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都没有。

    “说什么傻话,当然会?了?——你这脑袋里,到底整天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可惜赵嘉宁已经无法回答她了?,在听到“当然会?了?”这一句话,她就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

    第二日薛钰照例去慕容桀的书房议事,只?是往常都要一整天,今日不过巳时二刻,他便说有事让他回去了?。

    等到了?住处,院内不见赵嘉宁,他自然去她的房里找她,却正好让他撞见芸汐在往给赵嘉宁准备的花露羹中下药!

    第 132 章

    芸汐一早来了赵嘉宁的房间, 她知道薛钰和赵嘉宁经常折腾到半夜,虽然薛钰仍是神采奕奕,一大早便?出门, 但赵嘉宁却要等到日上三竿才能起?来,要不是慕容桀特意吩咐了,要在巳时三刻下药, 她也不会这么早过来。

    她也不是没想过为什么他要特地嘱咐她在巳时三刻下药, 只是当时来不及多问, 后来仔细想来, 或许是他随口说了个,薛钰必定不在的时刻——巳时三刻,薛钰早就出门了,却也绝不会这么早回来,便?也没再多想。

    她打算等下完药,再故意弄出点动静,把赵嘉宁吵醒, 之后顺势把下了药的花露羹哄她喝下——赵嘉宁在薛钰面前一向骄纵, 若是他将她吵醒, 定要大发一通脾气,再让他想办法哄她,但对她, 她似乎格外包容,从不生气, 也因此她并不担心将她吵醒后会如何。

    赵嘉宁身子娇气,薛钰又重欲要得狠, 所以她早上一贯睡得很沉,芸汐并不担心她下药的动静会将她惊醒。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明黄的四方纸包, 将里面的白色药粉尽数倒进?碗里,接着用一个银勺子来回搅弄,药粉遇水则溶,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照理?这就该下完了,可?她想起?上回慕容桀的叮嘱:“切记,要慢慢下”,便?思?忖这药是否有何特殊之处,譬如虽已?溶化,但其?实药性?并未渗透,需得慢慢地下,用勺子多加搅弄?

    思?及此,她便?未停下手?中动作,谨慎起?见,更是搅弄了足足有一刻钟,直到手?腕都酸麻了,这才停了下来。

    岂料才将那个银勺子搁置到桌上,忽觉周身寒意岑岑,明明今日日光很足,怎么突然像是遍体生凉似得?

    她正?觉奇怪,忽听身后响起?一道?冷嫂嫂的声音,沁着凛人?寒意,一字一顿道?:“你在干什么?”

    芸汐猛地睁大了眼睛!只觉周身血液瞬间凝固,身上无一处不是冰寒彻骨。

    那……那是薛钰的声音!

    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哆嗦着唇瓣,闭了闭眼,心一横,猛地转过身去!

    果然见薛钰正?站在她身后——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她竟半点没有察觉!

    她胆战心惊地看着他,他依旧眉目疏冷,神姿高彻,日光透过窗棂从他身后倾落,他立在光中,如仙人?临世,不染半分世俗尘埃。

    跟了慕容桀这么久,她怎么会不了解薛钰。

    她当然知?道?这样?一副清风朗月的皮囊下,内里有多么地嗜血残忍。

    那样?多稀奇古怪的刁钻刑法,没有人?比他更懂得怎么折磨一个人?了。

    她更知?道?他有多宝贝赵嘉宁,她如今胆敢害她,这是犯了他的大忌了!

    也因此她脸上血色尽褪,在分析清楚如今自己的处境后,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薛钰向前逼近了一步,显然没什么耐心:“说啊,在干什么。”他目光犹如淬冰,上下扫了她一眼,绕过她从桌上拈起?那张明黄的药纸,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细□□末,他用手?轻捻了一下,放在鼻端闻气味,当然,依旧是没什么味道?。

    修长手?指拈起?那张明黄纸张,他于是探到她眼前,问她:“这是什么?”

    芸汐往后退了半步,双手?紧紧攥着桌子边缘,指关节都有些发白,实在是退无可?退。

    她绝不能说实话,那无疑是自寻死路,可?不说实话,难道?又能哄骗得了薛钰吗?

    可?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冒死一搏:“回世子,夫人?贪甜,我不过,是给?她加点糖粉罢了。”

    “哦?我有没有告诉你,别给?她吃太甜的。”

    薛钰好像确实这么叮嘱过她,他养赵嘉宁养得很细致,可?她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怎么会这么上心。

    额头密密地渗出冷汗,她死死咬着嘴唇,只能硬着头皮道?:“是……是奴婢一时忘了。”

    薛钰微微抬眉,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她。

    目光犹如实质,似乎要将她整个穿透,芸汐觉得她在薛钰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头顶上方却忽然传来他的一声轻笑,他微微俯下身,端起?桌上的那碗花露羹递到她面前,语气甚至是罕见的温柔:“宁宁牙不好,吃不了太甜的,那这碗花露羹,就赏了你好不好?”

    芸汐仿佛是受了某种蛊惑,竟然鬼使神差地接过了,将将要入口时,才猛地回过神来:“不……世子,我近来也时常犯牙疼,恐怕不能……”

    她想那药虽然不是穿肠毒药,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吃完之后会让人?神志不清,心智失常,做出什么糊涂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她如今的处境,绝对不能吃下这种药。

    “哦?”他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冷沉无比:“是不能,还是不敢?”

    芸汐悚然一惊,猛地抬起?了头,目光猝不及防与他相?撞,便?见他淬玉似得一张脸,笑意尽收,眸底戾气疯狂滋长!

    她眼皮突的一跳,暗道?不好,想着若是落到薛钰手?上,恐怕生不如死,如今普天之下能救她的唯有一人?,她死死地望着薛钰,决定孤注一掷,忽然扯了嗓子,发出一声尖锐的求救:“嘉宁,救……”

    求救的话还没说完,颈间便?传来一阵剧痛,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她随即失去了意识。

    薛钰冷嗤一声,用靴尖踢了她一下,他看着她,就像看一块死肉,想到她刚才居然想惊动赵嘉宁,戾气上涌,他深深地一闭眼,薄唇轻启,只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找死。”

    可?赵嘉宁到底还是被惊醒了,薛钰转头望去,只见从床幔后伸出一只素白的手?,稍稍拨开了帐幔,软声道?:“……谁呀?”

    他滚动了一下喉结,面色不改,微笑道?:“宁宁,是我。”

    说着便?走上前去。

    “薛钰……”赵嘉宁揉了揉眼睛,显然还不是十分清醒,嗓音也带着浓重的睡意,显得更加软糯了:“我是在做梦么……”

    “怎么,梦到我了?”

    赵嘉宁闻言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眼眸沾了点湿意,红唇微张,眼神有些发蒙,透着点儿刚醒时的迷茫,脑袋慢吞吞地转了一圈,似乎才反应过来,乖乖地点了点头,接着朝他展开双臂,撒娇道?:“薛钰,抱……”

    薛钰翘起?唇角,俯身抱住了她:“这么想我啊?”

    “是啊,很想你……好困啊……”赵嘉宁嘟囔道?:“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嗯,既然回来了,就陪我睡一会吧。 ”

    薛钰从善如流,陪她上了床,却并不宽衣。

    赵嘉宁眨了眨眼,有些困惑:“为什么不脱衣服,你还要出去吗?”

    薛钰“嗯”了一声,轻扣她的后脑勺,让她枕在他的怀里:“待会还有点事,把你哄睡我就走。”

    赵嘉宁闻言牢牢环住他的腰身,哼哼道?:“那我不睡了!”

    “真的?”薛钰轻笑出声:“你猜我信不信?宁宁,你近来可?是愈发嗜睡了。”

    “哼,还不是你弄得我太累了……薛钰,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啊,你手?好冰啊……”

    薛钰怔了一下:“是么,”他有意松开她,退开些许:“那你别这么抱着我了。我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或有些寒气,别过给?你。”

    赵嘉宁却又缠上上来:“不怕,我抱着你,过一会儿你也就能暖和啦。薛钰,我想抱着你……”

    薛钰只觉心尖软成一片,他吻着她的额头,轻叹道?:“傻瓜。”

    小姑娘软乎乎的身子缠着他,他将她牢牢抱在怀里,鼻尖盈满属于她的气息,他深深地埋在她的肩颈,此刻心中也不禁一阵后怕。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来不及救下她了。

    他的宁宁性?子单纯,从不对人?设防,才会让那个贱人?有机可?乘。

    贱人?,体内戾气上涌,他深深地一闭眼,竭力?克制。

    他想,他必要一刀刀活剐了她,方能泄心头之恨。

    怀里的赵嘉宁困意上涌,将将要睡去时,忽然想起?一事,强撑着睡意问他道?:“对了薛钰,我刚才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芸汐姐姐在叫我……你过来时有看到她吗?”

    “没有,”薛钰答得十分平静:“宝宝,是你听错了。”

    赵嘉宁越来越困,闻言也没有心思?再深究:“是么……”

    眼看她就要睡去,薛钰理?应放任,此刻却偏生起?了恼意,掐了一把她肉乎乎的脸颊,刻意放沉了语气,道?:“不许睡,醒来,我有话要问你。”

    是不是他把她保护得太好了,让她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人?家要害你,你却还记挂着人?家,却让他担惊受怕,这如何不让人?生恼!

    被人?扰了睡眠,赵嘉宁委屈巴巴,抬头望向薛钰:“怎么了嘛。”

    薛钰看了她一眼,刻意冷了脸:“你要那个芸汐,还是要我?”

    赵嘉宁不知?道?薛钰又是发的哪门子疯,从前吃男人?的醋也就罢了,如今连女人?的醋也要吃,她如今真要怀疑以后她生了孩子,他是不是连孩子的醋也要吃。

    她叹了一口气,此刻她困得要命,实在没精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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