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我会心跳得很快,没办法吻你……”

    薛钰低笑?一声,慢慢闭上?了双眼?:“那好吧。”

    赵嘉宁这才敢重新审视他,他一张脸原本便生得清冷内敛之极,如今闭了眼?,敛了心绪,愈发疏离不似尘世中人。

    仿佛只?配世人观瞻。

    可偏偏被她拉入了红尘。

    早已亵渎过多回,也不差这一回了。

    何况他看着冰清玉洁,可这天底下只?有她知道,他究竟有多重欲。

    赵嘉宁双手捧着他的脸,屏住呼吸,正要慢慢地凑上?前去时,薛钰却忽然睁开了眼?,像是?见到了这世上?最可怖的事,侧身将她推开,掌根抵着太阳穴,神情十分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一闭眼?就看到梦中的场景……”

    他又一次见到了薛昶被一箭穿心,倒地而亡。

    他原以?为这不过是?个荒诞的梦境,梦醒之后,自然会烟消云散,可如今,就连赵嘉宁都无法让他转移注意力,他始知这梦境已然成了他的心魔了。

    他当然不信薛昶真的会出事,只?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为今之计,只?能?回侯府一趟,见到薛昶,他才能?够真正放心。

    赵嘉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不安地挽住他的手臂:“薛钰,你怎么了?”

    薛钰看了她一眼?,从一旁找出她的亵衣帮她系上?,又替她将一缕散乱的乌发拨到耳后,抚摸着她的脸道:“宁宁,乖,剩下的待会让韩嬷嬷服侍你,我现在有重要的事,必须回侯府一趟。”

    说着起?身拿过挂在黄花梨麒麟纹衣架上?的衣物,穿戴完毕后正要离开,手却从身后被人拽住了,其?实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力道,薛钰甚至不用挣便能?甩开,只?是?他到底还是?回了头。

    身后赵嘉宁巴巴地看着他:“薛钰……”

    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柔声道:“放心,我回头会让人送你回去慕容景身边——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不会不作?数。”

    赵嘉宁愣了一下:“我……”

    不过稍稍迟疑了一会儿,再?回过神来时,薛钰已经出门了。

    赵嘉宁气得将床上?的迎枕扔在了地上?。

    其?实她叫住薛钰根本不是?为了提醒他……她叫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心口有些堵。

    大约是?每回都是?她先转身离开,把?他留在原地,像今日这般,还是?头一遭。

    重要的事……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能?比她还重要么?

    或许是?她一向被他捧在手心,早已习惯了,如今骤感落差,心中难免不痛快。

    只?是?,似乎有点超过她的预期了。

    她能?感觉到对?薛钰感情,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有什么正在冲破理智与重重顾虑,挣扎着长出血肉。

    扪心自问,国?公府的灭门之祸,虽然因他而起?,但并不是?她的本意,他不过是?怀璧其?罪。若要怪到他头上?,未免太过牵强。

    她当初也并未真的记恨他,只?不过她只?能?将这件事算在他头上?,才能?站在制高点上?谴责他,逼他滚远点。

    原来她不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他,而是?他与她悬殊的身份,她和他在一起?时,她是?他的笼中鸟,是?她的掌中雀,主动权永远都掌握在他手上?。

    生杀予夺,全在他一念之间。她唯一能?依仗的,就是?他对?她虚无缥缈的爱意。

    倘若身份能?够调换,她想她再?也不会有任何犹豫和顾虑。

    只?是?可惜,这并不可能?实现。

    她喜欢他,却又有她的顾虑和不甘,可世事终究无法两全。

    有一个疯狂在她心底掠过——那她能?不能?赌一次……赌薛钰能?一辈子待她如此,只?要她答应和他在一起?,他往后也不再?拘着她……

    薛钰那样心高气傲的人,眼?里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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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不得一粒沙子,如今连她和旁人有了肌肤之亲都能?够容忍,为她一再?打?破原则和底线,是?不是?说明,她在他心中,到底是?不同的?

    只?不过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她立刻按下。

    赵嘉宁觉得她真是?疯了,居然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哪怕只?是?一瞬间,也不知道究竟是?被薛钰迷惑了心智,还是?跟这个小疯子待久了,连她都染上?了疯劲。

    ——

    薛钰正要出门的时候,正撞见一脸惊慌的韩嬷嬷,见他出来,连忙上?前道:“世子,门外来了好多官兵,是?我们留在府宅内的府兵数倍之多……您看……”

    薛钰沉吟片刻,嗤道:“倒是?难为他能?找到这里。”

    又看了韩嬷嬷一眼?,语气淡淡:“无妨,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去屋内伺候夫人更衣梳洗,这才是?一等一的大事,明白么。”

    韩嬷嬷愣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后,连忙应了声:“是?。”正要往里走时,薛钰却忽然叫住了她:“等等。”

    韩嬷嬷停下脚步:“世子还有何吩咐?”

    薛钰垂眸敛下神色,淡道:“帮夫人收拾好后,就带她过来前厅吧。”

    “是?。”

    第 95 章

    前厅内, 慕容景正坐在东首的一张圈椅上,门?口站着一队羽林卫。

    他低头用杯盖轻轻拂着茶沫,听到脚步声, 抬头一看,随即搁了茶盏,温和笑道:“仕钰。”

    他道:“我也才刚来一会儿, 你这间宅子位置倒清幽, 倒很适合养个外室……宅子里有从前侯府的下人, 认出了我, 给?我奉了茶,倒是个有眼色的……当然,还是仕钰你教?的好。”

    薛钰冷淡地掀眸:“太子殿下光临寒舍,不会只是来讨杯茶水那么简单吧?”忽然注意到他常服双肩上绣有织金龙纹,眯起眼眸,道:“看来该改口称圣上了。臣这几日……忙了些,未曾亲临恭贺圣上登基, 还请圣上恕罪。”

    慕容景目光深静地久久注视着他:“无?妨, 你我之间, 不必这般拘礼。”

    薛钰抬眉,刚要说些什么,忽然从外间飞进来一只绿毛鹦鹉, 绕着房梁不断叫着:“嘉宁万福,嘉宁万福……”

    薛钰皱眉, 心中已经猜到几分,果然听到慕容景说:“你这处宅子, 丛林掩映,幽深僻静, 实在不好找。倒是多亏了这只鹦鹉,我才能找到这儿来。”

    薛钰冷冰冰地地扫了那只鹦鹉一眼:“畜生就是畜生,果真是养不熟。”

    吃里?扒外的东西?,明明是他用来讨好赵嘉宁的,就算不拘在笼中,也得关在宅子里?,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竟将它?……

    想到这里?,却骂不下去?了。

    罢了,还能是谁,不正?是他的好宁宁,之前便?几次三番说那鸟拘在笼中不得自由,实在可怜,八成是她放飞的。

    算了,不过是只鹦鹉,放了就放了,只要她乐意,也没什么大不了,至于招来慕容景,也并没什么妨碍,他不过是上门?接人,而他原本就打算在今日将赵嘉宁送回去?。

    他看了慕容景一眼:“我知你此行来的目的,人就在里?面,你待会儿带回去?就是,只是圣上一言九鼎,别忘了答应过我的,在没正?式册封她之前,不能碰她……”

    说到此处,忽然想起他与赵嘉宁已然有过肌肤之亲,暗暗攥紧了拳,眸中戾气滋生,勉力克制道:“我今日有要紧的事,便?不与圣上细究了,否则还真要好好问上圣上一句,天子之尊,怎可出尔反尔。”

    慕容景皱眉道:“什么意思,仕钰,我自问从未对你失信,至于赵嘉宁,我也从来没碰过她。”

    “没碰过她?她自己都承认了!”薛钰重重换了一口气:“罢了,你的确从未失信过我,或许是你答应我之前,就已经和她……我今天有事,也不便?与你多说,改日自会向你问个清楚。只盼圣上以后恪守承诺,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他言辞无?状,毫无?规矩可言,可慕容景听了却也不恼,只因是他先?许他不必拘礼,不论君臣,只是知交:“仕钰,就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解释么。譬如赵嘉宁在成婚当日为?何无?故失踪,如今却又出现在你府上。”

    “圣上这是要兴师问罪么?”薛钰道:“如果我说当时天狗食日,人群慌乱下花轿交错,我错将赵嘉宁带回了府,又因她受了惊吓,所以带她来僻静之地休养,至于为?什么没有通传你一声,实在是一时忙忘了,不知圣上信与不信呢?”

    “信,你都给?出交待了,我又怎么会不信呢。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薛钰蹙眉,用一种探究与打量的目光看着他。

    慕容景笑了下道:“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是以为?我会真的追究你,再不济,也要大发雷霆,耍一通皇帝威风?”

    “仕钰,你若是这样想,那可真是太看轻你我的情谊了。何况先?皇去?前留下遗命,无?论你做了什么,都让我对你多加包容,我相?信他也给?你留了什么依仗……”

    “我倒忘了,他在世时,就已经赐你尚方宝剑与御牌,见宝剑与御牌如见先?皇,我可不愿背负对先?皇不敬的罪名?,试问又怎么会对你做什么呢。”

    “况且说穿了,女人如衣服,兄弟才如手足。赵嘉宁于我,其?实也不过是可有可无?,只不过她满心满眼都是我,又在你我之间,坚定地选择了我,这份情意,我实在不好辜负。”

    “不过也说不准哪一天,我觉得无?趣了,就将她还给?你,左不过一开?始我救她,就是因为?动了恻隐之心。”

    “可我如今知道了,你对她,最?是嘴硬,即便?我当时不救她,你也不会动她一根头发,非但如此,反而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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