一起赌一把。

    ——只要想办法让孩子的月份变大一两个月,不?就可以?把这个孩子安到圣上身上了吗?

    届时母凭子贵,还需要争什么?宠?

    只是?这条路实在是?太冒险了,成功了自然是?人?上人?,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若是?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要她背主,找圣上坦白一切,她似乎也做不?到。

    更何况,如若坦白,她自然可以?全身而退,保住性命,可如果没了赵嘉宁,她下半辈子的富贵还有什么?指望?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她心一狠,还是?决定赌一把。

    赵嘉宁被听雪这么?用力一拧,吃痛之下,猛地?惊醒过来,抬头看到床边站着一脸紧张的听雪与她身旁眼神担忧关切的夏德运,脑袋慢吞吞地?转了一圈,这才?弄清楚状况。

    ——她之前与听雪说好,让她去把夏德运带过来,她原本是?在床上装虚弱等着他过来给她把脉的,可这一等二?等之下,再上连日来的失眠,竟慢慢睡了过去,似乎还做了噩梦,不?知道胡乱说了些什么?,忽然被一阵剧痛惊喜,想来是?听雪干的。

    这时她弄清楚状况,人?也跟着慢慢清醒了,抬头看着夏德运,暗暗拧了自己一把,眼圈泛红,浓睫微颤,端的是?楚楚可怜,作?势就要起身行礼:“夏世伯……”

    夏德运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世侄女……不?,赵选侍,这可使不?得……”

    赵嘉宁便慢慢坐了下来,作?势咳嗽了几声:“有劳世伯专程为我跑一趟了,实在是?听雪请不?动旁人?,他们总有说辞,说走不?开身,得空便来,可总也不?见来……再差听雪去请便甩脸色,讥讽道:‘催命似得催,知道的,是?你家主子得了风寒,不?知道的,还以?为快死了呢。’

    宫中最是?捧高踩低,我知道,他们是?看我不?得圣宠,所以?才?敢这般怠慢,虽说可恨,可到底也是?人?之常情……也只有世伯念旧情,肯雪中送炭,这份恩情在这宫里尤显珍贵……”

    “选侍娘娘见外了,说句不?敬的话,您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两家更是?多?年来的世交……

    “如今你爹爹不?在了,我能照拂的,自然也该照拂一二?……自抄家后,我便再没了你的消息,只听说是?被发卖了,没想到再见竟是?在宫里,娘娘也是?有福气的,难为当今圣上肯不?计前嫌,为娘娘改名?换姓,接入宫中,娘娘如今也算是?有了安身之所。”

    只是?缘何失了宠,这样一来,即便是?有安身之所,可这日子,也并不?好过。

    夏德运见她身形瘦削,面色苍白,可见是?多?病缠身。

    这两日多?有雨,晚间春寒,可她床上却只有薄薄一层被褥,且多?有破漏,棉絮脱出,又怎能御寒呢?

    她的境况比他想象得还要糟,只是?都沦落到这样困窘的地?步了,何以?还要用那样名?贵的紫檀香呢?

    虽说是?有失眠之扰,但可以?安神的香类众多?,寻常的白檀、黄檀或者是?沉香、乳香、白芷都可,这些可远没有紫檀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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