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事情进展得比薛钰想得还要顺利,图蒙王爷并未因联姻的破裂而反悔借兵,相反,他真以为是托雅临时悔婚,因此?不但履行了之前和?薛钰的承诺,还对他十分歉疚。

    薛钰心中了然,却并未说破,只微微笑道:“两情贵在相悦,既然公主无意,我又?岂可勉强?我已不再介怀,这等小?事,也请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这话滴水不漏,说得图蒙更加歉疚了,借兵还不够,连汗血宝马都想送人?家几匹、

    术赤在一旁看着怄个半死,心说薛钰这小?子,可真能装啊。

    演得跟真的似得。

    如今看着,倒真像是君子端方,谦谦如玉,要不是他见过他的疯态,他也要信了。

    这么?会装,难怪能把他妹妹和?赵嘉宁骗得团团转。

    他有心想要上前揭穿,奈何他妹妹死拽着他不放,他便也只好作罢。

    好在赵嘉宁答应过他,等晚些时候让薛钰过来给他赔礼道歉,到时候他再出了这口恶气也不迟。

    ——

    临行前赵嘉宁果然带着薛钰来给他请罪。

    他倒是真听她的话。

    术赤走?到他身?前,忽然发?现他们身?量相仿,他在他面前也拿不出什么?气势,只能冷哼了一声道:“哟,真稀奇,你那晚不是很威风吗?怎么?,如今倒肯向我低头认错了?”

    薛钰眉梢微动,淡道:“没办法,夫人?之命,不可违。”

    “你!”术赤这下被气得不轻:“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你们大魏人?可真高贵啊!连认错都是这副姿态!知道的是你来向我低头认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向我示威呢!”

    赵嘉宁在一旁挽着他,见状晃了晃他的胳膊,蹙眉道:“薛钰,你……”

    薛钰看了她一眼,喉结滚动,转头再看向术赤时,语气温和?了不少:“术赤兄,那日?你我之间有些误会,钰多有得罪,还望你海涵。”

    术赤神色稍缓,睇了他一眼:“哼,完了?你知不知道,那天你那一脚差点要了我的命,你如今轻飘飘的一句多有得罪,就想把此?事揭过?”

    薛钰看了他一眼:“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自然是帮我自己出这口恶气,这么?着吧,你就站在原地,乖乖地挨我一拳或是一脚,我们之间就算扯平了。你放心,我不是你,自然不会像那样的狠手?,只不过是想让你略吃点苦头,长?个教训。”

    薛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闻言也不急着回话,只转头看向赵嘉宁,轻声询问?她的意见:“宁宁,你怎么?说?”

    “我……”赵嘉宁犹豫了一会儿,试探地道:“薛钰,你要不,就让他一下吧,你那天下手?实在太狠了,非如此?,他也不能消气,况且术赤王子是个好人?,一定?会有分寸的,也不过是稍稍惩戒你而已。”

    薛钰平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仿佛是实在拿她没办法,漫不在乎地笑了下:“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便转身?面向术赤,掀起眼皮淡淡地投去一瞥,面无表情地道:“来吧,我不还手?。”

    术赤咽了一口口水,往后退了几步,摩拳擦掌地看着薛钰,从头到尾审视了他一遍,寻思着他该打哪儿呢?

    看完一遍发?现哪儿都挺想打的——他这一身?皮相,哪儿哪儿都招摇欠打,若说最想打的,还是他那张脸。

    他想他要是把他脸打坏了,赵嘉宁和?他妹妹该清醒了吧?

    总不至于?再受他迷惑。

    赵嘉宁若是清醒了,说不定?还能正眼看他一眼。

    这般算计着,他便抡起拳头,蓄势朝薛钰砸去——

    来势凶猛,所到之处,带起一阵拳风。

    赵嘉宁看他那架势,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不过是轻轻打他一下,用得着这么?大的架势吗?

    而且,他似乎是要打他的脸?

    正对着他的脸打下去,这个架势,薛钰的鼻梁都会被打断吧?

    那么?高挺的鼻梁……若是被打歪了……

    不行!赵嘉宁猛地睁大了眼睛,来不及多想便展开双臂挡在薛钰面前:“等一下……”

    术赤拳头轮过来的时候薛钰没有反应,可赵嘉宁站出来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刻,他却一下子变了脸色:“赵嘉宁,你干什么?!”

    他猛地将她拽到一旁,呼吸不稳,仍是有些后怕,正色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他打到你怎么?办?你忽然挡在我身?前干什么?!”

    “我……”赵嘉宁睁着无辜的美眸,檀口微张,半天憋出一句道:“我……我想保护你……”

    薛钰怔了一下:“你?保护我?”

    他先是觉得可笑,可见她神情认真,那样真诚地看着他,心中霎时柔软一片。

    他屈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轻笑道:“傻宁宁,保护心爱的女人?,这是男人?该做的事,你要做的,是躲在我身?后。”

    赵嘉宁怔怔地回望着他:“薛钰……”

    术赤最见不得他们这般卿卿我我,顿时就拉下了脸,打断道:“行了,这还?”

    赵嘉宁闻言转过身?看向他,有些不平地道:“术赤王子,大家都说打人?不打脸,你怎么?,老往他脸上打呢……你要是把他打破相了,我会很难过的……”

    美人?幽怨地看着他,总归是让人?心生不忍的,术赤便摆了摆手?道:“行吧,那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打脸,我换个地方。”

    说完目光下扫,眼神往薛钰的下半身?打量,冷哼一声道:“不打脸,那我踢他下面,总可以了吧?”

    下本身?……赵嘉宁蹙眉,这若是踢到那里……踢坏了怎么?办……

    她还这么?年轻,她可不想守活寡,便连忙摇头道:“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下半身?也能破相啊?”

    赵嘉宁红着脸,脸颊气得鼓鼓的:“不行就是不行……”

    术赤“啧”了一声,忍耐着道:“那你说,哪里能挨我那一下?”

    哪里……赵嘉宁苦苦思索,却忽然觉得哪里都不行,术赤那个架势,分明是要下重手?,才不是他口中说的略施小?惩,她才不会让薛钰吃这个亏,便索性反悔道:“我……我们不让你打了……”

    她自觉理亏,便作势捶打了一下薛钰的胸膛,转头对着术赤道:“好了,术赤王子,我刚才想了想,你若是打他,自己手?也痛,不如让我代劳……眼下我也打过了,这事……便……便这么?算了,你说好不好?”

    术赤:“…………”

    这都给他看傻眼了,赵嘉宁那个粉圈,捏起来多大一点,轻轻地捶打一下,就算好了?这难道真的不是在他面前跟薛钰调^情?

    术赤拍了拍脑门,觉得整个人?气都不顺了,他再也不想见他们一眼,唯恐被他们气出个好歹来,便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你们快走?吧,我不打了,这总行了吧!”

    赵嘉宁闻言笑容明媚,抬头看向薛钰,昂起下巴,邀功似得,好像在说:我聪明吧?

    薛钰忍不住掐了一下她的脸颊,低头轻吻她的额头。

    临别时,还不忘向术赤挑衅:“不好意思,没能让术赤王子如愿,实在是我夫人?,太心疼我了。”

    术赤:“…………”

    不是,他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吗?

    没消气不说,又?被人?小?夫妻给摆了一道,气了个半死!

    第 126 章

    薛钰从蒙古借到兵后, 飞鸽传书给慕容桀,叮嘱他按计划行事。

    很快传来捷报,魏军被打得连连败退, 形势一片大好。

    薛钰自从和赵嘉宁重逢后,整日与她耳鬓厮磨,流连于温柔乡, 连斗志也被磨去了?大半。

    如今她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身?子越发沉重, 他怕她舟车劳顿, 也不急着赶路与慕容桀汇合,左右如今形势大好,慕容桀身边还有姚广平,没了?他,想来问题也不大。

    可他的宁宁只有他了?,如今怀了?孕,情绪更?是变得异常敏^感, 黏他黏得要命, 一刻也离他不得。

    旁的一切事跟赵嘉宁比起来, 自然是她重要得多。

    于是两人一路游山玩水,足足花了?两个月,才终于到?达景州城, 与慕容桀汇合。

    ——慕容桀如今刚打下景州,全军便?在那里休整。

    ——

    那日慕容桀收到?消息, 说是薛钰今日会抵达景州,便?一早在城门口迎他。

    近晌午时分, 远远地看到?他坐在一匹红鬃马上,一手松松地扯着缰绳, 极缓慢地朝前行进,脸上笑?意疏淡,眉眼间不似从前那般霜雪笼罩,倒是有几分春风得意,引得过路女子纷纷红着脸驻足张望。

    慕容桀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起兵,一路南下,到?如今攻克景州城,其实在天下人眼里,那都?不是什么大事。

    只因这兄弟俩都?复姓慕容,身?上流的也都?是魏国王室的血,同室操戈,也就是皇族之?间的内部争斗而已,大多数百姓不会将?其与造反联系起来,也就没有生逢乱世的恐慌不安,照样?过自己的小日子。

    何况赵王入驻景州城,也并未下令屠城,赵军军纪严明,下令底下士兵不得抢掠骚扰百姓,景州城一切如昨。也因此过往路人,倒还?有心思为薛钰停留。

    慕容景皱了?皱眉,望着远处的薛钰,总觉得他这次回来,似乎与以往格外不同。

    不止是面上春风得意,还?有……他从前策马疾驰惯了?,像今日这般轻按缰绳,让马慢慢地踱步,还?是头一遭。

    街上行人往来众多,若放在平时,他决不会……这么招摇。

    倒像是在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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